周小天和毛佳寧被外面傳來的巨響給嚇了一跳,漢堡都掉在了桌上。
“什麽情況,嚇我一跳。”毛佳寧剛做好準備聽周小天解釋。
“不知道,出去看看吧。”周小天回頭從玻璃外看到了好多人圍在那裡,好奇心便又讓他按捺不住了。
等周小天和毛佳寧走近一看,原來是一輛小轎車撞在了路邊的圍欄上,汽車司機打開車門,邊揉著頭便抱怨著:“瘋了瘋了!就這麽突然衝過來,按喇叭都聽不見,還好我開的慢,嚇死我了!”
周圍的大爺大媽都關心的說:“沒人受傷也是萬幸了,趕緊報警吧。”
汽車司機一邊歎氣,一邊拿出了手機,這又得耽誤一天的時間了。
周小天看了看現場,分析了一下剛剛行人出來的方向,便朝那邊看了一眼。只見一高中生模樣的人站在哪裡,看著他,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周小天先是一愣,仔細一看竟然是前段時間在學校消失的那個同學,他的眼睛依舊是灰蒙蒙的,唯一不同的是,他現在看起來像是有了感情一般。
沒等周小天追上去,那個同學便回頭跑了出去,輕輕一躍,從學校的圍牆上跳了進去。四周圍觀的行人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麽動靜,就連剛剛撞車的司機也像失去了記憶一般自言自語,“奇怪,我剛剛好好的為什麽要打方向呢?”
周小天喊上毛佳寧,一起往學校走去。“等會等會,我去把漢堡拿上!”
“兩位同學,你們來做什麽呀?”學校門口的老大爺盡職的守在門口。
“我們是學校的學生,想進去打會籃球。”周小天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學生證。
“這樣啊,這麽熱的天,小心中暑了,那你們快進去吧。”
“哎喲,可以啊,還帶著學生證呢,不過你又拉我進學校幹嘛?”毛佳寧一臉疑惑的小聲說道。
“剛剛看到一個可疑的人,我們邊走邊說。”還好現在是白天,不然周小天也不敢一個人瞎轉悠,顧允又不在,水瑤也沉睡了,現在的他也就是個只能瞎操心的角色。
“哦對,你剛剛說那天晚上是怎麽回事?”毛佳寧還不忘吃著手裡的漢堡。
“其實那要從一封信說起……”周小天便從那個中午發生的神秘事情開始講了起來。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你現在有超能力了?還能弄出什麽記憶的空間?”毛佳寧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周小天。
“其實每個人都有這些記憶的空間,可能你還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去看到它。”其實周小天也是一知半解,真要究其根本,他也說不清楚,很多東西還是顧允和吳甜跟他講的。
“你還說了什麽花?哦對,憶生花,真的有這樣的花嗎?”現在的毛佳寧大腦一片混亂,他以為自己在小說裡才能看到的東西竟然真的出現在現實生活中。
“嗯,憶生花其實一直存在的,自古以來它們一直掌管著人類的記憶,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黑暗的記憶積攢了太多,爆發了一次毀滅性的戰爭,幾乎毀掉了所有的憶生花。失去憶生花的人類,便不能夠永遠記住所有的事情了,所以我們才漸漸的有了遺忘這個詞。”周小天邊跟毛佳寧解釋,邊跟著剛剛那位神秘的同學。每次周小天都快趕上了,他總會突然拐彎或者突然加速甩開他們。
“不過據說憶生花還沒有完全的毀滅,不然我們可能什麽也沒法記住了。”說到這裡,周小天突然有了一絲傷感,
自己的父親,消失的同學,甚至是張依依,很多東西,他都覺得越來越模糊了,有人說遺忘可以讓人成長,可有些東西卻根本不想遺忘,哪怕他是那麽的痛苦。 周小天想到這裡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你還記得張依依嗎?”
“啥?張依依?”毛佳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整懵了。
周小天心裡一沉,完了,出事了,張依依的記憶可能被抹去了。
“當然記得啊,說不定還是未來的嫂子呢!你這沒頭沒腦的,我還以為你要說她跟憶生花有什麽關系呢。”
周小天沒忍住,一腳踢在了毛佳寧的屁股上,“拜托,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大喘氣,嚇死我了。”
毛佳寧摸著屁股一臉無辜的看著周小天,“怎麽還打人呢!”
