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來到正元峽谷河邊,此時正直枯水季節,河面雖不寬,幽藍色河水卻深不見底。楊子選了一個平靜石灣下水,潛入水中,清洗身上汙垢。
正元谷是遠古時期大能所選傳送之地,又被打造成玄武福地,內藏無數造化和機遇。楊子來此短短數日,便多次從中受益,如果是常年生活在此的正元村人,豈不是造化了得?
也不知那袁長老現在是什麽境界,會不會和自己一樣,全身穴脈遍布,靈力充沛,體內是不是也形成神秘莫測的靈氣小宇宙,隨時可以爆發,產生莫大能量。
楊子忍不住想試試身手,不經意間運轉周天功法,全身穴脈氣旋開始加速,七百二十處氣穴和二十四條主乾氣脈中靈氣向丹田匯集,經丹田而下,經湧泉回轉至尾閭、督脈、枕中、百會、神庭,再下行至人中、任脈,之後便轉至手三陽經,從關衝穴激發而出。
只見一股磅礴氣勢呈線狀噴薄而出,所到之處水體瞬間被擊為真空,其中電閃雷鳴,發出陣陣音爆,好長時間才消散開來。
“想不到會有如此威力,靈氣所激發的能量巨大,恐怕比激光還要恐怖。也不知自己身體是怎樣承受得住。”
想一想楊子覺得後怕,萬一身體爆炸那可就洗白白。
“楊子……楊子?你還好麽?”
此時傳來棧道上鍾靈等人的焦急呼喊,應該是聽到這邊傳過去的爆炸聲,心想楊子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
“我沒事,馬上就來。”
楊子趕緊上岸穿好衣服,這可不是戲耍之地,畢竟還有隊友在等待和關心自己。
“剛才是怎麽回事,河谷方向傳來爆炸聲,有人炸魚?”柳林問。
“嗯,也許是吧,我當時潛在水中,什麽也沒看到,也只聽得水體炸裂,便趕緊上來,”楊子不好意思說道,“讓大家費心了。沒事,我們走吧。”
“楊子?”鍾靈走過來,好奇地盯著楊子,“楊子,你有點不對勁,怎麽看起來呆呆的?”
“啊……沒有……有嗎……剛才被爆炸震懵,緩一緩就好。”楊子還沉浸在靈氣爆發的驚人威能之中。
“你皮膚好白啊,之前你塗抹的那種金黃是美白霜?有這麽好的效果嗎。”鍾靈笑嘻嘻地問,“也給我分享一下唄?”
“哈哈,美白霜?如果路上有,我幫你搜集一點。”楊子調侃道。
“那可是你說的,沒有你也要給我造點出來。”鍾靈拉起楊子的手,往前方走去。
“大家都跟上,爭取早點到達正元港。”鄭志豪道。
……
此時太陽已經懸掛正空,棧道沿途不再昏暗,潺潺流水,婆娑樹影,奇花異草,再加上郎朗陽光,一路上是風光旖旎,大家好不愜意。似乎這不是在試煉,而是在風景名勝中踏步遊玩。
“要是一路上都這樣,該有多好,不用提心吊膽,一會兒大霧,一會兒幻境,一會兒又來個駭人爆炸。”
鍾靈牽著楊子的手,像一隻歡快小鳥,蹦蹦跳跳地一邊走著,一邊嘀咕。
“恐怕沒那麽輕松,前方就來事了。”說話間楊子停下來,看著前方不遠處。
其他隊員也停下來,棧道前方遇到一座山,筆直陡峭,棧道到此中斷,隻化作山上一級級石階。
“山勢如此陡峭,即使有台階恐怕也沒誰敢爬上去,除非攀岩高手,那也必須得有人在山頂放下安全繩索才行。”柳林道。
“不錯,
這確定是我們要經過的路線?能不能繞行。這山體陡峭如同懸崖,可不敢輕易冒險。”王青說道。 “路是沒有其他的了,要不我們從邊上河裡游泳過去?”張振山建議。
“我不會游泳……”鍾靈馬上回復。
“我也不會。”王青看著鍾靈。
“我看還是別游泳了吧,這河水深不可測,誰也不能保證水中會發生什麽情況。”
柳林估計也是旱鴨子。況且這峽谷河流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密布,凶險無比,在沒有船只和救生圈的情況下,誰也不敢輕易下水游泳。
“我先上去吧,我學過攀岩。”鄭志豪主動站出來,“這山估計有個二三百米高,大家把可用的繩索、布條,不用的衣物全部拿出來,結成一根繩,我上去後再丟下來,大家抓住繩索再慢慢上爬,這樣穩妥。”
“繩子我有,”張振山從背包裡抓出一堆繩子,“我出入野外有個習慣,帶些必要工具,繩索嘛,自然是常備。看看這根應該有接近百米。”
“那夠用了,我這也有一根,二百米長,平時攀岩用過,恰巧也帶上了。”鄭志豪拍了拍背包,自信地說,“那我先上去,你們都在下邊等待,小心點。”說完就抓起地上那堆繩子塞進背包。
