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校和陳少校在會面結束後因公務在身當即離去。
中午熊飛在一家私人會所宴請王帥和楊子。
席間叫了幾瓶老酒,楊子沒有飲酒習慣,只是意思了幾杯,他心裡想著官雪,想去火災現場看一看。
酒過三巡之後楊子以初到盛京想去轉轉為由向王帥告了假,留下王帥和熊飛倆老同學繼續豪飲。
楊子叫了輛出租車前往盛京郡東郊黃陵村。
穿過盛京郡繁華的街道,出租車前方的路越走越寬,車速也越來越快,不一會就來到城外。
這裡是城郊且離市中心不遠,但此時鮮見有路人和車輛行駛,空曠的馬路縱橫交錯,路邊的房子門窗緊閉,仿佛是一座被遺棄的城鎮。
司機重新詢問了地址,關閉導航定位,一路走一路探索,這黃陵村應該就在附近,此時黃陵村各個入口設置了關卡,很多路並不通行,導航也沒有辦法,來回繞圈多少次,司機已經開始迷糊。
楊子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再找不到路口車費可罩不住。
他塞了一張鈔票給司機,決定自己下車單獨去探探。
司機接過錢,清楚這是楊子給了些小費,這年輕人還算大方,便好心提醒一句,“年輕人,這地方感覺有點邪乎,你要不隨我車回去。”
司機所想的是,待會自己車走了,這個外地小夥再想打車可不一定方便。
“沒事,您先走吧,再見。”楊子下車背上小背包擇了一條路就拐進去。
楊子沿著小道一路探索,發現有幾個關鍵路口都設置了哨卡,除有人值守外,還有軍犬探查,要想從正面過去不是那麽容易。
如此嚴密的守衛,此處應該就是張大軍少校所說的事發地點。
既然來了楊子不想就此放棄。
楊子看到前方有一處沒有人值守的陡峭山坡,表面光禿禿的,大約七十多米高,剛好處於兩個值守崗哨中間,這是一個天然屏障,料想任何人也無法從這裡進入。
楊子感覺自己可以試一試。調適下呼吸,平複了心情,全身放松,注意力集中搜尋體內那股控制全身骨骼肌肉的精神力,之後引導這股力量遊走四肢,進入狀態後,楊子雙手貼近石壁,雙腳緊踩下端坡面,如同壁虎一般,然後緩緩往上爬。
一步,二步,三步……
楊子仿佛吸附在陡峭山坡表面,光滑石壁對此時的楊子而言,如履平地。
楊子控制著四肢各處骨骼肌肉,肚子緊貼山體,盡量壓低身體重心,小心翼翼一路爬行,逐漸抵達頂端。
到達頂端,楊子發現上邊是一個平台,整座山就像古時候留傳下來的烽火台,沿著平台有條小路進村。
楊子沿著小路方向望去,前方不遠處是一個森林覆蓋的村落,方圓四五裡,村中羊腸小道縱橫捭闔,外圍呈現一個正八卦形布局。
這就是黃陵村,黃陵村,莫非是皇陵村?
