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遊戲的任務賊坑,很少會給大額貨幣,多數時候甚至不給。更離譜的是,怪也不掉,這反倒是唯一的初始獲得途徑。
“畢竟其行為太惡劣,宗門這次也算是下血本了。但沒想到竟然是劇情任務,說不定還有後續。”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我們不做上次那個任務,說不定就不會死那麽多人了。”
遊勇冷不丁來了一句,語調仿若惡魔一般。
“...勇哥,哪個遊戲不死人?這只是劇情啊,你不會那麽幼稚吧。”
“切,我只是試試你。怕你年紀小,心裡有疙瘩。這遊戲畢竟太真實了,NPC還會嘴炮。”
他當然指的是常化生那家夥。
“多余的擔心...不怕你笑話,別看我這樣,其實已經被飛行器撞死過一次了...”
“牛B。”
這話也沒法聊下去了。畢竟對方是從複生倉裡爬出來的人。哪怕自己可能比他癡長十來歲,但與其談論生死,反倒是不夠格。
兩人不再閑聊,直向任務標定地點趕去。
赤舟村,是根龍嶺東南角的一個小漁村。此處捕魚業發達,整個村子中幾乎都是漁民。
只是,這些與世無爭的人,這次卻慘遭無妄之災。
兩人趕到村子時,這裡的一切全都化作殘垣斷壁。無數焦黑且殘缺的屍體,已被燒得看不出其原本的樣子,散落的到處都是。海灘邊停放的漁船,仍在冒著火光,照亮了整片區域。村子正中,一個巨大的紅色怪物正背對著他們,低著頭大快朵頤。
“莊名!”
肉排勇士一聲厲喝,倒是把遊勇嚇了一跳。
那怪物聞聲,斜著腦袋轉過半邊臉來。
它頭上盤踞著山羊一般的角,黃褐色的眼珠既圓又大,向外鼓起。鼻子消失不見,一張巨大的口器佔據了下半張臉。無數交錯的利齒從中向外突出,牙縫中滿是黑紅色的血肉。一條長舌蕩下,還卷著半截人類的焦屍。
果然已不是人了。
“桀桀,還以為是誰,這不是上次為我尋回寶物的小子嗎?”
語言能力還在,只是聲音變得極為尖銳惡心。
它站起身來,將舌上的屍體甩到一邊,又朝地上唾了一口。
目測至少有五米高,全身長滿紅色的粗毛,皮膚上密布了斑斑霉點。
“你們兩個,還敢出現在我面前?要不是你們,我怎會變作這般模樣?”
“哈哈。”遊勇忍不住插嘴。“你不會把那神魔之血全吞了吧?”
“所以你們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這結果?”
“大概吧,你又沒問。”
“你們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麽過的?”莊名張開巨口,大聲咆哮。“我在吃人,我在吃人!”
“我們逼你啦?”
遊勇攤了攤手,望向肉排勇士,對方搖了搖頭。
“若不是你們拿回那所謂的神魔之血,我怎麽會變成這鬼樣子,又怎麽會死那麽多人?這都是你們害的!”
“看。來了吧。”
“的確。這家夥太惡心了。還是快點動手吧。”
見隊友又轉過頭來,肉排勇士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你看,他也是這麽想得。我們無意與你爭辯。若你覺得委屈,那就帶著這份委屈去死吧。”
話音未落,遊勇已在原地消失了蹤跡。
一柄長劍,從莊名巨大的腦袋後疾刺而來。
一隻巨手突然間探了過來。
兩根手指穩穩便將劍鋒夾住。 “還想殺我?你不知道我變得有...”
它話還未說完,戰靈的長槍便已向其眉間刺去。
逼不得已,另一隻手趕忙上前阻擋。刹那間,金鐵皆鳴。
遊勇一甩手,便已將長劍抽出。身子一震,波紋向四周擴散。
莊名巨大的身體猛一停頓,涎水從其口中流淌出來,順著長舌滴下。
槍劍同時擊中其左眼,黃褐色的濃水從中湧出,飛濺得老遠。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巨大的身軀向前連衝了幾步,一抄手,卻是拔起小半棟燒毀的房屋,回首便扔了過來。
長槍劃出一道軌跡,將破屋切為兩截。遊勇借機踏上牆面,向對方激射而去。
“吼!”
莊名一張嘴,直徑至少有一米的火焰光柱從其口中噴射而出。
是陷阱。
遊勇身在空中,自是無法閃避。隻得蜷起四肢,硬接了這一招。
火柱正中目標,卻仍未罷休,繼續朝海面上掠去。頓時,滋啦之聲傳來,其接觸到的海水被瞬間氣化。
海面上頓時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溝壑,蔓延至遠方。下一瞬間,又被呼嘯的海浪填滿。
“啊!”
怪物一聲巨吼,身子往後倒下,全身竟裂開無數密密麻麻的傷口, 陣陣黑煙從中冒出。
這自然是特效反傷所造成的後果。
而此刻,遊勇從煙塵中落地。
他全身的裝備被燒溶了不少,好似火紅的烙鐵一般貼在其體表上。全身冒著黑煙,露出的肌膚滿是灼傷。
若不是有能量防護,恐怕只會剩下內衣褲和襪子,還有幾件飾品。畢竟它們無法在戰鬥中被摧毀。
這怪物的火焰威力比起自己的風塵火強出數倍。縱然超凡境後期的修士並不會被數千度的高溫溶解身體,但受重傷卻是免不了的。
這一擊,直接將其生命值降至五分之一。
但對方也好不到哪裡去,反傷效果夠其喝一壺了。
“可惡啊,你這陰險小人,這是什麽手段?”
莊名破口大罵,撐著身體慢慢爬起。黑色的血液隨著其動作,從傷口中大量噴濺出來。
“桀桀。說起來,我其實應該感謝你們。”
它忍著劇痛,從口中吐出一團淤血。
“雖然變成這樣,但又何嘗不是好事呢?”
聽聞此言,遊勇不由皺了皺眉。他掏出丹藥服下,便準備再次衝上前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耀眼的白光從怪物體表的傷口處照耀而出,將其身體團團環繞。
遊勇此時已至其身前,長劍探出,直朝其腳掌刺去。
可莊名卻已跳起身來,輕輕落在遠處。
再看其身體,哪還有半點傷口?如此重的傷,居然瞬間便已痊愈。便是那被刺瞎的眼睛,也已複原。
除了火焰,這家夥還獲得了光之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