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讓我們回到昨夜。
李金兌,年35歲,現任林吉市北湖區公安局局長。
在林吉市陷入混亂與恐慌的時候,李金兌當時正在加班,公安局大批的執勤民警出警時,他第一時間就嘗試聯系武警部隊,但是他也遇到了與周悔一樣的情況。
“老李,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與上級和武警部隊的信號都失去了聯系,那些不知道怎麽回事失去理智的市民,光憑借我們根本解決不了!
根據剛才回來的幾個民警訴說,已經有好幾個同志犧牲了,那些瘋狂的市民就如同電影裡面的喪屍一樣,沒有理智,襲擊同胞,並且…
並且被咬中的人在差不多40分鍾後就也會變成那些東西!”
公安局內,一名名叫王宏的民警驚慌的跑進李金兌的辦公室,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李金兌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窗外,窗外黑壓壓的,就如同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一樣。
最終,他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他走出辦公室,也不聽身後的王宏叫他。
來到公安局的院子內,他走上了自己的車。
“老李,你幹什麽去?”王宏跑上來,他十分不理解李金兌的舉動,他以為他要逃跑。
如果聯系不上武警部隊與上級,那麽同樣的,武警部隊與上級也聯系不上他們,並且,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武警部隊來了,又真的能解決嗎?
如果是這樣…比起武警部隊…有更好的選擇!
李金兌深吸一口氣,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要待在公安局,哪怕什麽都不做,他相信以後如果恢復通信,他也不會有什麽過錯。
但是,李金兌並不想如此,突然發瘋的市民,如同電影裡喪屍一樣的行為,這讓李金兌感覺這背後一定有什麽至關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他坐不到熟視無睹,也做不到看著民警們白白犧牲。
“離林吉市不遠就是林吉軍區,現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明顯不是一個武警部隊能夠解決的了,我要把這件事匯報到軍區那邊。”
李金兌在車上開口說道。
“你瘋了?老李?軍區那邊跟你根本不是一個系統的,而且你這是越級加越權!”王宏大聲的說道。
“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李金兌淡淡的說完,就發動汽車。
王宏也想上車,但是李金兌沒有同意,“告訴那些還在執勤的民警,要保護好自己。”
留下這句話,李金兌就開車而去,車上,李金兌點了一根煙,他不知道自己這個行為會帶來什麽後果,但是他知道,他應該這麽做。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這件事沒這麽簡單,一個武警部隊,就算整個部隊出動,又能解決整個林吉市的這些瘋狂的市民嗎?
一路狂奔,但是意外總是來的措不及防,夜裡,很多市民都想逃離林吉市,但因為車太多了,前方的路上出了車禍,還沒等其他車繞道,就有很多瘋狂的市民撲了上去。
一時間很多人棄車而逃。
但還沒有跑多遠,就被追上來的瘋狂市民撲倒撕咬。
好在李金兌早有想到這種情況,遠遠的就及時掉頭,換了寬敞的大路。
剛剛他很想下車去拯救那些普通市民,但是他忍住了。
這一次他依然還沒開多遠,他的車就被攔下了,攔下他車子的是四個小姑娘。
“大叔,大叔,幫幫忙,載我們一程,我們是林吉市武警部隊的武警,
現在需要你的幫助…”為首的小姑娘慌張的攔在車前,她的身前都是血跡。 “先上車。”李金兌看到附近沒有瘋狂的市民,他趕緊說道。
李金兌開的是他自己的車,不是公安局的車,所以眼前的小姑娘們也沒有認出他的身份。
四個小姑娘擠在後排,其中一個小姑娘明顯被瘋狂的市民襲擊過,看上去奄奄一息。
“她被咬多久了?”李金兌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道。
“大叔,我們是林吉市的武警部隊的…”
“我知道。”
“之前好多人都像瘋了一樣襲擊別人,佳佳為了保護市民,結果也被襲擊了…”
“我再重複一次,她被咬多久了?”
李金兌再次重複問道。
“差不多…半個小時…”
隨著其中一個小姑娘的話音落下,李金兌直接一個刹車。
“被那些瘋了的市民咬中後,超過40分鍾,就也會變成跟那些家夥一樣。”李金兌淡漠的聲音傳來。
“什麽?開什麽玩笑,你怎麽知道,你以為這是拍喪屍電影嗎?”其中一個小姑娘不可置信的說道。
李金兌拿起自己的警察證,然後認真的轉過頭看向後面說道
“我沒有開玩笑,嚴格說來,我和你們的職責都差不多,都是保護市民,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麽在這裡扔下她,要麽就給她一個痛快。”
“你說什麽?就憑你這句話,你也配說自己是警察?”其中一個小姑娘憤怒的看著李金兌,她正是周悔手下的女武警之一,陳曦。
“你怎麽想?”
李金兌沒有看別人,只是看向那個被襲擊了的女子,女子現在還有意識,她看著李金兌,她知道對方應該沒有說謊。
她能明顯感覺到,她的理智越來越混亂,她的身體在渴望一些東西,而那些東西就在她身邊的朋友,戰友們的體內流淌。
真倒霉,顧佳虛弱的想著,她失戀了,第十一次失戀,偏偏這個時候,林吉市又出現了一大堆發瘋的市民,而她又偏偏在救別人的時候被襲擊了。
真想回家喝點肥宅快樂水,吃點薯片,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後…然後像往常一樣,跟那個像自己姐姐一樣的隊長和姐妹們執行任務…
隊長…隊長,我可能見不到你了,你應該沒事吧,你的身手那麽好…
還有自己的父母,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會嚇壞他們吧…
顧佳笑了笑,然後她看到李金兌從他自己的腰間掏出一把手槍。
“華夏國家有規定,就算是民警如果沒有批準是不允許攜帶槍支的,你要做什麽?”陳曦冷著臉看著李金兌。
李金兌沒有說話,只是把槍遞給顧佳。
顧佳突然猛的奪過槍,在其他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推開身邊的姐妹,打開車門,連滾帶爬的衝了出去。
誰也沒有想到,如此虛弱的顧佳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氣。
打開保險,顧佳用槍指向自己的腦袋。
“顧佳,你在做什麽?冷靜點,這個大叔的話不一定對,你還有救!”陳曦大喊。
有救?如果不是李金兌說出這個情況,或者自己會害了所有人!
顧佳這時候很平靜,她知道她自己的情況。
“姐妹們,這太艸蛋了,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顧佳說著,她的淚水留下。
這是天災?這是人為?莫名其妙的瘋狂,莫名其妙的被襲擊,莫名其妙的犧牲!
顧佳說道“如果這一切不是天災,那麽告訴隊長,為我報仇。”
“砰!”
顧佳扣動了手上的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