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楊輕聲笑道。此話一出,遊勇暗自心驚。
果然是被發現了。可她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那女子的雙手此刻已然快的看不清軌跡,可自己眼中卻仿佛出現了幻象一般。
這視線怎麽重影了?
“猜吧。”數道聲音同時傳來。
遊勇定睛看去,五個一模一樣的戴安娜楊並排佇立在那裡。
“到底在哪一隻手上?”
這是...分身?這種技能用來作弊,太不要臉了吧。
“喂,你這過分了啊。”
“並不過分。契約中並無規定不可以這樣吧。何況,你起的頭,不是嗎?”
這句話,倒是直接將遊勇懟得啞口無言。
看來,這遊戲最大的陷阱就是針對玩家本身。若不是主動作弊,恐怕對方也不一定會出此奇招。
嘖,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如今只有十分之一的幾率猜中,也只能搏一搏了。等等...
“我猜是你的右手。你那邊左起第二位。”
“不對。”中間的戴安娜楊抬起右手。“在這兒。”
“可我的確猜的是右手。”
“需要我提醒你嗎?你定的規則可是在‘哪隻’手上,似乎和左右手並無關聯吧。”
切,來這套,偷雞失敗。
戰局當前仍是一比一平。
“繼續吧。這次由我開始。”戴安娜楊的雙手再次舞動,分身已被收回,口中卻是不停。“猜猜看,我的左手與右手,哪隻沒有金幣?”
糟了,這家夥。
這一招,正是之前作弊方式的變種。這就舉一反三了嗎?
對方已將手肘抬起,掌心對著雙肩,口中發出呼呼的笑聲。
“猜吧,左手?還是右手?”
“兩隻手都有。”
“請遵守規則,只能猜左右手哪隻沒有。”
“...左手。”
“呼呼,有哦,你看。”
戴安娜楊得意的攤開手掌,露出金幣。可遊勇知道,對方右手已松開手指,將另一枚金幣卡入袖中。
即便揭穿也無用,這並不在契約范圍之內。就像遊勇之前作弊那樣,對方也隻得聽之任之。
“到你了。”
金幣入手,觸感已然改變,果然並非之前那一枚。
遊勇現在也只能靠這一招,再次頂回去。可瞬間,背後冷汗冒出。
自己,好像並沒有這種貨幣。
金幣是有。但那對玩家來說,只是數字,並非實物。他無法將之具現出來。
怎麽辦?
“開始吧,窮光蛋。”似乎看破了對方的窘境,戴安娜楊開口便是毒舌嘲諷。
這女人...看來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遊勇使出渾身解數,雙手舞成風車一般,一連七八分鍾,體力都消耗了不少。
“呼~猜吧。”
一番操作,他也隻得聽天由命。
“呼呼,右手沒有。”
NM!
聽聞對方夾雜著笑聲的回答,遊勇心不甘情不願的攤開手掌,果然是空的。戰局轉入劣勢,一比二落後一分。
“不玩這個了。還是猜面。”
“來嘛。”
金幣被遊勇狠狠彈起,幾乎激起一陣颶風。他雙掌猛地合攏,發出巨響。
“猜!”
戴安娜楊眼中閃過幽光,卻猶豫著不說話。
“怎麽了?猜不出來,那可算你輸了?”
“等等...我猜,
是豎著。” “說好猜面,這可不是面啊,話可是你說的。”
“...哼,正面。”
遊勇緩緩抬起手指,金幣豎著卡在他兩掌之間。
雖然十指合攏發出的聲響並沒有迷惑住對方,但文字遊戲卻是獲勝了。
“錯了,到你了。”
戴安娜楊接過金幣,卻是一語不發。她同樣用拇指將硬幣彈起,夾在兩掌之間。
“猜吧。”
“我猜...不是反面。”
“這與規則似乎不符吧。”
“規則可是我定的。‘不是反’面,它也是‘面’。當然,你現在依然可以放松手掌,讓金幣倒下。只是,如此快的速度,恐怕你自己也不清楚會朝向哪邊。若你像我一般不要臉,倒是可以搏一搏。”
戴安娜楊聞言,搖搖頭笑了一聲,將並攏的手掌微微抬起。金幣果然豎立在掌心。
“你這樣卑鄙的家夥,我還是第一次見。這局算你贏了。”
好,對方果然還是有自己的堅持。勉強扳平比分,二比二。
“只是,和你玩,老搞這些小動作實在無趣。下一題,不如直接一點。”
聞此言,遊勇腦後一緊,頭皮都有些發麻。
“聽好了,這次的規則很簡單。正反面,你我各選三面。我將輪番拋硬幣,直至出現和我倆之一順序完全相符的結果。若你先出答案,便能贏得遊戲。所以,你先選吧。”
好家夥,這是學校學過的題啊。只是這年歲久遠,早忘了。但其中最重要的一點遊勇依然記得。只要讓對方先選,後者獲勝的概率極高。而先手一方萬不能選擇三正或三反,至少可以避開最低的1/8勝率。
“那我就要正、反、反好了。 ”略一思量,他便已給出答案。
“很好。那我要正、正、反。”
這家夥果然選擇的最優解。
只要連續兩個正,自己便輸了。反之,第二個只要出反,便還有一線生機。
“開始了。”
戴安娜楊手指彈起,金幣在空中劇烈旋轉起來。隨著雙掌合攏後,其朝向也被直接攤開。
正。
遊勇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金幣再次被彈起,隨後又被摁在掌中。
這一次是...反!
呼~他長出了一口氣。
“哼。運氣不錯。只是不知道能持續到幾時?”
戴安娜楊忿忿地低語了一句,隨即再次重複動作。
只是這一次,卻是正。
情況再次回到原點。
踽踽獨行,給力點啊。這種靠運氣的場合,正是你發揮的機會啊。
遊勇心中,不免為獨狼天賦加油鼓勁。
金幣彈起,落下,攤開。
反!
這心臟的起伏,真的是受不了。
“難道上天真的眷顧著你?”
見此情景,連戴安娜楊都不免有些驚訝。
兩次絕殺機會,都被對方躲開。
“誰知道呢。”
金幣再次回旋起來,激起的颶風將周邊的沙礫蕩至半空。隨著雙掌合攏,此地仿佛飄起了片片細雨。
戴安娜楊攤開掌心,金幣卻赫然呈現為反面!
“呼呼,概率終究還是敵不過運氣是嗎?”
她幽幽地歎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