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四處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行,我去那邊。”
遊勇與指尖殺氣分開,各自沿著邊緣細細敲打。沒過一會兒,牆壁中某一處便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他們這是屬於暴力破解。反正秘境內的多數場景都無法被深度破壞,能出現這種場面,那自然是找對了地方。
一間龐大且空幽的密室。幾乎是空蕩蕩的,只有最中央擺放著一具培育倉。
兩人上前查看,卻發現其仍正常工作著。
倉中是位一絲不掛的女子,豎立著浮在營養液中。她的外表與人類差別不大,只是手更長一些。有著淡紫色的皮膚,以及一頭銀白色的長發。
只是她的雙腿卻顯得有些詭異。赤紅色的肉須從其小腿處分散長出,刺穿培育倉的底部深入地下,卻是牢牢堵住了裂口,並未有液體滲出。
以她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血肉藤蔓從地底鑽出,向周圍輻射開去。雖說一路行來,所見的肉須都已乾枯,但培育倉周圍地面之上,它們的色澤卻很是光潤,仍保持著一定活性。
不用問,這就是關底BOSS了。她的觸須能覆蓋整個秘境,陣仗如此之大,很可能會是一場苦戰。
“喂,你眼睛都看直了,能不能收斂一點?”
指尖殺氣在一旁揶揄道。
“我雖然是有些興趣,但現在是在玩遊戲,沒心思想些有的沒的。我在考慮,有沒有辦法不弄醒她,直接就將其摁死在培育倉裡。”
“把電拔了?”
“好主意,試試。”
可兩人繞著倉體轉了一圈,卻發現,其上的各種線路早就被肉須給扯斷。但奇妙的是,它依舊能保持運行狀態,也不知是何為其供能。
但結果顯而易見,這招行不通。
“勇子,不用想了,她醒了。”
指尖殺氣提示了一聲。
聞此言,遊勇抬起頭。發現對方正轉頭望向自己,眼神中一片冰冷。
地面上的觸須,好似突然之間活了過來,開始來回扭動。
感受到對方的敵意,遊勇毫不猶豫,先下手為強。
顯現在手中的長老之劍,瞬間化作一道匹練,隻往其軀體方向刺去。
培育倉的透明外殼應聲而碎,營養液如潮水般湧出,從遊勇身旁呼嘯而過,他卻絲毫未受影響,手中劍勢不止。
可長劍擊中那女子的胴體,卻被其肌膚表面凝聚出的白色膠質物所阻擋。戰靈長槍刺出,待遇也是相同。
覆體凝濁?這家夥是誰,怎麽會道言錄?
指尖殺氣的攻勢此時也已至。她躍至女子身側,右腿大力掃出,蹴套包頭處的尖角直向對方後腦扎去。
可平日裡無往不勝的踢擊,卻並未能造成任何傷害。
“沒用的。你們這些土著,又如何能傷得了我這幅由神血所鑄的神軀?”
清冷的話語從女子口中緩緩吐出,語氣中盡是不屑之意。
土著?神軀?
見對方並未還擊,反而開口說話。遊勇也暫退半步,避免戰靈打斷劇情。可他的思緒,卻是有些飄忽。
卓星文明縱橫寰宇,通常只有稱他人為土著的份。哪怕遊勇不過區區一介普通人,也隱隱帶著點心高氣傲。今日竟被一NPC冠以如此稱謂,真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這女子應是阿勒迪人所創的生化人。背景中他們不過只是一艘小型飛船,卻利用生物科技,製造了大批量部隊,
幾乎將哲星上的這些修士逼到絕路。 只是神軀這兩字從她口中所出,倒是頗有些怪異。
一些星球上的極端強者總是自詡為神,遊戲中也是一樣的設定。無論是近哲君,還是那古怪惡魔,似乎都有這個毛病。或許遊勇會畏懼他們的力量,卻從未將其看做比自己高等的生物。
這從他的用詞就能看出來。和NPC不同,其從未說過“祂”這個字。
還是那句話,文明滅殺的所謂神靈,太多了。以至於與他們作戰的事跡,都會被編撰為少兒讀物,作為有趣的睡前小故事由智能管家AI講述。
阿勒迪人既然仍遺留這種崇拜強大生靈的意識,也證明其所設定的科技實力相比卓星文明落後太多,依然沒有傲睨萬物的底氣。
“神軀?上古大神近哲君,阿勒迪人也會信嗎?你們來這個星球,就是為了找他的活性血肉?”
常化生父子從未掩飾對近哲君的崇拜,而這女子也會道言錄,這所謂的神究竟是誰自然一目了然。
“土著,注意你的言辭。”女子眉頭緊鎖,卻也不惱。“這是軍事機密, 恕我無可奉告。但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兒?我方的部隊呢?”
遊勇轉頭看向指尖殺氣,她卻是眼睛閃亮亮的,饒有興趣的盯著這邊。
看來這家夥對劇情並無太大了解,還得自己來。
“這位女士,我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千年前,你們的生化部隊已被全殲,飛船早就離開了。”
“什麽?那我...”女子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裡的東西早就被搬空,設施也已塵封許久。”
“怎麽可能,我可是...”她看了看自己布滿肉須的雙腿,怒意幾乎有些遏製不住。“這神血,這神軀。那些家夥都不要了嗎?”
“也許找到更大塊的血肉,零碎就舍棄了唄。”
某人繼續戳她的痛處。
“閉嘴!”
女子終於忍不住了。她怒吼出聲,一頭銀白色的發絲根根豎立起來,青筋纏繞在急速膨脹的肌肉上,將淡紫色的皮膚撐起。於此同時,其腳上所延伸出的肉須,力量也變得更大,直接將特殊材質的地板塊塊掀起,弄得四周塵土飛揚。
“小心了。她至少是超凡境後期,你不是對手。盡量躲好。”
趁戰局還未開始,遊勇還能抓緊時間提醒隊友。可他回頭,卻發現指尖殺氣早就跑去角落站好了。
煙塵散盡,女子顯露出身形。上半身變得極為壯碩,下半身卻已與那些肉須融為一體。整個人看起來好似一條張牙舞爪的魷魚。
她不再多說話,伸出手,張開五指對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