楊子直覺感到這個村子不簡單。
身後是懸崖,前方是村落,進村是肯定的了。
站在高處,整個黃陵村盡收眼底,楊子看出一處有火燒痕跡,露出一大片空地。這極有可能就是官雪家之所在。
走一步,探一步,楊子謹慎地往目的地緩緩靠近。
按少校所言,前方可能有研究人員在場,萬一被發現,不知道會惹出什麽麻煩。
村子此時沒有村民生活,這裡的村民在大霧籠罩期間曾經失去意識,
後來全部被送往指定地點檢查,出於安全和其他因素考慮,這個村子已經被暫時封閉,所有居民安置在外,不得自行返回。 楊子在離大火現場約百米處,果然見到兩個身著藍色工作服的男子,往返於各個殘亙斷壁之間,應該是在做檢測。
“覃股長,你看這是什麽情況,什麽火有這麽大威力,鋼鐵和石頭都燒成渣渣。”其中一個男子對另一個說。
“的確罕見。溫度再高,哪怕是石頭融化,也應該留下岩漿,這裡的東西好像憑空消失,大火幾乎帶走一切。”另一個男子說道。
“我們取些殘留物樣本,看看實驗室研究能不能發現線索。”其中一個男子建議。
“咦,你看這是什麽,好像是一條項鏈,鏈子已經燒得只有痕跡,吊墜留下殘片。”
“注意保護好現場,這個項鏈已經被登記過,只是沒取走。”
“我們取回去研究一下。”說罷男子開始使用工具采集項鏈殘片,另外一個男子也沒阻止,算是默許這種行為,這在平時案件的樣本采集工作中很常見。
忽然,現場刮起一陣大風,塵土開始飛揚,逐漸形成一個漩渦,兩名男子身處風漩之中,當即失去了視野,黃沙往嘴巴倒灌,驚得兩人趕緊用衣袖遮住頭面口鼻。
楊子在不遠處見此一幕,也是莫名其妙,覺得這風沙來的突然,也非常詭異。
楊子看得仔細,只見現場出現第三個男子,身著黑色布褂,距離較遠看不清面孔,依稀可以判斷此人身體健碩,行動敏捷,在電光火石之間出現,又在電光火石之間消失,要不是楊子具有精神力以來的反應比之前要快,這一幕估計都來不及看清。
隨著該男子消失,大風也隨之消失,來得快,也去的快。
留下現場吃了一鼻子灰的兩名研究人員,“呸呸……”吐著嘴裡的沙子,絲毫沒有意識到還有其他人的存在,“這風刮的太邪性,什麽情況。”其中一個男子抱怨道。
“糟了,現場被吹亂完了。咦,項鏈也沒了……”
楊子注意力完全轉移到剛才那名黑衣人身上,此人出場怪異,來無影去無蹤,在此處出現,必然與大火事件有什麽關聯,楊子決定四處查探下,看看能否找到此人蹤跡。
著火點附近有三條路通往他處,楊子循著其中二條追出去一段路程,都沒有發現線索,當循著第三條路前行片刻,遇到一小隊人馬迎面小跑過來,是附近守衛收到消息趕過來查探情況。
楊子來不及退卻,隻好躲在一旁隱蔽處。
來人有五個人,皆穿著製服,為首的是一個中尉,其中一人還牽著一條狗。
當走進楊子時,狗首先發現異常,開始狂吠。
“什麽人?出來!”
中尉也發現楊子,大呵一聲,其他人員紛紛握緊手中武器和防護盾牌。
楊子見躲無可躲,無奈走出來,印象中這些大兵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你是什麽人,在此做什麽?”見楊子背著個包,學生模樣,中尉稍微放松語氣,其他四人卻是將楊子圍了起來。
“我只是路過。”
“路過?這裡早已是禁區,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說實話。”
“真的只是路過,本來是要探訪朋友,沒想到這早已沒人。”
“將此人扣押,帶走審問。”
中尉不想再談,命令隊員帶走楊子。
兩名隊員左右包夾,朝楊子走過去。
楊子見狀,開始後退,尋找離開的路。
見楊子有逃走的意識,中尉摸了摸腰間,故意讓楊子看清楚,那是槍套,套裡有槍。
楊子覺得這不是辦法,自己也沒有敵意,他決定先緩和緩和。
“等等,長官,我是張少校的朋友,張大軍少校。”楊子把不久前見過一面的張大軍抬出來。
“張少校?”中尉聞言,暫停隊員的行動,既然來人說的出張大軍,想必是有來路。
中尉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報告了此處情況。
“既然是張少校的朋友,那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電話之後,中尉作出決定。
