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勇與該惡魔並不相熟,今日不過第一次得見。但能無聲無息的做到剝離裝備,又將自己安置於此處。他多半已能確認,對方之前釋放的強光,應該是類似“五感剝奪”的技能。
不,應該是更為強力的版本。這種瞬間穿越至另一場景中的怪異感覺,毫無疑問,連意識都曾被禁錮。
遊勇暗自運轉體內能量,毫無滯澀。可不知為何,卻無法飛行,也釋放不出任何技能。他又嘗試以精神力控制地上的碎石,小石子彈躍而起,於陰影中朝觀眾席飛去,擊穿了一隻惡魔的腦袋。但場面實在過於嘈雜,竟無一者發現異常。
操控之神果然名不虛傳,這十魔神估計都有些獨特的本事。可惜,依然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燈光環繞一圈,終於照在遊勇那張帥氣的臉上。
“人類強者,你的名字?”
特羅勒姆擺了個極為騷包且誇張的造型,自高台俯下身,高聲問道。
“遊勇。”
“很好。聽著,遊勇。這是一場沒有任何規則,只能由最強者站到最後的屠殺秀。毫無疑問,你很強,這對其他參賽者來說,未免有些不公平...”
這家夥頓了頓,鹿臉上露出極為擬人化的陰笑。
“所以,為了比賽的精彩程度,我沒收了你的裝備,順便在你身上動了點手腳。想必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你都先斬後奏了,又有什麽好說的。
“我倒是不介意。但有一個問題請務必回答,和我一起來的兩人,現在去哪兒了?”
“不用著急,你們很快就能重聚。”
特羅勒姆壓低聲音,仿佛在敘述隱秘。隨即一轉身,將擴音喇叭置於嘴邊。
“這位名為遊勇的人類強者,將作為擂主,承受多輪挑戰。他能站到最後嗎?還是會被撕成碎片呢?各位,請拭目以待吧,血腥處刑秀,正式開始!”
隨著其話音落下,滿場燈光亮起。而競技場一角發出轟鳴,閘門打開,幾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遊勇定睛看去,卻是幾個滿身肉瘤與黏液的家夥。依稀可見人型,但外貌卻完全沾不上邊。
“瑞克、蒙娜斯以及凱特。他們皆是我的信徒,可惜,轉化過程出了意外。”
“虔誠!”特羅勒姆高聲呼喝。於此同時,全場爆發出呐喊,重複著相同的詞匯。
“虔誠!”
“虔誠!”
“虔誠!”
“你們缺乏虔誠,才會有今日的下場。”特羅勒姆放下張開的雙手,語調一轉。“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殺了他,我將予以恩賜,讓你們成為真正的魔族!”
“吼!”
三聲咆哮同時響起,怪物們衝鋒向前。遊勇則扭了扭脖子,緩步迎上。
他並為將對方放在眼中。感應中,不過是剛入拒地境的小角色,實在有些興致索然。
一拳解決他們就好。
其手肘不過才抬起,勁風已然自場中形成,直撲向觀眾席。可人仰馬翻的眾惡魔爬起,卻赫然發現,場中之人停下了動作,滿臉露出猙獰之色。
自從現實中注射基因藥劑,經歷過難以想象的苦痛後,遊勇便將遊戲中的痛感調至為100%。彼時他自認,不會再有任何苦難能令其卻步。
但顯然,他有些高估自己了。
也不知特羅勒姆到底幹了些什麽,遊勇但凡使勁,每一根神經都會同時激發痛感,並一股腦兒傳遞至腦中。這種感覺,
與基因藥劑激發時簡直不遑多讓。即便以其遊戲中的境界能勉強支撐,但整個身體,仍會完全不受控的停頓下來。 而此時,三隻怪物的攻擊已然近在眼前。
瑞克飛身而起,探出兩根利爪,直捅向其眼球。蒙娜斯則是俯身滑跪,祭出手刀攻向下體。凱特較為活躍,繞至身後,偷襲腦乾。
全方位的圍攻,志在必殺的攻擊手段,下手可謂毫不留情。
利爪插入眼球,竟極為順滑的沒入其中。可無論瑞克如何用力,指尖滑潤的眼球,卻始終無法摳出。而隨著遊勇眼皮閉合,竟生出一股其難以想象的巨力,幾欲將手指夾斷。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眼前之人的頭顱,竟突兀地縮入腔內,連帶自己的雙爪一同被拉入其中。而在劇痛傳來,且身體不由自主前傾的刹那,凌厲的攻擊已然擊中面門。
凱特的偷襲全力以赴,自然收不住手。可他又如何想的到,對手竟會變作縮頭烏龜。這毫不含糊的全力一擊,結結實實的將自己的隊友爆頭。
蒙娜斯的手刀自然也落了空。對方下體空無一物,攻擊已然失去了目標。 然那雙腿猛然夾緊,
隨即整隻臂膀被吞入對方體內。它還未來得及慘叫,眼前的軀體已然下墜,眼前的景象永遠定格。
遊勇自然分不清對方是誰名誰,對他來說,即便難以自由行動,但憑借禦天境的傲人軀體,擊殺三名拒地境,仍是輕而易舉的事。加上稱號特技的輔助,其手段與對方比起來,一時間竟分辨不出,誰才是真正的惡魔。
凱特眼見親手殺了隊友,自己的摯愛又被壓作肉泥,不由發出震天悲鳴。身形猛然脹大間,全身囊腫頓時爆開。便見其雙手撕開胸腔,黃綠黏液頓時蓬勃而出,灌向地面的肉球。
只可惜,天賦“毒素親和”依舊能發揮作用。這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巨坑,且仍在不斷滲透土地的毒液,卻是連對方體表覆蓋的能量膜都難以穿透。
閉眼、夾腿等動作依然會使勁,便是忍痛咬牙切齒亦是如此。從開始的揮肘出拳起,遊勇整個身軀便已被劇痛沉浸。他原本都準備放棄硬撐,調低痛感了,可未曾想這一段時間過後,竟產生了稍許適應性,明顯已不再像初始般那麽難熬。
算了,這也是對自己的磨練。
他放松身軀,探出肢體。睜開的雙眼中,幾截斷爪緩緩被擠出。他人的鮮血混合著毒液,將其浸染得五彩斑斕。可即便其滿身狼藉,歪歪扭扭的站立著,滿場卻是鴉雀無聲。
凱特敞開的胸腔中,暴露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它斜斜倒下載入土坑,被自己的毒液所化。這或許是件好事,其摯愛的殘骸亦在其內,它們終於能永遠的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