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體伸出手指,在其身上點了一下,注射了一管止痛劑。
這種藥物專供低境界修行時使用,不會影響到體內能量的運行。但境界越高,其所發揮的效果也就越小。
還行,至少當下痛不欲生變成了痛徹心髓。
早知道家裡建個專門的修煉室就好了。配備各種輔助用具,不僅能加大鎮痛幅度,還能提供更完備的醫療服務。哪裡需要在露天場地修煉。
這些本就是社會福利。以前自己覺得不需要就懶得建造,等下就讓玲瓏去搞定。
遊勇一邊忍受著劇痛,一邊碎碎念。
學校裡的教育制度完全放養,只靠自覺。可沒有強製性的要求,誰會吃飽了沒事乾承受這種痛苦。根據玲瓏的說法,純粹靠這些中級功法晉升拒地境,所需數量極為龐大。
便是修行的天才,若沒有強烈的向道之心,怕也是中途放棄居多。
想注射基因藥劑,那得十八歲成年,正是出校門的年紀。而且遊勇猜測,注射極有可能更為痛苦。老瞎眼和蘭蕙留香,明顯極能忍痛,或許早已見怪不怪。
想著想著,他漸漸兩眼發黑,不知不覺暈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躺在床上。全身血汙早被清理乾淨,還換上了嶄新的睡衣。看了看時間,已臨近清晨。
清晨?
“糟了,浪費太多時間了。”
這一覺,竟然差不多睡了一整天。最氣人的是,還浪費了一次天賦祝福。
遊勇翻身爬起,卻突然發現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直接撞到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牆面頓時裂開幾道縫隙。
他想扶住邊上的實木櫃,可手才剛用力,握住之處竟被一把拉扯下來,木屑橫飛。
遊勇極為淒慘的摔倒在石質地板上,又壓出了幾道裂痕。
雖然體型上沒有任何改變,但內在似乎已完全不同。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體重似乎也同步增長。無意識的摔倒竟然能輕易壓壞地板。
“玲瓏,這裡交給你了,順便造個修煉室出來。”
“好的,主人。”
“我這樣進遊戲倉不會把它壓壞吧。”
“請放心。它比您想象的要堅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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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能值已達‘超凡境中期’標準,是否開啟當前境界‘一重劫’?是/否”
進入遊戲,本想先看下角色屬性,卻彈出了信息提示。
境界屬性下也多出了一條:
“能值:10/10”
在遊戲中,角色所學會的第一本優質品級功法,便能積累足夠進階超凡境中期的能量。
功法本身提供的屬性加成不多,想要大幅提升,則必須通過每個境界的三重劫。
當然也可以理解為,經驗滿了,該升級了。但成不成功,全看天意。
這些內容在之前和玲瓏的交談中都已涉及,如今便是親身體驗之時。
遊勇選擇了“是”,十秒倒計時開始。
他不自覺的抖動著雙腿,摩拳擦掌。
“主人,不用如此緊張。低境界的劫難,只要不死,便能輕易通過。”
玲瓏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
“多事。”遊勇笑了笑。“你最近好像話變多了。”
一陣沉默,計時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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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您該出門了。”丫鬟一邊幫忙著衣,一邊急匆匆的關照著。
由於眼前的景象瞬間改變,遊勇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懵懵懂懂的被推出家門,望了眼身後的大宅,他搖了搖頭,向著遠處走去。
這裡應該是幻境吧。
腦中雜亂的記憶終於被理順,他也大致了解了自身的處境。
現在他喚做張任德,任德是他的字。作為一個武舉人,正準備進京參加會試。
張家世代為官,出他這麽個舉人倒也平常。京中亦有打點,便任其自去。
身為遊勇的記憶似乎正在被逐漸封印。但他同樣意識到自己並不能百分之百掌控這具軀體,更像是存在於體內的另一個人格。
雖說一開始的確有些許驚慌,但好歹想起這不過是個遊戲,便也釋然了。
張任德握了握拳,似乎仍保留著超凡境初期的實力。屬性欄裝備欄之類都打不開,技能同樣無法釋放。
“少爺,少爺,等等我。”丫鬟紅娘背著大包小包,在後面大呼小叫,馬尾辮甩來甩去。
“小香兒,你怎麽跟來了?”
這是張任德對她的愛稱。
“夫人不放心,還是讓奴婢跟著你,服侍你。”
“天哪,多你個累贅,我又如何逍遙自在?”
......
京城,小巷。
“放開我,你這登徒子!”
女子嬌喝聲傳來,語氣中帶著慌亂。
說來也巧,正被跨過數省,萬裡迢迢趕來的張任德遇上。
“少爺,那裡邊似乎有姑娘被欺負了,要不要上前看一看?”
“那是自然。我堂堂武舉人遇此不平事,自然是要管上一管。”
張任德將背上的包袱解下,塞進紅娘懷裡。足間輕輕一點,眨眼間便沒了蹤影,隻留下這丫頭瞪著行李出神。
“小娘子。 長得真是俊俏,這便與哥哥吃酒去罷。”
一坊間惡霸,獐頭鼠目。正拉著一女子拖拽,欲行不軌之事。
突然間,一隻大手扣住惡霸手腕。
那人抬頭,便見碗大的拳頭迎面而來。霎時間鮮血飛濺,幾顆黃牙蹦的老遠。
惡霸屁也不敢放一句,捂著嘴跌跌撞撞的走了。
張任德這才去看那女子容貌。
膚若凝脂,發如玄綢,面若桃花,兩腮銷紅。生的俏麗異常,婀娜妙曼。尤其是那雙手上的指甲,皆染成亮黑色,甚是奪人眼球。
女子驚魂未定,低著頭輕聲道謝,便匆匆離去。
張任德此時已看的癡了。
......
還未等張任德在自家別院安頓,京城的狐朋狗友便已找上門來。
“任德兄,別來無恙。”
一儒雅男子反扣著紙扇,微微躬身道。
此人姓鄭,字樂君,其父曾官拜中書令,現已病逝。
兩家亦沾親帶故。張任德自小隨父上京,便與這家夥相識,算是半個發小。
“兄長遠道而來,今日我便與你接風,於那‘百花樓’中暢飲一番,如何?”
“百花樓,從未聽聞。是新開張的店家?”
“沒錯。開張不過數日,兄長便到了。看來這店與你有緣。”
“少爺,你又要去尋歡作樂?......別這樣看我,奴婢不會說與老爺聽的。”
“既然如此,那便去罷。香兒,這裡交與你打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