鄭志豪貼近石壁,用手拍了拍,又摸了摸台階,抬頭望上去,只見山勢筆直而上,不由得心裡一驚,即使自己有些攀岩經驗,這一趟可容不得半點大意。
鄭志豪手腳並用,每前進一步,手緊緊扣住上面台階邊沿,腳尖實實地抓住下面台階內側,確保身體絕對穩定的情況下,一步一步緩緩向上。由於石階往上沿線沒有任何保護措施,一旦失手或失足,都可能釀成悲劇。
楊子站在下邊,目不轉睛盯著鄭志豪。
萬一他在上邊有什麽意外掉落下來,下邊隊員是沒法救援的,這裡根本沒有氣墊之類的器材。所以鄭志豪這種做法如同破釜沉舟,孤注一擲。不過精神可嘉,為了全隊的榮譽膽敢衝鋒一線,不顧生死,這令楊子感到深深佩服。
“不愧是攀岩高手,那份勇氣,那份沉著,還有臂力和指力,在懸崖上如履平地,威武啊,隊長。”柳林看著懸掛在半空懸崖上的鄭志豪,心生感慨。
“別念詩了,”王青打斷柳林,焦急說道,“隊長似乎有些體力不支,可千萬要堅持住啊。”
經王青的提醒,其他隊員也注意到,鄭志豪已經走到台階大約大半的位置,還差一段就要到頂。可恰恰在這個時候,他的動作開始放緩,似乎要停下來休息。
可攀岩不同於走路,即使停下來也無法有效補充體力,除非有補給繩索讓他放松,鄭志豪沒理由不清楚這個道理,但此時他的動作卻慢慢變緩,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體力開始不支。
“怎麽辦,如果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可如何是好?”
王青急得開始團團轉,兩手緊握,恨不得自己上場去救援鄭志豪,可她也無能為力。
“早知道聽柳林的話往回走了。怎麽辦。”
隊員們面面相覷,神色也很緊張,局面如今已經無法掌控,而且毛焦火辣,形勢危急。
“楊子,你幹什麽?”
鍾靈見楊子上前走進崖壁,關切問道。
“已經上去一個了,你就別再去了。”
“我試一試,或許有辦法。”
楊子頭也不回,淡淡說了一句,此時刻不容緩。
只見楊子手腳並用,如同平地爬行一般,絲毫沒有受到陡峭石壁影響,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向上行進。
“這……”柳林瞠目結舌,“這是真正的攀岩高手……”
王青見此,緊縮眉頭舒展,“這楊子倒是奇才,居然有如此攀岩手法,當真是如履平地。”
“楊子,要小心呀。”鍾靈看到楊子的表現,心也放寬許多,眼神充滿興奮和激動。
“加油,楊子!”楊國文和張振山喊道。
……
此時鄭志豪汗如雨下,雙手和雙腳開始酸麻,早知就不如此逞強了,沒想到錯估山體的高度,此山估計高達三百米,自己攀爬二百多米已經接近體能極限,都怪平時忙於其他, 忽視身體鍛煉,關鍵時刻體力不支,如今進退唯谷,看來小命要交待在這了。
最為麻煩的是手心也開始出汗,手上出汗濕滑,抓地更為吃力,為今之計只有緊貼石壁,能多堅持一分是一分了,往上爬是絕對沒有可能了。
想到自己年紀輕輕,還有許多夢想沒有實現,父母的養育之恩,老師和同學的關愛,還有王青,在學生會搭檔了好長時間,也是自己所傾慕的對象,一直沒有表白,可惜現在也不方便說些什麽。別了,親愛的……
鄭志豪開始胡思亂想,意識開始迷離,雙手突然一滑,身體向後仰出一個角度,人便開始遠離石壁……
“不好,這個時候還走神。”
鄭志豪刹那間猛地清醒過來,但為時已晚,身體已經無法再次回到崖壁。
“攀岩記得拴好繩扣。”
鄭志豪閉上眼睛,這是他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
“嗯?被什麽掛住了?”
鄭志豪突然覺得一股力量擋住了自己下跌之路,而且將自己按到石壁上,睜眼一看,“是你?”
幾番欣喜,幾番驚奇。
“繼續,就快到頂了。你走前邊。”
楊子對鄭志豪做了一個鬼臉。
鄭志豪緊貼崖壁,腳踩石階,兩隻手緊緊扣住上方,看向楊子,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在楊子支撐和幫助下,鄭志豪打起十二分精神,又開始緩緩前行。楊子緊跟後邊,兩人一前一後,逐漸逼近山頂。
爬上頂端的倆人,回頭看看山下,再看著彼此,發出爽朗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