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聽爆裂聲傳來,之前被踩入地底的飛劍,破土而出,直扎向常言壽腹部。
三重受脅之下,常太子一聲怒吼,在飛劍刺入肌膚的刹那,平地彈射而起。借勢旋轉翻身,避免承受更大的傷害。同時雙手死死扣住對方襲向喉間的左手,竟將此手掌連同兵器一起捏作稀泥,濃稠的血肉頓時自指縫中噴薄而出。而襲向胯間的短刀,被其大腿內側夾緊,如同扎根一般。
眼見即將被壓至身下,老瞎眼隻得撤手。
常言壽落地,打個旋兒便彈身而起。他攤開手掌,短刀被捏作形狀古怪的金屬塊,三道弧形凸起肉眼可見,乃是壓力致其幾乎從指縫中滲出所致。
其腰腹位置的鎧甲出現了一道狹長的豁口,不時有鮮血滲出。但量並不大,顯然只是輕傷。
掂了掂手中廢鐵,擦去臉上的血汙,他獰笑道:
“竟能硬破吾絕技覆體凝濁,修士體重果真驚人。法寶更是鋒銳難當,今日也算見識了一番。可既失一臂,莫非汝仍打算負隅頑抗不成?”
飛劍在空中盤旋一圈,被老瞎眼握於掌中。他甩去其上汙泥,抬起頭。表情雖因痛楚扭曲,言辭間卻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現在才剛開始,希望你等會兒還能笑得出來。”
“大言不慚。”
便聽破空聲響起,金屬塊風馳電掣一般被投擲而出。老瞎眼偏頭躲過,又架開襲來的重斬,單手劍舞出數百來道虛影,招招攻向敵方要害。
他趁手的兵器幾乎已損耗殆盡,如今只能持以法寶近身迎敵。
遊勇經過高強度針對性訓練,如今的眼力與往昔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語。此時他赫然發現,原先眼中戰技登峰造極的老瞎眼,實際上有著極大的弱點。
首先,他似乎並不擅長拳腳,或是不屑用拳腳,攻擊幾乎都仰仗兵器。今日難得見其用了纏鬥的關節技,往日卻從未有過施展。
其次,防守上,其閃避招架能力極強,但一旦缺失騰挪空間,並無妥善應對之法,往往只能硬扛傷害。
除此之外,由於對近戰有著極強自信,遠程招式極少,且冷卻較長。缺少隱秘手段,隻擅長正面作戰。整體戰鬥風格,倒是與白衣軍那群俠士很是相似。
可要知道,便是原先能在近戰上碾壓自己白衣塚瑞克,也有各種出其不意的手段。總是拘泥於一處,未免太過限制成長的空間。
反觀常言壽的肉體能力,一開始明顯不如對方。之前防守時,多是牽引襲來的攻擊,以巧破力。如今雖吸收了赤雷,實力暴增,但動作依舊穩健。別看他五大三粗一身重甲,走的卻並非大開大合的路子。
更何況,有覆體凝濁護身,這甲胄估計另有妙用。就如同其臂甲,能吸收對方的能量招式一般。
面對狂風暴雨般的猛攻,常言壽一柄單刀,盡數接下。往往偏轉攻擊時,還能使得對手頻繁失衡,戰技水平明顯更勝一籌。
但老瞎眼動作太快,調整重心的水準也是一流,竟逼得對方無法還擊。他有命中恢復體力的胸甲,根本無需擔心後繼無力的窘境。
便聽常言壽一聲冷哼,主動後撤拉開距離。一招手,軍陣之中便飛出一柄三米長的大砍刀,直朝其所在射去。
老瞎眼又豈會放任對手行事。他雖不知對方作何打算,但乘著其抬手間隙,發力突刺,直頂入對方胸膛。
這一次他發動了飛劍特效,強化其速度與威力,累加上自身動能,
以劍禦人,終於突破了對手的防守。 可劍鋒刺過皮膚,穿透血肉,卻如同陷入一灘泥沼,粘稠至極,難以再入半分,根本無法擊中心臟要害。
常言壽滿面赤紅,根根血管浮現,顯然在竭力阻擋。大砍刀到手,隨即便借勢斜下劈斬。左手反繞,以肱二頭肌配合肘內旋前圓肌卡住劍鋒,長刀反握朝對方頭部橫向揮去。
老瞎眼身體兩側同時受擊,缺少閃躲空間,隻得棄劍後撤。飛劍在其操控下翻轉劍刃,攪得血花四濺,輕易脫離控制的同時,再度斬向對手面門。
身在半空,他又以手刀打出一記空揮。天賦技能發動,鋒銳的能量光刃脫手而出。
戰鬥中後撤,敵方往往會追擊。若是往日,他這一招定能打對手個措手不及。但顯然,其並未能吸取之前的教訓,有些過於依賴戰鬥經驗形成的肌肉記憶。
常言壽臉上竟露出憐憫的表情。單刀插入腰間鞘內,再抬手時,掌心恰時接住光刃。隨著此番吸收,他的體型再次膨脹,氣魄更為逼人。
反觀老瞎眼,此刻面露疲態,竟有些站立不穩。顯然,這一招幾乎耗幹了他的體力。
來了。這家夥準備誘敵深入。
全球賽中,遊勇與之交手,上來便吃了這虧。這家夥技能上雖光明磊落,戰鬥中卻會偶爾耍耍陰招。關鍵在於,他並不是裝的,此刻其體力的確應該快見底了。這手段究竟是無意還是刻意,很難看的真切。虛虛實實之間,令人捉摸不透。
常言壽如同閃電般欺身上前。得以兩次吸納能量攻擊,其實力如今已穩壓對手一頭。而長短兵器在手,戰鬥風格也隨之轉變得激進起來。
左手長刀,長度不及砍刀一半,反握在手,主要負責近距離防禦。右手長杆揮舞不休,且每次攻擊,都會在且運動軌跡上留下不同色彩的余暉。而隨著其接連出招,身上穿著的重甲亦不斷閃出微光。
老瞎眼稍有不慎,同時碰觸了兩道余暉,面上頓時露出些許凝重。
居然是不同屬性的能量傷害,且還都附帶長時間存在的負面效果。
他中了寒霜與麻痹,手腳關節頓覺遲緩異常不說,觸覺也被擾亂,渾身發麻,動作瞬間變形。
如此大的破綻,常言壽又豈會輕易放過。砍刀當頭劈下,依舊被勉強閃過,但卻緊跟後招,刀刃回拉,竟牽引著難以自控的對手靠向自己。左手刀順勢戳刺,登時穿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