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著那被丟出來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影,阿米爾隻覺得有些懵。
在聽到前方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更是叫出他的名字是,還以為是哪個熟人幫了他,開口道:“諾曼?是你嗎?”
“噠噠噠…”
在他說話的時候,一道人影已經踩著滿地的碎砂走了出來,看著已經呆滯在當場的阿米爾,笑道:“怎麽,連我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
“布萊恩?!”
阿米爾瞪大了雙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愣在了原地數秒鍾的時間,但他臉上很快就露出了興奮的表情,放下了手裡的步槍快步上前,擁抱了一下布萊恩,笑道:“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
抽了後他也注意到了後方跟隨而來的另外幾道人影,除了莎拉之外他是誰也不認識,想來就是布萊恩當初所說的莎拉的親人。
“你可是變了不少啊…”
看著面前已經長滿胡子的阿米爾,莎拉還真有些不太習慣,說道:“看起來精壯了不少。”
“莎拉。”
平複下了激動的心情,阿米爾笑著恭喜道:“看起來這趟你們這趟旅行,有了個不錯的結局。”
隨後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布萊恩的身上,說道:“抱歉,我們沒有看好營地…很多人都期盼著你回來,有些事情…現在只有你能解決。”
“邊走邊說吧。”
對於桃樹市如今的樣子,布萊恩心裡已經有數,看了眼旁邊那些跪倒在地上的人,說道:“這些人你要怎麽處理。”
“…..”
阿米爾不由得沉默了一下,片刻後冷聲說道:“這些人就是毒瘤,我會全部清理掉!”
聽著阿米爾的回答,布萊恩就這麽注視對方好一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沒有在不解情的情況胡亂插手什麽,輕聲道:
“那就清理了吧,我在前面等你,另外那些想要偷襲你們的人都被在前面,你也看著辦吧。”
說完,便帶領著莎拉和喬爾幾人率先離開,在寬敞的大道上靜靜等待。
“砰!砰!砰!”
不一會的功夫,後方便響起了一連串的槍擊聲和慘叫聲,在持續了幾秒鍾的時間後很快就平息下來。
阿米爾和很快就帶著人走了出來呢,當然每個人手上也都拿著一包的槍械。
對於這些破爛貨他們自然是看不上,但為了防止被其他的遊蕩者撿走,反過來在攻擊他們,所以這些武器他們都會拿走。
外面遊蕩者手握著的槍支數量越少,他們所面對的威脅也就越低。
快步走到布萊恩的身邊,阿米爾也不說其他人,直奔主題說道:“你離開這三年發生了不少事情,最開始一年大家按照往日的習慣繼續生活,那是最平靜的一年。”
“後來情況急轉直下,距離我們營地最近的兩股勢力,戴日塔和鈉魯分出了勝負,鈉魯更勝一籌將戴日塔整個吞並了下來,戴日塔剩余的幸存者四散開來,有一批人逃到了這邊來,跟安德莉亞的人發生了衝突,並且襲擊的人也越來越多。
我們和米勒上校他們抽了一部分人幫忙,才把這些人趕了出去,那之後我們就時刻關注著他們的動向。”
“本來以為這就算安定下來了,但是去年年底的時候,亞特蘭大隔離區發生了暴動,各種爆炸的聲響在這裡我們都能隱約聽到,後來知道政府軍和反抗軍發生了一場決戰,整個隔離區和城市都被打的支離破碎,大批的逃脫的難民和反抗軍也跟著動湧進了桃樹市當中。”
“為了防止出現什麽亂子,我們便在桃樹市內一處小學搭設臨時安置處,那時候營地多少也有些人手不夠,便在給予幫助的同時順便篩選一些人加入我們。”
默默的聽著阿米爾所說的事情,聽到這裡布萊恩開口道:“不用說,某人肯定是不樂意了。”
“你說的沒錯。”
阿米爾苦笑了一聲,對於管理這種事情他是真的不擅長,回答道:“卡嘉莉是率先提出反對的,她認為給予適當即可,決不能一味的大包大攬,還是要讓這些流浪過來的幸存者自己尋求生存的機會,最好是慢慢消化,否則這不僅會留下巨大的隱患,營地裡的糧食也會大幅度消耗。”
“但是達芙妮也是很快就反駁了,說有些幸存者中只剩下了女人、老人和孩子,再加上手裡面沒有武器,根本就無力外出搜尋食物,遲早會餓死在營地裡面。”
聽到這裡,布萊恩依舊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更沒急著追問什麽,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阿米爾見狀繼續說道:“雙方對於這個事情爭論不休,後來她們就折中了一下,給予男性一些武器讓他們外出自己搜尋食物,單獨給老人、女人和孩子提供食物。”
聞聽此言,布萊恩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起來,低聲罵道:“愚蠢的決定!”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有時候人在乎的從來不是東西的多少,而是這些東西每個人拿在手裡的數量是不是一樣,如此一味的給予弱勢群體幫助,如果男性那方找到了食物還好說,若是沒有就這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沒有外出的在那裡吃東西,誰的心裡又會平衡。
並且既然這麽做了,就必然要時刻的關注難民營裡的狀況,一旦出現了異常情況,勢必就需要有鐵血手腕來震懾一下這些人,讓他們清楚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只是從桃樹市現在的情況來看,目前的營地管理者顯然沒有做到這一點。
“....確實是個愚蠢的決定。”
聽到布萊恩的低喝聲,阿米爾沉默了一片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忍不住握緊了手裡的武器,說道:
“在一個月前,他們趁著夜色對我們看守的人發動了偷襲,那時候...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死了很人, 他們還冠冕堂皇的打著自由的旗號反抗,還暗地聯系了戴日塔裡的那些幸存者,對我們發齊所謂‘自由的返攻’,將那之前受到我們幫助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以及周邊隱藏的幸存者全部抓過來當做了盾牌,來消耗我們的彈藥!”
他憤怒的捏緊了拳頭,罵道:“有些老人和女人甚至還假意投降,等我們靠近後就突然偷襲我們,真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到這裡,阿米爾像是想到了什麽,遲疑了片刻後,說道:“另外...你之前從隔離區外面帶回來的那個孩子...也死了...”
聞聽此言,布萊恩不由得頓住了腳步,看向了阿米爾問道:“陳時?他怎麽死的?”
“再給難民營送補給的時候,被個比較漂亮的女孩給騙到了裡面去。”
阿米爾輕咳了兩聲,也不怎麽好意思說死人的壞話,說道:“補給車的鑰匙就在他手上,那些人...就是拿著他的鑰匙打開補給車從裡面先拿到槍械的。”
“...看起來當初是把他保護的太好了,真是不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
布萊恩自然聽出了阿米爾話裡的意思,隻怪自己那時候沒有過多的時間管束他,之後更是離開了營地三年,惱恨對方愚蠢的同時,心裡不免感歎一聲。
隨後他將視線看向了前方已經可見的桃樹市營地,幽暗的雙眸中劃過一抹冷意,沉聲說道:“既然我回來了,那也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