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那是一片朦朧的霧中,是誰在高喊哭泣?
“媽媽…你們在哪?”
她的聲音絕望又帶著歇斯底裡,讓聽到的的人感到心疼。
周悔在迷霧之中,她看著遠處的小女孩,她想要向前,但是腳步卻無法邁出一步。
周悔張了張嘴,但是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也無法發出聲音。
“為什麽?為什麽又要拋棄我?”
小女孩大哭著,接著她似乎是發現了一直站著不動的周悔,她走上前來。
“不是說過,不會丟掉我嗎?”小女孩怨恨的看著周悔。
丟掉?周悔似乎想要說什麽。
“還是丟掉了啊,周悔姐姐,你總是丟掉各種身邊的人是嗎?我也被你丟掉了,你身邊所有的人早晚有一天都會被你丟掉的,到了那一天,你也就相當於被所有人丟掉!
就如同,你父母一般。”
小女孩的眼神越來越怨恨。
………
“悠然!”
周悔猛的從床上醒來,她發現自己的身上已經被冷汗打透,她撫了撫自己的額頭,剛才夢中的場景讓她觸目驚心。
她走出帳篷,現在還不到早上集合的時候,周悔一個人來到了訓練場地,她開始做起來俯臥撐。
這種整個場地只有自己一個人訓練的感覺,讓她回想起了當初上學的時候,在警校的時候,她就是一直這麽偷偷的訓練,當上武警後,她就已經很少這麽做了。
周悔想讓自己忘記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焦慮,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會想起顧佳,悠然,研究院內失蹤的夏雲彤,李佳瑤。
有些時候,周悔會在夢中能到她們慘死的畫面,畫面的最後,最令周悔不安的,是她看到的是張子陽。
周悔怕了,她真的很害怕,她不是怕死,而是害怕親眼看到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開,而自己又是那麽的無力。
別看在陳曦等人和張子陽面前,周悔一直表現的那麽堅強,但是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而已,她有她的擔憂,她有她的焦慮。
然而就在周悔試圖用肉體的勞累掩蓋內心的焦慮的時候,不遠處有一個人走了過來。
周悔打算離開,卻在看到來者後停下了動作。
來的人竟然是張子陽。
“怎麽,周悔,不好好休息,大半夜的跑出來幹什麽?”
張子陽笑著看著周悔。
“你還說我,這幾天訓練這麽累,你竟然還能這麽晚起來,不會是我出來的時候吵醒你了吧?”
周悔有些抱歉的說道。
“真正累的是你才對吧,就差沒把,我有心事,這四個字掛在臉上了。”
張子陽走到周悔的前方,輕輕的說道。
“有這麽明顯麽…”周悔歎了口氣,她還沒等說什麽,張子陽卻輕輕的抱住了她。
“怎麽了,子陽…”周悔愣了愣,沒有掙脫。
“周悔,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一個人抗在心裡,其實很多時候,比起對未來的擔憂,眼下的很多事情更值得珍惜。”
張子陽摸了摸周悔的頭說道。
沒好氣的看了張子陽一眼,周悔覺得張子陽有點分不清自己的弟位了。
如果同樣的場景換作兩人還青春年少的時候,那麽周悔一定會跟張子陽好好聊聊家庭地位的問題,但是,這已經不是當年了。
人年輕的時候,總會在乎面子,在乎別人的看法,在乎自己認為的各種眼光。
可是再大一些後,每個人都會逐漸的發現,很多事情其實沒有比較去糾結,鑽牛角尖,真正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自己清楚就好。
“是啊,至少,你還在我身邊。”
周悔的聲音很輕。
其實,說這句話的應該是我。
張子陽想著。
兩個人在待了一會後,周悔也沒有再訓練,張子陽跟著她回到二人的帳篷,張子陽將周悔送回去後,他則是坐到了床上。
張子陽沒有睡覺,他之所以能夠在周悔夜間出來後,他第一時間發現,就是因為他也失眠了。
白天肉體的訓練固然讓他疲憊,但是夜間,他也是腦海中總是出現很多人與事物。
其中張子陽腦海中,想著最多的就是周悔,他拿出一個小盒子,小盒子裡面一個環形的飾品閃閃發光。
這本來是張子陽從粵州回來後,就打算交給周悔的東西,可惜,卻發生了瘋狂市民的事件。
“真是糟糕的世界。”
張子陽看著漆黑的屋子,自言自語了一句。
翌日。
谷軒宇突然臨時緊急召集各個部隊集合,似乎是有什麽新的安排。
谷軒宇看著集合的各個部隊,他長話短說,直接說了一下對於如何進入太白山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各個部隊休整一天,明天就可以嘗試進入太白山。
聽到谷軒宇的話,這些哪怕是特種部隊的軍人也都有點心跳加速。
終於要進入這個史前文明的遺跡裡面一探究竟了嗎?
所有人的心裡都是激動與不安的,畢竟誰也不清楚這個所謂的史前文明遺跡裡面到底存在著什麽。
而就在谷軒宇這邊已經開始準備進入太白山的時候。
林吉市。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整個林吉市都有點改頭換面了,以往的各種高樓大廈,現如今都已經有些不太一樣了。
那些原本由混泥土鋼筋組建的大樓,如今都變了一個樣子,大樓上,一團肉質物體與大樓融合在一起,遠遠看去,遠遠望去,這些大樓都如同有生命的生物一般。
街道上也是如此,像是肉質的人皮與毛發隨處可見,有些地方都可以看到人體的筋膜就那麽掛在道邊。
加上現在整個林吉市雲霧繚繞,總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怖,驚悚之感。
林吉市的中心位置,這裡被各種奇怪的動物以及人的屍體搭建成一個古怪的建築物。
建築物裡,絕夏正優雅的用著筷子進食,它一邊看著書籍,一邊品嘗菜肴。
絕夏一直看著書,它口中咀嚼著食物,但是它突然停下了下來,接著口中吐出一個東西。
是一枚精致的耳環。
“低級的軀殼就是這麽不堪重用,也不知道清理一下,就送到這裡。”
絕夏有些不滿意,但是它卻沒有做任何下一步的動作,反而是繼續看起了書籍,似乎書中有什麽更有趣的東西吸引著它。
程麒就現在絕夏的身旁,他的狐狸眼看著整個大廳自己絕夏的餐桌,那裡血肉模糊,各種人類的部位擺放其中。
這就是神靈嗎?
許豔,這樣的存在值得你背叛華夏嗎?
程麒想著想著,他竟然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