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吉斯中心廣場。
各方人士雲集,廣場人頭攢動,王室發布會即將舉行。
看得出來,今天來了許多武者,黃級以上估計有上百人,玄級以上有數十人。
楊子、李思思和小敏站在廣場偏僻一角,等待發布會開始。
楊子暗躊道,“這麽多武者,難道拍賣會上有武者所需功法典籍或是神兵利器?”
摸摸身上的玄木道典,此物不能再有閃失。
“哥哥,為什麽我們不去前邊人多的地方,那裡好熱鬧。”
“人多的地方不要隨便去,你以後就懂了。”楊子微微一笑,這小姑娘今後成長起來,不知會不會成為一個女魔頭。
李思思站在楊子身邊,此時她已煥然一新。頭掛一汪齊腰黑瀑長發,身著朱紅羅莎連衣裙,腳踏黑色高跟小皮鞋,身姿卓絕,清純可人,渾身上下透著重獲新生的怡然與自得。
楊子為她配備的藥材中,有從玄木道典中取出的人參、靈芝、黃精、黃芪等靈植,與藥店購買的普通草藥相混合,整個服下,吸納這些藥草精華之後,李思思病狀是肉眼可見的好轉。
李思思覺得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驚喜和感激。
多年頑疾,本打算就此了卻一生,沒想到楊子一副藥劑就能藥到病除,而且體質得到前所未有的改善。
看著小敏,李思思眸中母愛迸發,“小敏,從今往後你要多聽楊子哥的,好好學習哥哥的本領。”
說完看向楊子,神情溫柔。
楊子淡然一笑,“小敏啊,你最為聰明伶俐,以後哥老得不能動了,就指望你幫襯。”
“哥哥永遠不會老,媽媽也永遠不會老。”
“媽媽,你比昨天要年輕,有哥哥幫助,你會更加年輕。”小敏一臉認真說道。
“哈哈,你這孩子。”
李思思嫣然一笑,羞赧地捋了捋秀發。
“哪裡會有越活越年輕的人。”
……
“各位朋友,各位來賓。”
“歡迎大家出席吉普賽王室新聞發布會,關於明日之拍賣有幾條重要消息告知各位。
其一,明日拍賣會上將推出一件新品,乃王室典藏之離火經一部。望能者得之,以期參悟其奧秘。
其二,原計劃拍賣之玄木道典業已下架,不再公開拍賣。這也是考慮到吉普賽國與大興皇朝兩國之間的長久友誼。
其三,借此機會,向參加本次拍賣會的諸位外國嘉賓致以誠摯問候,今晚吉斯大酒店向所有外國嘉賓開放,凡黃級以上武者及擁有拍賣會門票者可憑票免費入住……”
隨著消息傳出,中心廣場一片沸騰,人們議論紛紛。
“這部新推出的離火經到底是何物,神神秘秘,它能替代玄木道典?”
“為何要下架玄木道典,我這趟可是專程為看玄木道典而來,沒理由啊,下架這麽突然……”
“哈哈,幸好剛晉級黃級,作為黃級武者可免費入住吉斯大酒店,這可是專為吉普賽王室開設的大酒店,據說裡邊豪華無比……”
“切,誰稀罕住吉斯大酒店,如果不是拍賣會,鬼才會來到這窮鄉僻壤,吉斯大酒店,能好到哪裡去……”
……
懷揣玄木道典,楊子自然知道王室為何下架玄木道典,不過新推出的離火經引起他的興趣。
“離火經?玄木道典的替代品?離火經,玄木道典……”楊子暗自嘀咕,隱隱感覺這部離火經很不簡單,
突然有興趣獲得這本經書,只是囊中有些羞澀。 “明天拍賣會一定得去看看。”楊子打定主意。
發布會後楊子和李思思在廣場散步,小敏則是四處尋鮮玩耍。
“小敏為什麽沒去上學?”楊子問道。
“上學?”李思思譏諷道,“吉普賽王室抄沒我們所有私產,又剝奪小敏的受教育權利,她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上學。整日就在這座城市街頭巷尾乞討,如同過街老鼠一般被追逐、被辱罵……”
李思思回憶過往,這是一段辛酸痛苦的經歷。
“你是不是好奇,為什麽我不去找一份工作?”
“玄木道典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我和小敏牽涉其中。全吉斯城的人都知道我與此事有關,礙於王室淫威,誰都不敢收留我們母女。與其看人冷眼,不如自生自滅……”
李思思眼神透出一股淒厲,又仿佛對這個世界有一股深深的恨意。
“可小敏這丫頭不願看到我消沉下去,每日外出行乞,為我尋回一些吃的……”
李思思頓了頓,看向楊子。
“小敏她不是普通人,自幼歷經多次大難,她都活了下來。有一次,一輛卡車從她身上撚過,小家夥全身血肉模糊……”
“想到丫頭年紀尚幼,心智尚未開化,我一咬牙,便堅持了下來。賴死不如苟活著,我倒要看看,這人世和天道能無情到什麽程度……”
楊子看著李思思,感受到她眼眸深處的堅毅,一股黑暗隱晦的力量以她為中心慢慢擴散開來。
“這是魔氣?”
