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勇,她應該是你的朋友吧。”
意識中,玲瓏不解的發問道。
“可以算是朋友,怎麽了?”
“你們兩個搏殺起來,互不相讓,與我數據庫中對友誼的描述截然不同。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遊勇回憶了下以往的人生,類似的場景似有出現,但那僅是普通遊戲中與鬥熊廝殺。兩人使用外設,沒有身臨其境之感,無法感受到疼痛,更不會切身體會死亡。
那時的勝負,與今日的勝負,的確不能相提並論。
但本質上,兩者又極為類似。競爭無處不在,當死亡無需付出代價時,它並不比落敗後的沮喪更為沉重。
“玲瓏,或許是我的心性有所改變了。但或許他人也一樣,都在逐漸在釋放自己的本性,誰知道呢?”
遊勇的臉色極為平靜,他繼續道。
“我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也沒興趣去了解他們的感受。如果我的做法得罪人,那就隨他去吧。有你在身邊,就足夠了。”
“說的好好的,怎麽又開始煽情了?你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烈女怕纏郎,總要嘗試下嘛。”
“我不是人類,勉強只能算是剛固化為雌性,你的口味有些重了。”
“...彼此彼此。”
...
八進四,遊勇的對手是妄尊橫天。這家夥雖有所長進,但又如何能與其匹敵。血龍煞龍盡出,依然淒慘落敗。
但他的嘴卻是夠硬,兩人陰陽怪氣了一整場,嘴炮比對戰精彩的多,引得觀眾嘖嘖稱奇。
“活久見,這兩個有仇是嗎”
“答對了,還真有。之前他們還乾過一架”
“沒素質啊。那麽大的比賽,不好好打,盡丟人了”
“還行吧,蠻有意思的。第一次見賽場裡對噴成這樣的”
“主要是別人也乾不出來這事兒啊”
...
遊勇並不在乎這種程度的丟人現眼,妄尊橫天也是心照不宣,他如今已是個不大不小的主播,這場罵戰著實吸引了一波人氣。
何況兩人還是同在世理會潛伏的戰友。妄尊橫天嘴上沒把,腦子卻是通透,已察覺到這隱藏門派的不妥之處,兩人還為此做過一些交流。
雖說不上化敵為友,但彼此之間的關系並沒有觀眾想象的那般惡劣。
...
又是一天過去,終於來到了半決賽。
遊勇心中有些莫名煩悶。雖說早已確定了對手,但真正走上賽場,仍不免有些唏噓,感歎命運無常。
場地的另一邊,是奇卡拉。
雖說兩人有過好幾次組隊刷遺跡的經歷,但遊勇對她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如此做,僅僅只是遵守承諾。女孩兒人不錯,相處起來也很愉快。但她偶爾流露出的情愫,卻是令其頭痛不已。
以她的的性格,萬一在比賽中來個令人措不及防的展開...這畫面太美,實在是不敢去想,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打定主意,遊勇臉色一肅,施展身法向前狂奔。
這場比賽的環境是山地,重岩疊嶂,怪石嶙峋,地勢極為複雜。
在這種場景下,即便有標定大致范圍,想要尋覓刻意隱藏自身的對手,也會變得極為困難。既然有踏影隱匿在手,當務之急,便是速速拉近雙方距離,伺機偷襲一擊斃命。
爬上一座高峰,遠遠地,他便望見了同樣疾馳而來的奇卡拉。
遊勇迅速隱去身形,
從山峰上一躍而下。至半山腰時,四肢同時運用巧力,將身子橫向彈射出去。 這一下幾乎悄無聲息,只有一兩塊小碎石從山壁剝離墜落,並未發出太大的動靜。
兩人之間隔著一條山澗,對方此刻正在崖邊眺望,尋覓其蹤跡。而他的運動軌跡,不偏不倚對準其頂上,但凡靠近,便能施展雷霆一擊。
可奇卡拉卻是微微一笑,毫不猶豫抬手呈抓握狀。
遊勇頓覺身軀一滯,就這麽在半空中停頓下來。
怎麽可能?場景那麽開闊,她為何能猜到我的動向?
“抓到了。遊勇,你太耿直了。”
預判了我的想法,知道我會著急動手?
來不及多想,戰靈已即刻發起反擊。他擁有免控特征,並不會被禁錮影響。
而隨著其飛劍出手,遊勇的身形也自然而然顯現出來。
奇卡拉揮舞另一隻手,在身前展開防護屏障。劍鋒直直插入其中,竟仿佛被黏住似的,無法徹底穿透,像條遊魚般扭動掙扎。
暫時脫離險境,奇卡拉也不敢大意。握拳的手向下揮動,頓時憑空生出一股無邊巨力,將對手向崖底拖拽而下。
她緊隨其後躍起,手中凝出精神力球,同時拋出。
空氣從耳邊呼嘯而過,遊勇仰面結結實實摔在地上,將身下的土石壓得粉碎, 半個身子陷入其中。後腦接觸如此劇烈的撞擊,震得的他眼冒金星,幾乎不知東南西北。數道血線從五官激射而出,將面甲染得血紅。
裝備雖沒碎,但這巨大的衝擊力,卻是令其內髒承受不住。心肝脾肺腎乃至大腦,表面皆出現斑斑裂口,淤血滲出積滿腔體。
遊勇無法忍住體內的壓力,大口噴吐夾雜著內髒碎片的血液,卻被面具所阻,腦袋附近一片狼藉。可這還沒完,精神力炸彈正落在其耳邊,隨即便是一聲轟鳴巨響,腦中劇痛,目不能視。
待他再度回過神來,卻見奇卡拉一手架住戰靈的長槍,食指直朝自己眉間刺來。
“好手段。”
他暗自嘀咕了一句,側過腦袋閃開。張開手掌,便朝對方手腕抓去。
剛才那一套,無不是針對自身弱點而來。奇卡拉應該大致清楚,普攻無法對奏效,故而使用精神力禁錮,讓自己從百米高空砸下。在失神的瞬間,補上炸彈造成二次傷害與控制效果。若不是玄鐵頭盔有極高的精神力抗性,恐怕在不知不覺中,便會被食指扎中腦袋。
雖說其手指能洞穿金石,但說到底也是普攻,有覆體凝濁相助,仍能擋下。但其所附帶的精神力極強,往往能一擊致命,故而即便有頭盔保護,依然不能硬接。
奇卡拉見遊勇清醒,知道近戰佔不了便宜。躲開抓來的大手,借著長槍甩脫的力道,順勢翻身便已後退數步,順便又留下了一顆精神力球。
而與此同時,飛劍也已擺脫糾纏,好似星奔川騖,朝其後心直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