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三名男子來到舞鳳山。
走到院門口,其中一男子對正在打掃院子的猴子和張興叫道,“喂,小夥子,叫你們老大張力出來。”
“咱們杜總找他談談合作。”
張興見到來人,裝作沒聽到,譏笑道,“原來是慶豐堂杜總,不知來到舞鳳山有何貴乾?”
三人領頭的叫杜彪,是慶豐堂駐派到明德城監督順豐堂移交產業的一個管事。
杜彪冷眼道,“你說不上話,叫張力出來見我。”
說罷,杜彪推開張興直接進入院子。
張力聞言從屋內出來,拱手問禮道,“喲,原來是杜管事光臨,歡迎歡迎。”
來者不善,但先禮後兵這是張力的處事原則。
“三位裡邊請?”
將杜彪三人邀到大堂就座,猴子為三人端來茶水。
“呸,什麽茶,還是冷水泡,順豐堂待客不地道啊?”隨杜彪來的一男子吐出一口茶水,罵罵咧咧道。
“王八蛋找茬……”猴子心裡暗罵,卻是忍住沒表現出來,說道,“對不起,要不我再給您泡一杯?”
男子喝道,“滾一邊去。”
“唉,杜興,不要魯莽,”杜彪裝模作樣止住男子,對張力說道,“張堂主經營順豐堂多年,勞苦功高,只是如今順豐堂已入股同福閣,受同福閣管轄,如今山下產業已被接收得差不多了,只是這山上……”
張力笑道,“既然杜管事已盡然接手順豐堂產業,此番上山來莫非是來洽談合作?只可惜我張力心性淡泊,如今已無心經營,也無心與人合作啊。”
杜彪蹙眉道,“經我等徹查順豐堂當年帳目,發現有一筆資金用於投標舞鳳山,說起來如今這舞鳳山也是屬於聯盟旗下產業。”
張力道,“投標舞鳳山使用的是順豐堂當年自主籌集資金,與聯盟應該沒有什麽關系吧。”
“有沒有關系不是我等說了算。陳律師,”說罷,招呼同來的另一名男子,“陳律師,煩請你將具體事項與張堂主講明。”
“好的。
“張先生您好,”男子說道,“我是振興律師事務所陳銘,關於舞鳳山招投標及順豐堂當年投標一事,我事務所已經徹查多番資料,從聯署關系上可以追溯到該筆資金斷定屬於順豐堂所有,目前所擁有的舞鳳山使用權隸屬於順豐堂,根據順豐堂與同福閣所簽訂協議,這筆產業如今應該歸同福閣所支配,如有不同意見,咱們可以法庭上見。”
張力一愣,“……杜彪,舞鳳山早已停止營業,對順豐堂不構成任何經營影響,何必咄咄逼人。”
“我等也只是按照章程辦事。”杜彪仗勢,輕描淡寫道。
“你……就沒有商量的余地嗎?”張力壓著胸中怒火,沉聲說道。
“還請張堂主早日與聯盟再簽協議,移交舞鳳山產業使用權。”
“混帳!”張力終於按捺不住,一拍桌子,“你們給我滾!”
“要打我舞鳳山主意,除非從我張力身上踏過去。”
杜彪輕蔑笑道,“張堂主何必動怒?此事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只要張堂主自行解除堂主職務,公開聲明離開順豐堂加入慶豐堂,舞鳳山仍然可以由張堂主所有。如何?”
“狗日的,欺人太甚。”一旁的張興罵道。
只見說時遲,那時快,杜興身子飛射出去,一個正踢腿踢向張興,來不及反應的張興頓時人仰馬翻,四腳朝天落到地面幾乎要暈過去。
“地級武者?”張力驚訝,趕緊衝過去要查看張興傷勢,口中呵道,“住手,休要傷人!”
“大哥……”張興面色憔悴,顯然傷得不輕。
“你別說話,猴子,送張興下山去醫院。”
“呀,呀,呀,”杜彪說道,“張堂主,你看,這又是何苦呢?好好的談合作,非得搞得動手傷人。”
張力無奈,“莫非你今日要仗勢欺人不成,想我順豐堂經營多年,過億產業如今幾乎全部歸於你等之手,難道一定要斬盡殺絕嗎?”
“斬盡殺絕?倒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殺雞給猴看,你順豐堂不服誅,我等又如何向其他堂口立威?”
“還真是用心歹毒。”
“哈哈,張堂主過獎。”
“好一個殺雞給猴看,我看應該是狗仗人勢才對。”外邊突然傳來淡然一聲輕笑,一名年輕人悠悠然從院門入,正朝大堂走來。
是楊子。
“你是何人?”見來人出言不遜,杜彪驚喝道。
楊子冷笑道,“什麽人?當然是順豐堂的人。既然三位上山來談合作,為公平起見,咱還是一起坐下好好談談。”
杜彪說道,“順豐堂一事我與張堂主已經談妥,再也沒什麽好談的。”
張力見是楊子,擔心他無辜卷入招惹地級武者,便說道,“楊子兄弟,你一年前離開,沒有領過順豐堂半分酬勞,無須摻和進來。”
楊子道,“大哥請放心。”
說罷走向張興,牽起張興的手感受他的脈搏,同時注入一股靈氣。
“還真是打算趕盡殺絕,對普通人也下如此狠手。”言畢楊子冷眼看向杜彪。
杜彪被看得心裡直發怵,強作鎮定說道,“閣下既然不是順風堂的人,此事大可無須干涉。我等自然不會尋找閣下麻煩。”
“是嗎,那如今我卻改變主意,要尋找你等麻煩如何?”楊子厲色道。
“你是在找死!”
不可一世的杜興對這個外表平凡、看不到任何氣勢卻一副超然模樣的年輕人早就看不順眼。
說話間又是飛身而起,發動地級武者全部威勢,以掌為刀,朝楊子頭頂劈來。
楊子冷眼一瞥,伸出左手用力一揮,口中卻是喝道,“天作孽尤可違,自作孽無可活。狗仗人勢,欺人太甚,去死吧!”
嫉惡如仇融合憤怒的情緒在這一刻全然爆發,被楊子一袖子揮灑出去。
這是在神識世界融合情緒後的第一次出手,也是平生以來第一次屠戮。
只見一條冰龍從楊子手端突起,所到之處卷起漫天冰雪,冰龍寒光熠熠,周身電閃雷鳴,發出陣陣龍吟,破空聲震耳發聵…
眾人大驚失色,包括張力、張興等人在內,都是目瞪口呆。
而杜興見此一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可惜為時已晚。
可憐飛身而起的杜興立即被卷入冰雪之中,被冰龍瞬間吞沒,連驚呼的聲音都沒有發出,頃刻之後隨著冰雪消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堂內一片寂靜。
楊子看著杜彪,緩緩說道,“接下來,咱們可以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