楊子眉頭一挑,對李思思說道,“你別激動,現在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的,如果沒有你,我們母女倆真不知會是什麽結局。”
“謝謝你,楊子。”
李思思終於冷靜下來,對楊子淡淡一笑。
楊子道,“此事也因我而起,如果不幫助你們渡過難關,我心難安。”
李思思看著楊子,只見他小小年紀,整個人外表清新俊逸、超凡脫俗,神情卻是一副心如止水、波瀾不驚,目光中還透漏著十足的堅毅和果敢,不禁暗自讚歎。
“此子絕非常人。”
突然,一陣嘈雜伴隨依稀的小孩啼哭聲從遠處傳來。
“是小敏!”
李思思大喊一聲,朝聲音傳來方向奔去。
“小乞丐,這吉斯中心廣場也是你該來的地方嗎,在王室眼皮底下還敢跑出來,你那即將死去的娘沒有好好管教你嗎?”一名男子拽著小敏衣服,拖著前行。
“媽媽……媽媽……”
小敏力圖反抗掙脫,可全然無功,受到驚嚇便大聲哭喊。
“住手!”
“住手!”
兩個女聲同時喊出。
一個是李思思,正奮不顧身地奔向小敏。
另一個是一名皮膚黝黑、扎著雙角翹辮的女子,背著個小背包,雙目圓睜對男子怒吼。
“還不住手,沒見她只是一個小孩嗎?”
“王室辦差,無關人等別管閑事。把那女人也抓起來。”男子絲毫沒理會來人勸阻,輕蔑地指向李思思,“既然大的也來了,就一並拘拿,省得我們到處去找。”
說話間便有另外兩名男子取出手銬走向李思思,這是要緝拿李思思。
“笑話,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居然敢欺辱婦人弱小,我管你是王室還是李室,不服就打。”
說時遲,那時快,女子一個健步衝上前去,單手擒住男子抓著小女孩的手,用力一捏,同時出腳絆向男子下盤,只見男子受痛立即松手放開小敏,隨即後腿被絆,摔個四腳朝天。
“大膽!敢在中央廣場襲擊王室內衛!來人,都給我抓起來。”
倒地男子趔趄爬起,指揮周圍其他人動手。
打架最不怕人多。
女子一聲招呼,她的身後也站出一行人,看得出來這些都是武者,為首的還是一位發白長須老人。
老人厲聲呵道,“幾條狗也敢如此囂張,難道我大興皇朝武林人士也是任由你等拿捏的嗎?”
“大興皇朝?”要抓人的男子遲疑了,吉普賽王室向來與大興皇朝主動交好,凡遇到大興來人,都先禮遇三分。
“既然是大興英雄,我等定然要留幾分面子,可這兩人是王室要犯,我等只是公事辦差, 想必大興的朋友不會阻攔我吉普賽國內公務吧。”
“我母女倆今日所犯何事,你要隨意緝拿?”李思思憤然訓斥,撲到小敏身邊,將小敏擁在懷裡。
“……”
男子無話可說,平日裡他們見母女倆不順眼,便打著王室旗號加以凌辱,如今有人為母女撐腰,自然無法隨心所欲。
“混帳!打著我吉普賽王室旗號,到處搬弄是非,此番還得罪大興客人。把這幾個不長眼的家夥給帶下去。”
一個軍官模樣的男子出現,來到老人面前拱手施禮。
“不知大興林家家主到來,有失遠迎,屬下人不懂事多有冒犯,還請林老見諒。”
老人家抬手道,“也罷,老朽許久不問江湖世事,此番前來只是受王室邀請參加拍賣會。”
軍官立即說道,“林老旅途勞頓,今晚吉斯大酒店為林老準備了上好房間,還請移駕前往。”
“不用了,老朽年紀大,不喜歡湊熱鬧,早已選定清淨之所,有勞了。”
“那就不再叨擾林老,在下告退。”軍官揖手告辭。
林老一行人正要離去,只聽得後邊一個聲音呼喚,“林小羽?”
女子轉身,定睛一看。
“楊子?”
“你不是已經……”
楊子笑道,“哈哈,我已經怎啦?”
林小羽愕然,佇立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羽兒?”老人見林小羽發呆,一句話提醒她,“羽兒,這是?”
“爺爺,他就是楊子,我明德大學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