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自胸腔至天靈蓋之間,被劃出一條筆直的豎線。切口滑潤,無半點拖泥帶水。幾秒之後,其身體向後傾倒,兩千噸的體重失去控制,轟然倒地。
創口處陣陣黑氣散出,與此同時,整個墓室開始晃動,裂縫自屍體下方向四周蔓延,延伸至牆體,仍未罷休。
這地方快塌了。
“任務完成了...嘶,這家夥太霉了吧...”
肉排勇士一邊通報信息,一邊轉向齊仁,隨後倒吸一口涼氣。
這NPC也算倒了血霉。好不容易從牆體內爬出,卻因吸收了近百殘魂之力,被雷陣視為邪祟,遭遇了第二輪打擊。他實力不強,傷上加傷,如今幾近瀕死,昏迷不醒。
可想而知,任務還未交付的肉排勇士有多心焦。還好他身具治療能力,換做他人,非得絕望不可。
見BOSS無任何掉落,遊勇初起初還有些疑慮。玲瓏適時給予提示,鐵王座廢墟下,埋藏著寶物。
刨開一看,卻是一精美箱體。此時已來不及開啟,他一把擱在肩上,招呼眾人離開。
之前有聽聞某些秘境最終收獲便是寶箱,其手中的大金棍子也是以此出世。難得遇上這等良機,心中的期盼與雀躍可想而知。
伴隨著轟鳴聲,白衣塚徹底坍塌。而地圖之上,此地亦轉化為廢墟,代表著該處玩家可參與的相關劇情徹底完結。
“我手紅,我來開。”
山巔之上,被扛出的齊仁已醒轉,望著墓穴發呆。六人則蹲身圍繞著寶箱,準備分配戰利品。
遊勇對於這種事,自然當仁不讓。其天賦踽踽獨行,組隊時的負面效果為ROLL點難勝,但角色的總體幸運並不會受影響。
稍待片刻,見無人有異議,他斂容屏氣,伸手開箱。
“這叫紅?”
鬥熊在一旁陰陽怪氣。彈出的掉落信息,赫然是六件藍裝。其身邊的指尖殺氣,更是笑的花枝亂顫。
余下三人垂下眼瞼默不作聲,肉排勇士的身子不由微微打顫。
遊勇將一切看在眼裡,卻又不好反駁,隻得黑著臉查看裝備屬性。隨後指著其中一件道:
“這臂甲讓給我吧。”
“下次再有箱子,你沒資格開了。答應不?”
鬥熊還在一旁補刀,將損友這個詞表現的淋漓盡致。
無奈點頭答應,隊伍其余五人分配完剩下的裝備,隨即互相道別,一哄而散。齊仁則深深注目廢墟一眼,朝赤舟村方向而去。
...
這一戰,遊勇自認只是僥幸取勝。
回顧整場戰鬥,有一點不容忽視,那便是團隊的作用。即便作為獨狼,他也從未否認過這一點。
肉排勇士吸收火焰拯救全隊,治療能力保住齊仁,於他自身而言,已發揮出最大作用。聯想到此處,也不知其福緣任務獎勵為何,倒是有些羨慕。指尖殺氣的雷陣雖誤傷NPC,卻也短暫控住BOSS,為自己發動反擊提供了突破口。鬥熊更不必說,首次擊倒便逼出對方實力,賦予團隊的屬性加成更是能輕易結束戰鬥的關鍵。
那一劍若未能做到一擊必殺,對方極有可能再度治療己身,並在戰鬥拉扯的過程中尋覓到反轉的良機。
雖說還有兩人未發揮作用,但至少沒幫倒忙。
最後關頭,若不是瑞克亂了陣腳,以其戰技加上三系技能相輔,只要撐過五秒,勝負尚未可知。
遊勇自是不知,對方的能量極為珍貴,
損耗殆盡的同時也意味著消亡。戰技雖強,卻也不可能學他那般不惜體力消耗連續出拳,隻為觸發特效。 以快刀連斬,只要打實十招,便能耗完遊勇全部能量,破去覆體凝濁。即便發動汲取續航,也不過多砍五刀。
這雖是事實,可在未看破這一點時,如此做表現出的效果卻與技的理念完全相反。對於瑞克這種高手來說,純粹屬於燈下黑,根本不可能嘗試。故而,哪怕再拖下去,其優勢也會被逐漸消磨殆盡。
遊勇向來會將事情往最壞處考慮,以避免僥幸心理作祟。奈何多數情況下,戰鬥中往往好運連連,很少會遭遇山窮水盡,凸顯出其深謀遠慮的境地,可謂造化弄人。
但凡事皆有兩面性。從他的角度來看,對方表現出的實力也刷新了其對戰技的認知。
他的戰鬥模式一直隨著裝備技能天賦的變化來回變更,從未完全定型。對於本身戰技與遊戲所賦予的“外物”,則幾乎保持同等的態度,不分優劣。
其核心理念,正逐漸與野獸派愈行愈遠。
唯一的例外,便只有踽踽獨行。運氣的重要性,在他心目中甚至超越了原本最為重視的“境界”。
只是這一次,瑞克的戰技著實令其眼前一亮,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攻擊防禦中全程附著體重,遊勇目前雖無法做到,但只要在模擬訓練中苦練一番,憑借自身的戰鬥天賦,以及拒地境的超強適應性,加上此番切身體會總結的經驗,又如何會掌握不了?
還有,瑞克幾次將自己摁倒在地,如此技法,相當於強控,同樣值得研究。一旦習得,近身作戰時再配合技能,完全能全程壓製對手。
與此相比, 所獲的稀有臂甲實在有些微不足道。雖然屬性看起來還不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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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之觸(稀有)(臂甲)
物理防禦:一般
能量防禦:一般
特效:近戰攻擊時有15%幾率引爆死亡能量造成范圍傷害,並同時將周圍屍體轉化為敵我不分的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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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負面效果,卻能觸發群攻,倒也瑕不掩瑜。但未實際使用,也不知具體強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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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離開不久,一道難以察覺的虛影自遠處飛掠而來,降落在白衣塚廢墟旁。
若是遊勇在此,或許能記得此人相貌,正是當初在伊文奧斯特酒館內所遇那酣睡之人。
當初他不過超凡境,又如何能看透對方實力。能飛行,至少也是拒地境。
“這麽多年謀劃,最終還是逃不過死亡。你真的甘心嗎?”
他似乎在喃喃自語,揮手間,一縷殘魂自地底浮出,被其虛握於掌中。
正是瑞克。
與尋常意識體不同,其周身附著黑霧,幾乎看不清面容。軀體破破爛爛,四肢不全不說,面上則布滿驚懼與痛苦之色,似乎無時無刻都在遭受常人難以想象的折磨。
“可憐的家夥,你的軀體與靈魂,魔神教會好好利用的。”
來人再度開口,眼神並未曾朝向瑞克殘魂,而是空洞的望著遠方。
扣住意識體脖頸的手臂抬起,隨著掌心翻轉,隻留下一顆黑色圓珠,隱約可見白紅兩色柔光在其內來回穿梭,掙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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