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市西北部區域。
百貨商城。
在二樓的某間服裝店內部,二十幾道身影聚集在這處不大的空間當中。
其中有男有女,手裡都攜帶著槍械,只是此刻他們沒有握著自己保命未武器,卻手裡拿著燒著焦紅的肉塊,放入口中大口的咀嚼著,滿嘴都是啃食肉塊後留下的油漬。
這些人你一塊我一塊,很快便將擺放在中間的滿滿一大盆雞肉全部吃光,隻留下了一盆子的碎渣和雞骨頭。
“嗯,舒服!”
其中一個身行臃腫的男子摸著自己圓潤的肚皮,心滿意足的笑了笑,說道:“離開那個破安置營,只要小心點那些煩人的家夥,這裡的日子可比在反抗軍的時候舒服多了。”
“呵呵,你可別得意忘象了。”
另一名身形高大的黑人男子也是附和的笑了笑,嘴上雖然說著警告的話,臉上卻是渾不在意。
“那些人裝備和人數可比我們多多了。”
“那又怎麽樣。”
臃腫男子舉起手裡的啃完的肉塊,同樣是笑著回應:“只要有下面那幫肉盾,他們養的東西還不是不是我們的?”
問題此言,圍坐在旁邊的眾人轟然大笑出聲,一個個放肆的笑著,似乎完全沒有將營地方面的人放在眼中。
“不過卻是,我們還是要小心一點。”
笑完之後,臃腫男子收斂了笑容,說道:“聽說昨天維爾特想趁著子彈快耗完去偷襲一堆巡邏隊,現在都沒有回來,看起來是栽在那裡了。“
聽到這話莉,剛才還笑著暢快的眾人內心不由得沉了沉。
“放心,我可沒他那麽傻,誰會和巡邏隊去硬碰硬。”
見到同伴的表情,臃腫男子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視線瞥向人門口位置站立的一名胡茬子的俊朗的男子,指了指那些被啃完的雞塊,喊道:“克裡斯,把這些東西丟給下面那群人,可別讓他們餓死了。”
站在門口的俊朗男子克裡斯聽到這話,緩步走到了那盆雞骨旁邊將它端了起來,看了裡面的碎渣子,不由得微微蹙眉,說道:“保羅,這…不好吧,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吃什麽東西了,畢竟是一起逃出來的,何必….”
聽到他這番話,臃腫男子保羅頓時露出了不滿的眼神,嗤笑一聲譏諷道:
“你這麽為他們著想,在安置營的時候也不見他們在你餓肚子的時候給你辦點吃的,當初他們在那裡安安心心待著,看我們在外面為了點食物拚死拚活,隻願意分我們那一丁點的食物,現在這樣的下場都是他們應得的!”
說完,他一口將手裡的雞塊全部啃乾淨,隨意的丟棄到地上,罵道:“收起你那些沒用的善心,只要能活下去其他人的死活關我什麽事!”
看著保羅有些扭曲猙獰的面龐,克裡斯只是在心裡輕歎一聲。
其中當初在安置營是,並不是那些女人和老人不願意給處更多的食物,只是有些男人在得到了一點能溫飽食物後,就不再拚死拚活的去外面獵食,而是就這麽待在營地裡等著食物到自己手裡。
這樣現象後來越來越多,就算女人和老人的飯量少,一份人的食物又怎能可能夠兩個人吃,分的人多了自然拿到手裡的就少了。
得到的食物越來越少,這才讓很多人對那些女人和老人產生了仇視心裡,認為對方不願意給予更多的食物,即便後來發現事情的真相,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克裡斯清楚現在即便他說的再多,也不可能扭轉這些人,端起滿是骨頭碎渣的盤子,走到了過道的扶手邊上。
此刻在商場中央空曠的大廳區域,三十多道衣衫襤褸的女人、老人、孩子以及幾個身材消瘦的男子縮在下方。
他們個人的臉上都是麻木的食物,身體蜷縮在一起,仿佛只有這樣才不會讓自己感覺到饑餓。
“….這又是何必呢。”
看著下方這幅景象,克裡斯眼中劃過一抹不忍,可他知道自己根本無力改變這一切,暗暗歎氣了一聲,用力的拍了拍過道下方的邊的玻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隨即將手裡的的骨頭碎渣全部倒了下去。
他不敢該這些人端下去,心裡因為自己的立場問題,保留對他其實是有些抵觸的,也知道保羅有多厭惡這群人,若是自己膽敢有任何親近的舉動,他一定會被踢出去,變成下面人群人中的一員。
碎渣從空中快速墜落,掉落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之上。
“走開!”
“我的!我的!”
也就在下一刻,剛才那些還萎靡不振的人群,全部紅著雙眼朝著那滿地的骨頭碎渣就撲了過去。
跑在最前頭的自然是年紀最輕的男人和女人,他們撲到了碎渣上面,看也不看就用袖子將渣子攏在一起,隨後拿起碎渣就拚命的塞到嘴裡啃咬了起開,也不管上面的灰塵,直到將骨頭咬成了碎末。
而一些有孩子的女人,在拿到了一些碎渣後,快速的就往回跑,什麽也沒說將渣子塞到了孩子的嘴裡,隨後警惕的看著周圍的其他人。
有人能吃到自然也就沒人能吃,沒奪到吃的人開始奪取其他人的東西,最開始那名歸攏最多碎渣的男子,被一群人拳打腳踢一陣隨後被推開,下方的碎渣自然也被全部拿走。
不一會的功夫,剛才還落的滿地上骨頭碎渣,此刻已經被吃的連渣子都不剩了。
看著下方宛若餓犬撲食的場景,克裡斯不忍在繼續看下去,走到了最近的一處公共休息椅上坐了下來。
聽著不遠處服裝店內放肆的大笑聲,此刻他隻覺得格外迷茫,整個顯得有些頹喪。
可就在克裡斯感到抑鬱的時候,一隻大手卻從他身後猛然間探出, 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克裡斯心裡已經,但就在他想要掙扎的時候,一把手槍也抵住了他的腦門,緊接著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給安靜一點!”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腦袋邊上手槍,克裡斯十分果斷的放棄了掙扎,舉起了自己的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反抗。
“聰明的家夥。”
身後的人似乎也沒想道克裡斯直接就投降了,不禁調侃了一句,就朝著他兩側的腰間摸去,可摸了半天卻並沒有找到自己先找的東西,有些疑惑的說道:
“你沒有槍?“
“….沒錯。”
聞言,克裡斯苦澀的笑了笑,也是因為立場的問題,保留那個家夥十分警惕他,生怕他會做出什麽有損團隊的事情,所以根本不給他拿槍的機會,平時也就是打打雜而已。
“我…想幫幫下面那些人,保羅…看我不太順眼,所以沒給我拿槍…”
“喲,可憐的家夥,原來是被排擠了。”
身後的人輕笑了一聲,也沒有在多說些什麽,拎著克裡斯的衣領向後倒退,推到了窗戶邊的一處樓梯通道內,將人用力推了進去。
克裡斯一個趔趄進入樓梯通道,可映入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再次將雙手舉了起來。
因為在這個狹窄的樓梯通道內,站立著數個全副武裝的男子,正冷冷的注視著他這個外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