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外乎他表現出如此敵意。要知道,便是其自己,也無法自由控制戰靈動手。
可宋飛巒卻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竟能引導其收回飛劍。即便他身為友誼值全滿的夥伴,這一點卻依然令人難以接受,畢竟已侵犯到自身的主控權。若是他心有不軌,豈不是能隨時發動背刺?
這一刻,遊勇甚至覺得,戰靈已成為一顆不穩定的炸彈,是潛藏在暗處的禍端。
“別緊張,這可不是我的意思。”
宋飛巒似乎看穿對方心中的擔憂,出聲解釋。
“怎麽說?我聽著。”
語氣頗為清冷,怒意隱忍未發。
“你還記得我是如何進入這個遊戲世界的嗎?”
“技能‘衍’...但這和剛才發生的事有什麽關系?”
遊勇心中頓時閃過多種可能,但他不敢妄下斷言,還是將問題拋與對方。
“你那戰靈,與其說是在向我示意,不如說是對著我體內的另一個靈魂發出確認。‘衍’的目標已經鎖定,便是這頭豬妖。只是其生命力過於強大,強行奪取軀體成功率不高。可若是飛劍上前,瞬間便能取其性命...”
“你的意思是他收不住手,乾脆讓你來磨血?可戰靈根本沒有主觀意識,又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這更像是一種‘需求’或者‘本能’?我也說不清楚,只是突然心有所感,這才發生剛才的事。總之你先別動手,不然他恐怕依舊會遵照規則出現。那時還能不能收住手,卻是不好說了。”
聽聞此言,遊勇躊躇片刻,便往後退了幾步,同時做了個請的手勢。
既已了解緣由,他心中雖仍有疑慮,卻依舊接受了這個解釋。從實際角度來說,能再多出一個幫手,未嘗不是好事。至於日後情況是否會向惡劣的方向發展,多留個心眼觀察便是。
見遊勇放下敵意,宋飛巒長籲一口氣。他振奮精神,控制頭頂盤旋的魔改槍刺,朝著煙霧中扎入。
這件法寶能兼顧近戰與遠程殺傷,特效還能觸發群攻與控制。雖說品質只是稀有,但卻是件不折不扣的給力武器。若拿來與老瞎眼的飛劍作比較,差距可能只在殺傷力的大小上。
一根膿黃軟條自煙霧中彈射而出,其上布滿黏液,看起來滑膩非常。
便見其直接纏繞在槍刺之上,轉瞬之間,竟已匯聚成一個實體圓球,將法寶牢牢禁錮其內。
宋飛巒嘴裡“嘖”了一聲,心念一動,槍托下便彈出一截鋒銳利刃。輕輕劃動,將圓球由內而外斬出一道狹長的整齊裂口。
脫困不過輕而易舉。
此時煙塵散盡,豬妖已站起身來,周身再次蒙上了之前的護盾。但維持此術需要單手持續輸入能量,它只能靠另一手發動攻勢。
這家夥,似乎對於法寶頗為畏懼,抬手又是一條膿黃軟體射出,意圖控制。可結果可想而知,依然無功而返。
觀戰至今,遊勇心中已是了然。看來這豬妖雖有境界,但手段卻並不算高明。憑借宋飛巒一人,便能將其玩弄於股掌之中。
可這與收集來的信息明顯不符。要知道,星川宗弟子,包括現任掌門都與其有過交鋒,皆铩羽而歸。難道此獠真是單憑避戰才苟活至今?這似乎又有些說不通。
宋飛巒再次發射了兩顆能量彈,見其中一顆觸發了“擊倒”,便立刻飛躍而起。身至半空,收回法寶,身形隨即消失不見。
施展踏影匿蹤,
則代表其準備回歸自身所擅長的領域,近戰。 下一刻,其再次出現,手中兩把短匕已刺向躺倒在地的豬妖雙眼。
這妖物體表的護盾,已被兩發能量彈徹底轟碎。它全身以毛發覆蓋,不見半點裝備,說起來,與那遺跡魔怪有些類似。但勝在思維清朗,有明確的主觀戰鬥意識,這才能勉強支撐。
見雙匕插下,它曲起小腿向上踹出兩足。卻見原本的十根腳指已化為豬蹄,堅硬的角質直迎上尖刃。
宋飛巒幾乎是一身拍賣行攅來的便宜綠裝,武器亦是如此。利刃插入角質中,半路被阻,竟無法寸進。且被牢牢固定,無法拔出。
“納命來!”
豬妖雙手死死抓住持握匕首的臂膀,蘿卜般粗大的手指緊拽不放。巨口一張,膿黃色的能量波匯聚在一處,噴湧而出。
宋飛巒冷哼了一聲,嘴角微翹。
雙匕原是反握插下,如今卻是瞬間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卻是被其正握。手腕翻轉,交叉向兩側後方斬出, 便如餐刀劃過奶油,輕易便將束縛自己的手指斬斷大半。
他腦袋向後一揚,險之又險的避開能量波。借勢後翻,落地後一腳踹出,正中對方暴露的下體要害!
“嗷嗚~”
哀嚎聲中,豬妖手舞足蹈。爆裂的下體殘骸濺了一身,紅的白的斑駁陸離。其斷指雙臂亦無措擺動,鮮血四處潑灑,可見痛徹心扉。
可還沒完,之前噴吐出的能量波撞擊在天花板上,反彈回來,澆遍其全身。霎時間,接觸到的表皮被盡數溶解,露出其下焦黑的油脂筋肉。
宋飛巒動了。匕首直插向對手胸膛。豬妖還想反抗,魔改槍刺出現,能量彈直接擊中其面門,頓時將頭顱炸得皮開肉綻。豬臉此時已成爛肉,隻留幾個孔洞出氣。
遊勇時刻關注戰局,此刻早已至二者身旁。卻見匕首已破開肌膚,跳動的心臟暴露出來,表面留下一道裂隙,殷紅的心頭血從其內噴濺至半空,凝成了一顆血珠。
戰靈適時顯現,雙目紫色能量光束照向豬妖。於此同時,宋飛巒全身打擺,一道黑氣自其眉間凝聚成形,打了個旋鑽入妖怪口中。
“灑家休矣!”
豬妖面露驚懼之色,拚命掙扎,可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痙攣起來。便見其肌肉向內坍縮,骨架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不過片刻,原本四五米高的龐大身軀,便已化作常人大小。
一周身布滿血水的人影赤條條站起,望向背後矗立戰靈的遊勇,忙不迭單膝下跪拱手,甕聲甕氣道:
“小人朱天佑,參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