“沒事沒事,我就是隨便問一問。”看來張依依真的只是搬走了,並沒有出別的事情,“等等,站住!”周小天突然對著前面大喊一聲。
只見剛剛的同學已經帶著周小天和毛佳寧繞了學校一大圈,現在回到了學海附近,那位同學回過頭笑了一下便直接跳進了湖裡。
“啊!有人落水了!”毛佳寧並不明白怎麽回事,嚇得大叫起來。
“別喊別喊。”周小天拽住了毛佳寧,“所以那天晚上你把我從這裡救出來,我就是來調查最近發生的奇怪的事情的。”
毛佳寧想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這才讓他慢慢的平靜下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毛佳寧跟周小天慢慢的靠近了學海。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我的憶生花在南臨市的時候因為某些原因沉睡了,我現在什麽也做不了,我怕我們追的太緊會有危險。顧允現在又不在這……”
“顧允?你跟顧允又怎麽了!”毛佳寧似乎沒有抓到重點。
周小天單手捂臉,他怎麽就忘了顧允是毛佳寧的女神呢?現在提這個,真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在南臨市的時候,就是顧允帶我去調查了一些事情。”周小天隻好將一些隱去的事情又說了出來。
“南臨市?她怎麽跑到南臨市去了?”毛佳寧繼續沒有抓住重點。
“我說你,連她是哪裡人都不知道,還像個花癡一樣,你靠不靠譜啊!現在的重點是這個嗎?”周小天看著混亂的毛佳寧,他真有點後悔把這些事情告訴他了。
毛佳寧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好了好了,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我猜測,學海下面一定有什麽秘密,既然那個同學跳下去了,那很可能黑暗憶生花也在下面。我跟顧允聯系一下,看看她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再一起過來查看查看。”周小天也想到了那一封信,上面似乎有著跟學海的某些聯系,看來他得重新拿出來看一看了。
周小天望了一眼學海,只能默默的離開了,心裡卻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樣,人引過來了嗎?”一間密室裡,一個身影懶散的斜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隨意的翻閱著。
“來是來了,不過他好像沒有下來,我之前隱約聽到他們在談論什麽雙輪憶生花,周小天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憶生花。”
“什麽?找到了?還是雙輪憶生花!這不可能!憶生花已經被我們壓製了,怎麽可能被發現!”椅子上的黑影陡然站了起來,將書狠狠的摔在地上,用力的敲打著身前的石板桌。
“這個就不清楚了,不過花主,他的憶生花好像受傷沉睡了。”
“哦?那就解釋得通了,怪不得他不敢過來,既然如此,趁那家夥不在,趕緊找機會動手吧!”說完黑影又懶散的坐了下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是!”說完,那位同學便消失在房間裡。
毛佳寧跟周小天分開以後, 便一直魂不守舍的在街上走著。並不是因為顧允的關系,而是他的認知突然被顛覆了,曾經他還幻想過電影中的情節,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能夠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人們那個時候叫這個想法叫幻想,誰知道竟然真的存在,那所謂的憶生花,所謂的記憶,原來都是被賦予的能力,那我們活著到底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這些記憶呢,是憶生花撫育了人類,還是人類滋養了憶生花呢?甚至那跳下水的同學,他真的就不會有危險嗎?
就在毛佳寧不停的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他的記憶正在發生一種微妙的變化。
周小天也慢慢的走回了家,他給顧允發了條信息,然而顧允並沒有回復。周小天歎了口氣,無助感油然而生。
“早飯怎麽吃這麽久?外面不曬嗎?”周小天的媽媽看著回到家的周小天關切的問,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做媽媽的一定會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不是有心事。
“跟毛毛出去逛了會,順便一起吃了個午飯。”
“哦,毛毛啊,哎?哪個毛毛?”
“嗯?毛佳寧啊,媽媽你怎麽了,我跟他小學就認識了呀,之前還經常來家裡吃飯呢。”周小天有點疑惑的看著媽媽。
“啊?哦對對,毛佳寧,他都好久沒過來吃飯了。”周小天的媽媽想了一會。
“那我過兩天喊他過來吧。”
“好的好的,提前跟媽媽說,媽媽好準備準備!”
周小天愣了一會,並沒有太在意,他現在隻想著那封信的事情,便匆匆地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