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照這遊戲的尿性,它至少也是拒地境以上,禦天境都有可能。我可打不過。”
“嘿嘿,人家未必睬你呀,你又不是教眾。”奇卡拉在一旁糾正道。
“這可說不準。這種東西,一看就是混亂產物,真的會認可什麽教眾嗎?說不定只要一灘血,誰都能召喚它們呢?”
“所以召喚它們的都被殺了,才沒有對應的傳說,這個解釋的確有合理之處。”
蘭蕙留香點了點頭。
“拜托,我們不是來研究遊戲歷史的。”奇卡拉手指房間另一側的門。“繼續吧。”
眼前又是一道蜿蜒而下的階梯。三人繼續前進,很快便到了另一個房間入口處。
只是這次房門緊鎖。
“我來吧。”蘭蕙留香舉起盾牌,猛地撞了上去。
畫面中,盾牌的尖刺扎破脆弱的門板,深深嵌入其內。隨後鎖扣折斷,合頁被撞散,整扇門附在盾上,直闖入室內。
這是一間和之前類似的房間。三個正解剖屍體的黑袍人轉過頭來。由於他們帶著面具,無法看見表情。但可想而知,必然是目瞪口呆。
蘭蕙留香二話不說,直朝著最遠的目標衝鋒而去。對方不過超凡境初期,力量又如何與她匹敵。一路拉出長長的慘叫尾音,徑直撞擊到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待蘭蕙留香從盾上摘下門板,牆上隻留下一攤扁平的肉餅,緩緩滑落下來。基本看不清人形。
視野轉過頭來,卻見另外兩個黑袍人。其一已變成滿地冰凍的肉塊,另一個則是竄在手指上抖動著四肢。
“沒什麽意思啊,有沒有更強點的怪?”
奇卡拉甩開屍體,似乎意猶未盡。
“應該會有的。”萃流形散去了手上的冰霜。“這種地方的怪肯定是由弱至強,最後說不定還要打個BOSS。不過,這裡為什麽不是個秘境?”
“不是秘境,說明怪會刷新,這地方並非一次性的。換句話說,魔神教眾殺不完,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實現。”蘭蕙留香作出結論。
“天哪。也就是說,玩家終究會面對十魔神?”
“那是肯定的,如果遊戲大BOSS半路被玩家給折騰沒了,那做它的意義何在?”
“師姐,這就說明遊戲還不夠開放自由啊。”
“你可以給官方提提意見,說不定下次就找你去做策劃了。”
三人隨意聊天,又至下一層。
房間雖然樣式依舊,其內也同樣是在折騰屍體的黑袍人,但卻僅有一人。
他詭異的地方在於,其露出在外的手指,已不再是人類的模樣,而是一根根扭動的植物根須。
可依然是超凡境初期。
見三人闖入,黑袍人立刻抬起手,根須伸長,似乎要將入侵者全部拿下。
萃流形搶先一步,手中霜氣凝結成一把巨大的冰刀。他嗤笑一聲,已移至黑袍人側身位。一刀斬下,目標竟是那十根手指。
冰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蔚藍色的軌跡,瞬間便將那些根須盡數斬斷。可萃流形呆愣了片刻後,衣甲中滲出大量鮮血,甚至有部分內髒的碎片。
“反傷!”他閃至一旁,將一瓶降塵大陸購買的治療藥劑灌入口中。
剛才那一擊,他被足足反了十次傷害。還好對方反彈的力度不大,但也相當於肉身毫無抵抗的接了兩三記冰刀平砍。
就差那麽一點,就夠回魂居了。
那黑袍人的根須手指此刻又重新長出,
再次向三人籠罩過去。 “阿萃,你又開始浪了。過來,看他的脖子。”
蘭蕙留香沉聲說道。
雖然對方臉上帶著面具,頭部也被黑色兜帽籠罩,但脖頸處仍有露出一絲。視野中很明顯可以看出,依然還是肉色。
萃流形在側面無法看清。他躲開根須,回到蘭蕙留香身前,頓時火冒三丈。
“這家夥故意的吧,害我又被罵。”
他拉弓射箭,勁矢刹那間將對手脖頸貫穿,爆出一件綠裝。
三人ROLL點,此物被萃流形獲取。由於開的隱秘直播模式,名稱屬性全隱藏,遊勇也只能看清是頂兜帽。
這家夥,倒真是被蘭蕙留香治得服服帖帖的。哈哈,他不會是忍受不了對方的強勢吧。
繼續向下。這一次,房間內的黑袍又增加到三名,卻又是三種不同的變異。
其中一個,依然是之前的根須手指。另一個,手指沒變化,面具中央卻破了個洞。一根尖銳的鋸齒狀長刺從中探出,其下還有兩根短刺護住根部。最後一個,卻是連四肢都沒有了。整個一條狀物,裹著黑袍扭動著身軀。
萃流形先聲奪人, 一根利箭直接帶走了根須手指。隨後,奇卡拉召喚出精神球,扔進房間。蘭蕙留香則是將盾牌駐地,瞬間,其上尖刺全數突射出去,將房間內所有的一切扎得千瘡百孔。
那尖刺面具,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地,看上去就似舒展身軀的豪豬。可那條狀黑袍,滿身創口中卻湧出黃褐色的汁液。無數蛆蟲急流勇進,仿佛衝浪一般,直向三人蜂擁而上。
還未至眼前,那些蛆蟲便一一爆開,又是粘稠的汁水,撲面而來。
萃流形身在最前方,不幸被濺到幾滴,有一滴甚至直接貼在他人中之上。其原本並未當回事,可當那醇厚的味道傳入鼻腔之時,卻是忍不住激吼起來。
“這是?屎!”
他轉身想逃出房間,卻見屋內已空空如也,房門緊閉。
遊勇的視野中,蘭蕙留香和奇卡拉,在汁液湧出黑袍人身體時,便已轉身遁逃,頭也不回,順便把門也給帶上了。
此時她倆正在隊伍語音中與萃流形通話。
“師弟,不好意思。姐姐實在不能接受這個。你放心,戰鬥結束,味道很快就會散的。”
“師兄。我那精神球,馬上就要爆炸了,你小心啊,別濺了一身。”
“不~”
語音中傳來萃流形淒厲的慘叫。
這幫學院派的,太弱了。換了鬥熊進去,說不定還要歡暢的遊兩圈。
遊勇暗自嘀咕。他隻恨自己沒有及時切換去萃流形的直播間看看。但想到第一視角也只能看見滿屋子的糞水,身子卻也不由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