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精神上絕對有點問題。
遊勇還來不及腹誹兩句,對方卻未曾等其回應,又是一記重拳狠狠砸下。
拳峰正前方的空氣被劃開,如同利刃般刮過其面頰,竟直接削去了數層抵消物理直傷的護盾。
感受到對手來勢洶洶,遊勇不敢怠慢,全神貫注伸出雙爪,便欲牽引攻勢。
然而重拳及身,他才發現,這根本是其無法撼動之重。只聽一聲巨響,車廂從中斷成兩截。半拉子金屬板自鐵軌騰躍而起,翻滾數圈後落地撞擊,於火星四濺中被遠遠拋開。
戰技並非萬能,這一點遊勇再清楚不過。所謂技巧碾壓,前提是對戰雙方的質量大致處於同一水平線。要求剛出生的嬰兒憑借戰技勝過成年人,那就有些扯淡了。
打鐵終須自身硬。此情此景,他恰似嬰兒。
這個小世界沒有境界之分,無論加了多少攻防屬性,體重依然難以突破超凡境。包括之前面對的各首領,莫不是如此。而遊勇的戰技核心,本質上為操控自身體重,以此形成打擊優勢。
其實單論戰技,自古便已有更深層次的研究。但針對修士而言,這一招卻是最為實用。其他手段帶來的增幅,遠沒有其提升明顯。
只是這神祇分身,組成的身體的每顆水晶,均極為沉重。剛才那從天而降的一拳,遊勇根本無力承受。若不是有護盾抵擋,怕是早已被砸成肉醬。
但相對來說,對方也並不好受。如此可怕的威力,十幾倍反彈回去,一條晶體手臂瞬間化作粉末。連帶其龐大的身軀,亦難以自製的被反彈向半空中。
此刻遊勇單臂吊住車廂撕裂的金屬地板,好險才沒讓自己摔落下去。便見其屈腿躬身輕松返回,腳下一蹬魚躍而起,無半點拖泥帶水。
身在半空,“陰險”釋放。利爪閃爍寒光,攜著無匹巨力,便朝對方暴露的脊背襲去。
然而下一刻,另一支完好的水晶巨臂,卻是一記回身拳當頭襲來。電光火石之間,兩者拳峰相觸,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奔湧的氣浪中,遊勇的身影宛若利箭,被狠狠嵌進前一節車廂中。有護盾保護,他依然未曾受傷。心中卻不由彈出一個念頭,不愧為最終BOSS,竟然不吃控!
幾隻未曾被招募的魔物倒了血霉,瞬間被難以抵擋的破壞力碾作肉泥。
“沒用的。這世界,容不得比我更強大的存在。你無論如何掙扎,都只是徒勞而已!”
巨大的足部探入車廂,衝天一腳,牆壁結合天花板再度與地面分離,隨風而去。
一片狼藉之中,遊勇直起身,撣了撣軀體上的灰塵顆粒。
“你斷了兩隻手,可我卻毫發無損。我不明白,你的信心究竟源自哪裡。”
反覆疊加的傷害,加上二者交鋒,反傷給予的回饋。分身的另一隻手臂徹底消失,甚至包括相連的半邊胸膛,亦同時化作烏有。
戰技被壓製,遊勇雖心生感慨,自信卻未有半點損耗。對手不吃控,的確有棘手之處。但得益於還剩下數十層的護盾,以及近乎於BUG的“荊棘”效果。他仍保持著極大的勝面。
哪怕對手執著於摧毀車廂,但只要以身阻擋,最多三次左右,其差不多也應該散架了。除非...
“你還有多少層護盾?”分身那凝為一體的水晶再度發出共鳴,“十層?二十層?三十層?等它們都消耗完了,你還能如此鎮定嗎?”
話音剛落,
便見其蜷縮起身軀,水晶互相嵌合,竟形成球狀。下一刻,一聲爆響,化作暴雨梨花,激射而來。 我C!
見此狀,遊勇大驚。
最糟糕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如同其在星空神話中,那強大與雞肋並存的技能“覆體凝濁”一般,護盾最怕的便是這刮痧般的連擊。不同的是,在那邊,不僅觸發普攻無效需要定量傷害,其自身也在盡力遮掩此破綻,故而至今未曾有人看透這一點。可在此處,護盾的劣勢怕是一覽無遺。若非如此,對方根本不可能有此舉動。
遊勇的速度奇快,轉眼間已掠過數間車廂。身後不斷傳來魔物的哀鳴,以及連綿的金屬撕裂聲。可即便如此,他依舊還是被追上了。
水晶及身,因反傷回饋化作星星點點的碎片。於此同時,護盾層數開始不斷削減。不得已,他隻得回身反擊。可那些水晶的硬度遠超其想象,倉促出擊,難以做到力達梢節,兩三爪才只能摧毀一枚。
原本此消彼長之下,護盾被消磨完只是時間問題。可每次命中的攻擊,卻又實實在在正不斷加強遊勇的傷害。這一過程,堪稱痛並快樂著。
鋪天蓋地的攻擊中,護盾已然消失。 得益於積累的攻防加成,碎片即便擊中其身軀,也只能擦破皮肉。但逐漸,其但凡挨上一爪,表面便布滿裂隙,變得黯淡無光。
或許是察覺到不妥之處,連綿不絕的攻勢陡然停止。水晶於空中回轉,再度組合為軀體。這一次,分身的體型驟然縮水,已與常人無異。
“這不是這個世界的力量。母神啊,為何你如此不公?”
其喃喃自語,面部的孔洞閃爍著微弱的光。一時間,仿佛失去了進攻的欲望。
這同樣不是修士的力量,前身戰靈,來自不同的異空間。
兩兩對比,這個連境界都被壓製的世界,自然不甚美好。如果它還出自你口中那拋棄此地的母神,那的確令人感傷。
遊勇的推論,基於對方號稱神祇,卻以神名相稱口中的存在,那對方多半是類似近哲君的創世神級別。結合當初機械音科迪曾告知拒地境無法存世的規則,以及分身所稱,無人可超越其的定義。大底也能推算確認,這個世界容不得過於強大的生靈。
尤其在於,乘務員科迪與其,二者皆為分身,幕後操控者均未現身。以此不負責任的推斷,列車行駛的世界,說不定只是雙方的角逐戰場。更強的本體所在,或許根本就在這世界之外的哪個犄角旮旯,苟延殘喘。比如說,神彀。
雖然對方或許處境淒慘,但遊勇的作風向來是趁病要命。心中還在感歎,人卻早已衝上前去。
感應中他早已確認,對方組成身軀的水晶損失大半,實力下降的厲害,如今哪怕是正面交鋒,也應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