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剛猛至極的拳力,即便完全命中目標,卻是未曾使得遊然鶴的身軀動搖半分。
他整顆頭顱上的毛發及表皮皆被衝擊力吹飛,揭露出其內金屬般的肌肉。遍布血絲的混濁眼球中,透射出詭異的光芒。
“義肢?你搞錯了。除了這層皮,我全身都堪比神兵。”
遊然鶴唇齒開闔,言未盡,單臂早以羅星難以企及的速度擒住其手腕。輕輕一扭一扯,登時將整條胳膊硬生生卸了下來。
一時間,哀嚎遍野,血肉橫飛。
可這還沒完。
凱麗在羅星的重拳衝擊下,幾乎已臨近昏厥摔倒。她以護盾防身,咬緊牙關保持清醒,才確保精神力觸手未曾消散。然而如此舉動,卻是埋下了致命的禍根。
遊然鶴一動,無匹巨力頓時另她無力再保持平衡,踉踉蹌蹌被拉向前。
而此刻,這凶獸並未繼續搭理羅星,卻是猛然轉過頭來。
凱麗拚盡最後一分氣力,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
其想做的事很簡單。既然對方的軀體等同於神兵,若能在精神上壓製對方,便有極大可能強行操控其身軀。
此般手法,與牽製修士的飛劍如出一轍,遊戲中用出這招,幾乎屢試不爽。
然而,她還是失算了。
精神力風暴中,遊然鶴僅僅只是身形一頓,便再度奪回了控制權。轉眼間,便飛遁至對手身前,僅一擊,便直接扎穿了凱麗的咽喉。
毫無疑問,其精神力遠超對方。
大量鮮血噴灑在他臉上,卻是連眼都未曾眨一下。
下一刻,骨骼碎裂聲傳來。窈窕少女,身首異處。
“凱麗!”
羅星見下屬身死,怒火中燒。無奈不是對手,一咬牙,乾脆破罐子破摔。
手一招,斷臂自行返回,協同連點背後幾處隱**位。隨後全身皮囊鼓起,體內竟發出嘶鳴般的尖嘯聲。
遊然鶴淡然邁步靠近,並未阻攔。
“這是自爆?羅星下士,你倒是看看周圍。”
他指著散落在殘骸中,完好無損的三台遊戲倉。
“我身軀的堅韌程度,不亞於這些禦天境才有可能摧毀的倉體。你不過拒地境,又能做些什麽?”
“哼。燃燒精元提升威力的法門雖少,卻還是有的,殺你綽...就算傷不了你,能造成轟動性的破壞,卻也足夠了。”
“你!想都別想。”
遊然鶴於刹那間參透了對方此舉的別有用意之處。他雖有辦法屏蔽小范圍地塊的信號,但只要破壞產生的威力夠大,登時便會被官方察覺。屆時其他星球的高手隨便出動一個,其便猶如甕中之鱉,只有束手就擒的下場。
“哈哈,晚了。”
羅星的自爆需要蓄力,為確保計劃達成,也只能以言語動搖對方。捫心自問,這一招的威力絕對堪比禦天境一擊,對方若硬接而非遁逃,必會咽下苦果。
之前的幾句話間,他身體膨脹,整個猶如圓球,一觸即發。在遊然鶴上前的刹那,便已然爆裂開來。
臨死之前,羅星努力睜開眼,隻想看看對方那無皮之面,會展露出何種表情。
然而,卻出現了其意想不到的一幕。
卻見遊然鶴一聲暴喝,精神力竟化作有型的巨大屏障,將周圍大范圍盡數籠罩。無論是爆炸產生的氣浪或聲響,撞擊在屏障上,卻是如何都突不出去。更可怕的是,屏障自出現起,還在不斷向內壓縮,直至其內橫衝直撞的破壞力完全消弭於無形。
“不可能!”
羅星四肢俱消失不見,頭顱與身軀皆剩下七零八落的小半截,但卻仍為死亡。
他很清楚自爆的威力,無論敵我雙方,皆應完全化作飛灰才對,像這種吊著一口氣的情況,絕無可能出現。
這意味著,剛才出現的精神力屏障,是一種范圍減傷的手段。連自身都能苟活,又何談對手呢?這種招式,真的是拒地境能施展出的嗎?
隨著煙塵消散,遊然鶴已然踱步至羅星身前。他彎下腰,一般提溜住其腦袋拎至面前。
“好險,幸虧我還有這一招。”
他全身的肌肉組織被摧毀大半,露出其下龜裂的金屬骨骼。若是未能削弱爆炸的殺傷力,極有可能就此折戟。
“那麽,在你死之前,就親眼看著我帶兒子離開吧。”
遊然鶴放下手,拖著羅星的殘軀,一步步行至遊勇的遊戲倉旁。其背後碎石地上,留下一條歪歪扭扭的清晰血痕。
遊戲倉受之前一擊,早已滿是裂痕。不可否認,羅星自爆的用意,同樣包括將其內之人順道抹滅。畢竟大家都能複生,死亡算不上大事。而眼睜睜讓對手達成目的,才更令人絕望。
遊然鶴將手臂插入縫隙中,用力拉扯倉門,卻是紋絲不動。
“哈哈。咳...咳咳...”
見狀, 羅星訕笑出聲,卻是如同打開了閥門,鮮血自口中止不住湧出。
“哼,畢竟是禦天境才能憑暴力打開的神兵級倉體,但這又如何奈何得了我?”
遊然鶴伸出一根手指,點入檢測鎖。
隨著一聲輕微的氣壓聲發出,倉門竟然開了。
“怎麽可能,解鎖...需要100%的基因相似度,非...持有者不得開啟。你...?”
也無怪乎羅星驚訝,便是遊勇本人經過了如此誇張的全身改造,也沒可能再使用這台遊戲倉。更何談眼前之人不過是其父,二者本質上就無法混為一談。
“有些事,你理解不了很正常。啊,我怎麽管不住這嘴。”
遊然鶴自嘲一笑,卻是一把將遊勇自倉內提起。猛然間因外力斷開鏈接,使得他在無意識中不由自主發出刺耳的尖叫。
而其之所以會在遊戲中感受到從未體驗過的腦內劇痛,便是緣故於此。
...
恍惚間,遊勇睜開眼,所見的淒涼景象一片陌生。
周圍的一切幾乎都被毀了,而這裡,本應是自己的家。
遠處,妙曼的軀體癱倒在血泊中。凱麗被扯下的腦袋正對著這邊,半邊毀容,死不瞑目。
腳旁,羅星僅剩殘軀,仰面似乎想說些什麽,卻是被無情鐵蹄將頭顱踏的粉碎。
而面前詭異骷髏般的怪人,卻正侃侃道來:
“很久不見。哦,對你來說,咱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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