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對境界相當的對手,遊勇顯得遊刃有余。他已使用過能量汲取,恢復了一半能量值,確保萬一失手,覆體凝濁會為自己擋下致命傷害。當然,還有戰靈助陣,六隻手對兩隻手,近戰又豈可能會敗,對方想摸到他已是極難。
現在,雙方就差一個契機。但凡一方受傷,僵持的戰局將立馬被打破。這是一場防守之戰。
遊勇可沒心思繼續耗著,他體內一震,波紋便擴散而出。
“沒用的...”女子,或者說是怪物,口中傳出沉悶的聲音。它只是稍稍仰了下頭,便已從精神傷害造成的負面效果中掙脫出來。
這話有些熟悉,當初那屍怪形態下的常化生也是這麽說的。說起來,這“悲憫”效果好久未觸發了,明明有10%幾率啊。
說時遲那時快,他正這樣想著,便見怪物熔化的面龐上,靠上的兩個孔洞中噴出大股水流,已是淚如泉湧。
對方一聲怪叫,不由回手捂住雙眼。
好家夥,想什麽來什麽。見此良機,遊勇不再防守,而是全力向對手攻去。
一時間,場上劍勢如虹,槍出如龍。
如此密集的陣仗,雖仍未擊穿對方防禦,但戰靈卻終於觸發了瘁心效果。
此效果的前置條件並不苛刻,只要命中就有一定可能性。而其攻擊必然命中,幸運值又高,所以照理來說很容易觸發。
而之所以拖到現在,應該只有一個原因,對方有著極強的精神力傷害豁免能力。
“我說過,沒用的。”
怪物雖不時仰一下頭,但每秒一次的持續傷害,竟令其逐漸習慣。待最後幾秒,已完全影響不到它了。
看來想依靠精神力傷害將其打暈,已是不可能之事。
可自己手中握著的牌不多了。大地之靴召喚樹根,卵用沒有。混亂套召喚的暗影觸須被廢了,戒指中的肉須估計同樣也無大用。想用以神之名召喚蟻魔,冷卻則需等十個小時。技能與天賦,唯一有殺傷力的也就剩下風塵火,但成效如何,卻也未知。
手段雖多,可面對這種龜殼,卻也使不上勁。思來想去倒是還有個法子,用體重壓死它。可惜,剛才明明是個好機會,倒是錯過了。
當下雖說不至於落敗,可這便又陷入和之前那軟泥怪類似的對峙中,無休無止。
等等。
軟泥怪的不死身,幾乎是真正意義上的。與其對戰,無力感陡增。可它終究卻是被蟻魔吃了。
而怪物不過是殼硬,想撬開它...
想到此處,遊勇心中頓時泛起明悟。
持久戰,應該對自己有利才是。只要做好防守,憑借恢復能力,體力幾乎可以說是用之不竭。
當然,想要累垮敵人,對面是玩家倒是有可能。可面對NPC,他也不知到底有沒有效果,自然也不會將獲勝的希望押寶在這上面。
“你知道我的戰靈與你對攻,互相擊中了多少次嗎?”
遊勇似乎問了個不著邊際的問題。
怪物一懵,卻是對答如流:
“他擊中592次,我擊中33次。”
你還真的數了啊?
“回答正確,可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
“不明白。無論數據相差多麽懸殊,但你傷不到我這是事實。統計擊中次數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意義你很快就會明白。”
很難想象,兩位超凡境後期,放棄一切遠程攻擊手段,
就愣是站在原地硬拚,還傷不到對方,只是互相折磨。 怪物失去了觸須,再無釋放詭異招式的能力。它只有憑借血肉盔甲與覆體凝濁的雙重防護,意圖磨死對手。
遊勇為了達成目的,反而是在盡力躲避或架開攻擊,有時甚至還要替戰靈補防。他的上身護甲大半損毀,破綻百出,自然也不願靠反傷博取勝機。而戰靈體力無限,卻是越戰越猛,攻勢宛若排山倒海一般。
二者又戰了近一分鍾,場中卻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怪物胸口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戰靈的長槍雖扎得不深,但確實已鑽入其體內。
“怎麽可能,我這可是神軀,普通物理攻擊為何會奏效?”
“或許是錯覺呢。要不你再試試看下能不能接住。”
遊勇一邊調侃,一邊繼續壓上。
見到長槍扎入對方的軀體,他便知道自己的想法並沒有錯,此刻已勝券在握。
又是兩槍,怪物體表的血肉被挑飛了大塊。它終於開始驚慌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能傷到我?”
“覆體凝濁,雖說能阻擋傷害。但它終究也有上限。”
遊勇同樣會這招,雖然的確注明的是能抵擋普通攻擊,但每次都必須消耗10%的能量。即使死後通過清輕一氣轉化為屍怪, 不再有消耗,成為常駐狀態,但本身也只能存活一分鍾時間。
換句話說,這技能雖強,卻有限制。而這限制不僅針對玩家,同樣也針對NPC。
遊勇的觀點是,當此技能為NPC使用時,雖能長時間保持效果,但無法承受過量的傷害。
這並非其空想,而是根據實際結論所得出。
無論是在地下陵墓對戰屍怪模式的常化生,還是在移嶺村與附身村民屍體的常有為交手。破解覆體凝濁的條件都基本統一。常化生是被沉重的棺槨砸的暈頭轉向,而常有為則是被當時兩噸的自己壓得骨斷筋折。
兩者的共同點,均是承受過量傷害,導致NPC失去戰力。
而遊勇的戰靈之所以能刺穿對方的雙層防護,也是同樣的道理。
戰靈的技能效果三,每次受傷與擊中目標時,都會疊加1%基礎攻擊力,效果持續至其死亡或脫離戰鬥為止。
短短的數分鍾內,兩者互擊的次數已達到一千次以上。
這是什麽概念?
戰靈原本的境界和遊勇相同,但此刻他單論攻擊,已足足增強了十倍,達到了拒地境水準。
這傷害對於NPC的覆體凝濁來說,過量了。
若不是對方的承傷已不足以支撐戰靈的攻擊力,其理論上還能繼續提升上去。
可但凡被碰觸,怪物身上便會多出血洞或少掉一塊肉。當覆體凝濁還能阻擋傷害時,它根本無法感受到對方不斷提升的戰力,這才沒有加以防備。而此時已超過閾值,其直面的立馬便是碾壓式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