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看來不是執事長老這邊所接到的。沒有固定差事的NPC多半喜歡亂跑,除非任務完成,標定交付點位,否則想再次找到他們極為困難。這詢問的機會,等同於渺茫。
任務目標標注的位置在草原東北角,靠近大海附近。若是沿著海岸線跑過去,估計也就是十分鍾左右。只是這女人...
“走吧。想節約點時間的話,我倒是可以背著你過去。”
“不用了,我乘坐逐風之靈,也就一個小時,麻煩你等我會兒吧。”
“...行。那我過去釣會兒魚。”
...
遊勇在驛站不遠處的海灘上釣了幾十分鍾魚,指尖殺氣終於到了。這家夥來過一次,便主動在前方帶路。
沿著岸邊走了幾分鍾,她指著大海說道:
“在水下,我們得游泳下去。”
說完,便跳入水中。
遊勇換上反傷內褲,跟在其後。浸在這溫暖的海水裡,讓他回想起來之前作為一條蟲子在水中歷險的往事。
他模仿著當時的樣子,雙腿極為扭曲的擺動,瞬間便竄了出去。
“喂,你想去哪?還有,那是什麽姿勢,好惡心...”
隊伍語音中嫌棄的聲音傳來。
“...我只是扭到腰了。”
兩人一直往下深潛,最終,進入一隱蔽的洞穴之中。
洞穴內彎彎繞繞,繼續向下延伸。隨後又是一個直拐彎,筆直向上。
爬出水面,依然是在洞中。沿著明顯人為開掘的隧道向前直行。沒過多久,眼前出現了一道圓形的閘門。
這門在此地也不知多少年,雖為金屬所製,卻也不見絲毫腐朽。但奇怪的是,其上黏附著許多乾癟的血肉。用手去撕,卻連門上的金屬都被扯下大塊,簡直像從其內直接生長出似的。
閘門半開著,其後便是秘境入口處的白色光幕。
兩人進入其中,站在一道平台上,腳下是黝黑的深坑。
到處都是枯黑的血肉藤蔓,一條條的連在一起,從底下蔓延上來。
遊勇仔細觀察了下距離,目測只有差不多兩三百米深,便直接跳了下去。
便聽“咣”的一聲輕響,他輕飄飄的落在一塊滿是肉渣的金屬板上。鞋底黏糊糊的,濃烈的腥臭味彌散開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極為寬敞的大廳。無數破碎的透明倉體歪歪扭扭的堆在四處角落,未成形的骨架或卡在破口處,或散落在鋪滿地面的乾枯“肉毯”上。
戰鬥的痕跡還算新鮮,通往更前方的閘門也仍是關閉著的。看來,這裡便是指尖殺氣之前的折戩之地。
這裡的場景,倒是有些像卓星文明的培育倉中心。自己也是從類似的倉體中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了三十年。只是論科技感,這裡的設施卻是落後太多了。從遊戲背景來看,應該是常化生口中的阿勒迪人,外星侵略者。
可看著滿地骨架,不知為何,遊勇心中卻泛起些許淒涼之感。
一聲“咣當”聲響起,指尖殺氣扒著電梯井中的隔斷,也跳了下來。
“哇,這裡還是跟上次一樣臭。”
“我放開感應查探了一下,並沒發現異樣。你們上次到底遭遇了什麽?”
遊勇眉頭一皺,問道。
“嘿嘿,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厚重之物在地面拖動的沉悶怪聲。
“來了,小心。”指尖殺氣在一旁提醒。
遠處的閘門不知為何突然緩緩升起,一團肉泥翻湧著從中擠出。
可能是它的身體太龐大了,數秒後,軀體仍未能完全進入房間。
“這是什麽?”
“一隻軟泥怪。”
原來如此,軟泥怪作為亡靈類怪物之一,誕生在這種地方太正常不過了。只是,多數時候,它的身軀構成只是一灘爛泥,包裹著帶有意識的殘骸。而眼前這隻,更像是眾多殘缺意識的結合體,被封存在這堆血肉之中。
至於為何如此判斷,那軟泥怪身上無處不在,不斷變幻各種哀怨表情的臉便足以說明一切。
冰冷的殺意從它身上散發出來,似乎還夾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不能讓它成型!
遊勇瞬間做出判斷,一閃身,便已竄至閘門附近。
他伸出雙手,十指竟插入金屬門中,猛地壓下。
便聽刺耳且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無數火星飛濺,閘門竟被他直接關攏,並深深嵌入地面之中。
這一下,直接將未完全進入大廳的軟泥怪斬為兩截。至於它還有多少軀體遺留在外,卻是暫時無法知曉。
無聲的嘶吼傳來, 在遊勇的腦中響起。兩道鼻血瞬間從鼻孔中噴出,沿著面具內側流淌下來。
再看指尖殺氣,竟被震得七孔流血。此刻滿手殷紅,捂住腦袋痛苦掙扎。
這軟泥怪,居然會超大范圍的精神力攻擊,且傷害極高。
自己的天賦外門一等、防守悍將都有微弱的全防禦加成。關鍵還有平時幾乎未派上過作用的玄鐵重盔,所提供的15%精神抗性。但同樣也被震的頭暈眼花,全身發麻。指尖殺氣只有超凡境中期,這一下沒被直接秒殺,只能說是運氣好。
切,那麽多臉覆蓋在身上,照理說完全應該算是複數怪才是。這樣還能觸發一夫當關,多加20%的全防禦。
他還在碎碎念著設定的不合理,其背後的戰靈早已凝聚出身形。不管不顧一槍掃出,卻是已在軟泥怪身上劃了個大口子。
黑紅色的肉醬從傷口處往外噗噗直冒,看得人心驚肉跳。
此時這怪物卻已是聚攏起身子。它將傷口處往體內一卷,頓時便又完好如初。
這?不死之身?
遊勇一步踏出,便已至幾欲昏迷的指尖殺氣身旁,一把將其拎起,直朝電梯井方向扔去。
“小心點,別太靠近,我要放群攻了。”
這話是隊伍語音中發出,此刻他早已躍至半空,直朝軟泥怪上方而去。
自己的兩招范圍傷害都帶精神力攻擊,現在就是以牙還牙的時候。只是想要傷害到對方,卻必須靠近其意識核心的位置。
這在頂端動來動去的一團血肉,應該是它的“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