楊子納悶,走一趟?莫非抬出張少校也沒用嗎。
楊子被套上手銬,由一名隊員壓著,隨小隊一起前行。他們首先要去火場探探情況。
火場,兩名研究人員仍然在現場搜尋證據,全身上下還殘留不少煙灰痕跡,剛才實在是太狼狽。
見到來的是守衛小隊,兩人也沒太多關注,剛才消息就是他倆通知守衛的,這是例行程序,之後的事情他們互不干涉,研究人員只需要配合一下詢問而已。
中尉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又吐出來。
“剛才是什麽情況?”中尉向其中被呼為覃股長的男子問道。
“我們正在采集現場樣本,突然刮起一陣怪風,來的快,去的也快,現場就成這個樣子了。”覃科長指著一片被毀壞殆盡的現場,這研究工作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有沒有其他人來過,比如,這個人。”中尉示意覃股長兩人,看看他們是否見過楊子。
“剛才我們兩人在現場,沒見其他人。這人從哪來?”覃股長見楊子,也很好奇。
“在路上被我們抓到,準備帶回去審問。”
楊子聽聞,確信了抬出張少校也似乎不管用。
楊子被帶到了守衛營地,單獨關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板房裡,這裡還有許多類似的板房,作為守衛士兵休憩之所。
楊子覺得這事鬧的有點迷糊,來之前他也想過會不會被抓到,這種行為也算是非法闖入禁區。
盡管想到了,但楊子認為作為官雪的朋友,不來這一趟心有不安,即使要冒險,也值得一試。
從此番探查情況看,官雪家所在黃陵村是個古怪的地方,張大軍少校所描述的火災前後情形詭異,官雪家人神秘失蹤,還有親眼所見的怪風和神秘黑衣人,這些都讓楊子覺得難以理解。
而此時此刻,似乎自己正遭遇牢獄之災。幸運的是還沒有發生衝突,自己仍然完好無損。
“吱呀”,隨著一陣金屬門框轉動的摩擦聲,楊子所在板房門被打開,只見來人是一名中年人,身著製服,看軍銜應該是少校,身後跟著中尉和另外一名士兵。
“你認識張大軍?”少校打量了楊子一番,開口問。
楊子不明所以,這名少校語氣低沉,面如殺神,一雙狼一般眼睛,眼角還有些刀疤,說話的時候仿佛嘴都不用張開,聲音如同從喉嚨裡擠出來。
“見過面。”楊子和張大軍不熟悉,還真的只是見過一面。
“你是誰,來幹什麽。”少校繼續問話。
楊子心裡嘀咕,這是要掏家底了,要不要把學校給牽扯進來?
“楊子,張少校的朋友,來探望黃陵村的另一位朋友。”楊子決定撇開學校,就咬定張大軍了,反正這點已經被他們知道。
“看來你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擅闖禁區,毀壞案發現場,汙蔑皇家衛隊人員。全都是重罪,我看你還是老實交代,此來究竟有何目的。”少校提高了音量,露出一口煙熏牙。
“什麽?!!擅闖,毀壞,汙蔑,還重罪。”楊子感覺有點暈乎,這哪跟哪,涉事未深的楊子,怎麽也無法將這些詞匯和自己關聯到一起,不就是冒一次險而已。
中尉湊近少校,“烏將軍,這小子不說實話,要不要我給他上點眼藥水……”
楊子感覺此時的中尉沒安好心。
“不用了,”少校否定了中尉的建議,也不知道張大軍的名號是不是發揮了作用。
少校盯著楊子,似乎要看穿楊子的身體,片刻後轉身對少尉說,“打個電話給張大軍,讓他來營地領人。”隨後走出板房。
“少校,此人和張大軍有關系,又鬼鬼祟祟來這裡,不再好好審問?”中尉跟著少校出來,不理解為什麽放人。
“此人全無社會經驗,也不像武林中人,說不定還只是學生,既然他說認識張大軍,我們就賣那姓張的一個面子。如果姓張的不來,那我們就公事公辦。這事就這麽算了。”
烏少校說完,大踏步離開營地,鑽進一輛軍用吉普離去,留下中尉處理後事。
不久,張大軍得到通知,前來營地,見是楊子,起初非常詫異,隨即想起此人是誰,對中尉也沒有多說什麽話,直接將人帶走。
張大軍安排人將楊子護送到巨龍安保公司,營地此事就此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