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洛野無比想念自己的菜刀,導航沒有示警,像是看不起眼前這小小的危險,他覺得可能這個導航比較挑食,隻對非人的東西感興趣。
發現視線中的背影有漸漸扭頭的趨勢,不能等了!
餓虎撲食般猛地撲了上去,張開的雙臂快速鎖住了那人的脖子,劇烈掙扎間,兩人翻倒在地上,死也不撒手的洛野感受到了雙方力量上的差距,雙臂漸漸被拉開,偷襲所產生的優勢正在耗盡。
樓梯上意料之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心知不能猶豫的他狠下心雙手並爪快速抓向了那人的雙眼,最脆弱的地方遭到了洛野毫不留情的攻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這方天地。
松開了喪失戰鬥力的身影,血液順著指甲灑落在地,洛野抄起一旁的凳子就砸向了二樓衝來的身影,慌忙之間竟是砸偏了。
幸運的是這位孫大夫顯然不是經常打架的人,微微顫抖的身體在看到同夥躺在地上哀嚎時竟然被嚇得停住了,儼然沒有了剛才的氣勢,不等他緩過神來,洛野已是衝到臉上。
作為武器的花瓶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就掉落在地摔個粉碎,被洛野一腳掀翻的孫大夫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臉上青白交替,顯然是痛的不行。
沒有猶豫,洛野快速脫下了兩人的外衣撕成布條,緊緊綁住了兩人的雙手雙腳,隨便在藥櫃上拿了幾本書卷成筒狀堵住了不斷哀嚎的嘴。
看著下人捂住雙眼的指縫間透出的血淚,洛野有些沉默,但他並不感到愧疚,都是自找的。
將注意力轉到了另一邊的孫大夫那裡,呼吸已經漸漸平穩,顯然沒什麽內傷,估計剛剛是一時不慎被踹的岔了氣。
迎著孫大夫驚恐的目光,洛野蹲在了他的眼前,有些感慨地說道:
“你說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學人打架鬥毆?”
“說吧,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麽?為什麽要跑?”
顫抖的嘴唇支支吾吾的,汗如雨下的孫大夫顯然是猶豫了,眼神開始四處亂轉,時不時地瞟一眼門口。
沒什麽審訊技巧的洛野漸漸有些不耐煩,時間緊迫,其他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回來,讓他拖著兩個大活人轉移也不太現實。
只見他突然伸出了沾滿血漬的雙手,在孫大夫劇烈晃動的目光下慢慢靠近他的雙眼:
“你可想清楚,不想變得跟那位一樣,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大家各取所需,你說了我就放你走,你趕時間我也是。”
或許是被同伴隱約的嗚咽聲刺激到了,孫大夫沒有堅持多久就顫抖地張了嘴:
“別……別,我說,那天晚上我只知道大小姐受了傷,二小姐找我來的時候也沒說細節,就說磕到了。”
“所以二小姐這期間有沒有什麽異常?她身上有血嗎?”洛野盡可能不放過一絲細節。
孫大夫頓了頓,像是在回想那晚上的情景,只見他不確定地說道:
“天太黑了,我當時挺著急,就沒仔細看,不過白衣服如果沾上了大片血跡的話我應該能看到,至於細微處有沒有就不確定了,對了,奇怪的是二小姐她當時並沒有跟我進院子,她停在門口隻讓我自己進去,按理來說她應該比我著急才對。”
洛野聽到這思緒有些震動,江鈴的臉他確定是毀容了,以他在回憶中最後所見,如果二小姐是折返回來下的手的話應該沾染了很多血跡才對,而且她都能這麽狠沒道理急忙找大夫啊。
“真的是另一個在現場的人乾的?”洛野有些不確定,
不能排除二小姐的嫌疑,但是最大的可能還是另一個人。 “你進院子就沒有看到其他人?”洛野緊緊盯著孫大夫的眼睛問道。
“沒……沒有,我進了屋裡當時就嚇壞了,大小姐……大小姐她倒在梳妝台邊的血泊中,整張臉都被劃爛了!”
“當時死了沒?”洛野緊跟著問道。
“沒有!但是也快不行了,太晚了,失血過多僅剩最後一口氣兒撐著了,後來老爺來了,見我沒有辦法就讓我離開了,不讓我說出去,還找了一些人看著我。”孫大夫說完又再次看向門口,神情十分難看。
“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麽?大小姐照你所說已經必死無疑了,那要嫁人的是誰?你騙我?”洛野聲色俱厲地盯著孫大夫。
他知道姐妹二人一定是在那個晚上身份互換了,可是他還想試探一下有沒有什麽其他線索。
“後來怎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小姐活不過那晚,嫁人的是誰猜都能猜到,我沒騙你,知道了這種事我哪裡還有命活,所以我裝瘋賣傻拖延時間,老爺他不過是因為和蕭府的婚事將近才沒殺我,怕出亂子,等到明日之後,他一定會滅口的!”
洛野的目光此刻無比的深邃,他想到了一個很殘酷的現實,他覺得以孫大夫這一系列行為來看很可能他說的是真的。
有些話猶豫了一會兒才張開口:
“依你所說,老爺知道了當晚的事,他不替大小姐伸冤,反而打算瞞天過海壓下此事,這是一個父親能做出來的?”
孫大夫聞言臉上表情從未有過的認真:“他會的!為了這門親事他什麽都做得出來,姐妹二人從小就被領著往蕭府去,他打什麽主意整個江府誰不知道?”
頓了頓他又說道:“老爺他只是一個商賈,能攀上官宦人家的機會他不會放棄的,他根本不會在意他的女兒怎麽想,不然當初也不會把姐妹二人的生母拋棄,只為了娶一個有點官家背景的女人。”
聽到這,洛野沉默了,他不知道那個晚上江鈴又遭遇了什麽,但顯然最大的可能就是被親生父親扔在了那個院落等死,說是二小姐被禁足,其實不過是為了掩蓋大小姐死在那裡的事實。
一個人可以狠心到什麽程度洛野今天是見識到了,冥冥中他的心中有了些從未有過的想法,揭開這殘酷的真相!但是很快他掐滅了這個想法,他自身難保,又如何顧得了他人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