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擴大,結膜充血,流淚流涎,肢體震顫,反射增強及輕微的運動失調,張子陽,你說他們怎麽會突然這樣?”
程麒用他的狐狸眼看著對方,但是嘴裡面卻不是真正問問題的樣子。
“程麒…怎麽會是你?為什麽是你?你可是林吉大學的驕傲啊!”
張子陽不太明白的問道。
“張兄,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程麒不慌不忙的繼續問道。
“在讓我們回答問題之前,我看還是你自己先回答吧。”
周悔舉著槍看向程麒。
“拜托,看看,張兄,你姐姐的性格還是這麽急躁。”
程麒聳了聳肩膀,然後他繼續說道“剛才我問你的問題是致幻劑的反應。”
“致幻劑…”張子陽顯然對這個詞不太了解。
“這是國外美利堅人常用的手段,簡單來說,所謂的致幻劑就是,通過藥效以改變思想,感知和情緒為主。
但是卻不會有智力與記憶損害。
而且這種東西在產生上述藥理效應的劑量下還不會出現神志淡漠或昏迷的情況。”
程麒笑著對眾人解釋道。
“所以那些人沒有昏迷?”
張子陽聽到程麒的話後,下意識的看向那些已經踏入安全通道的人,但是很可惜,那些人的的確確是昏迷在地的。
“不不不,張兄,我說的不是他們啦。”
程麒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張子陽繼續說“我說的是你們即將出現的症狀。”
程麒說完還指了指眾人腳下不遠處的地上,那裡幾個醫用試管空空如也的躺在那裡。
“與傳統lsd等致幻劑不同,這個它有個新名字,我叫它,降臨!僅僅依靠氣味傳播就可以製造有效的致幻效果。”
程麒摸了摸下巴,然後說道“算算我拖延了這麽久的時間,你們應該現在就會出現反應。
三,二,一。”
隨著程麒的話語落下,整個周悔小隊的所有人都是顫抖著手,她們已經聽不到程麒的話語了,整個研究院核心區外圍在她們的眼中已經變了模樣。
恐懼的情緒無法抑製的湧上心頭。
崩潰,哀嚎,慘叫從陳曦等人的嘴中發出。
“看看,張兄,你聽得到這淒慘的聲音吧,如果你沒有提醒這一切,那麽安然的入睡等待命運不是更好麽。”
程麒對已經半跪下來的張子陽說道。
此時此刻的張子陽,他的眼中也早就看不到程麒了,整個世界已經在他的眼中變成一團末日般的景象。
哭泣的兒童,廢墟,張子陽知道,這是程麒的致幻劑引發出了他心底的恐懼。
張子陽的耳邊嘈雜無比,但是隱約間他還是可以聽到程麒的聲音。
“你什麽時候放的致幻劑?”
張子陽咬著牙,他沒有抬起頭,他的喉嚨裡勉強發出聲音。
“在我懷疑你懷疑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準備了。”程麒淡淡的說道。
程麒是在剛剛張子陽沒有半隻腳踏入安全通道之前就放好了致幻劑。
“張子陽,你了解我,就如同我了解你一樣。”程麒的語氣還是那麽平淡,但是卻一字不差的落入張子陽的耳中。
“在我提出安全通道這個方案的時候你就懷疑我了吧,因為按著你對我的了解,你應該預判我是一個理性人。
那麽理性人的最佳方案,應該是犧牲一個人或者幾個人引來瘋狂市民,
而不是冒險來所謂的安全通道。 你是這麽想的對吧,張子陽?”
聽到程麒的話,張子陽強忍著腦海中不斷翻湧而出的幻覺與幻聽。
“其實我真正懷疑你的原因,是因為那些瘋狂市民,那些瘋狂市民絕對不可能是我揭穿張萬裡後,才會朝著研究院集結的。
那些瘋狂市民行動緩慢,這裡又是郊區,明顯這是蓄謀已久。
那麽這一切都是張萬裡一個蓄謀的話,這就說不過去了,如果我是他,至少會安排幾個幫凶才對。
那麽他的教友在那裡?這麽久以來他真的都是單獨作案嗎?
我是一直不相信他是一個想出來的,但我沒有想到幫他布局的人竟然會是你。
但是,為什麽,如果這都是你們安排好的,你絕對不會答應讓我進來才對。
程麒,這是矛盾的,我這個變數明顯會影響到你們,你為什麽又讓我參與進來?
張萬裡對我的情緒不是作假,你們也根本沒必要演戲給我看才對!”
張子陽幾乎是喊著的把話問完。
張兄,人性是複雜的。
程麒這麽想著,嘴上卻只是回了一句
“你不懂。”
人類,已經沒有救了。
但是在下這個判斷之前,我還是希望給自己一個機會,所以…
程麒看著張子陽,心裡想著。
張兄,你會是那個機會嗎?
我到底在想什麽呢,如果這樣的局面你都沒有辦法解決,那你跟我又有什麽區別呢?
“張兄,這個宇宙,好黑啊。”
程麒突然說了一句很多人都聽不懂的話。
張子陽沒有任何反應,他這個時候渾身顫抖著,已經倒在了地上。
而周悔小隊等人,也都是抱著頭,在地上哀嚎著。
“程麒,這麽快就解決了?”
安全通道裡,似乎是看到勝負已定,一個人站了起來,然後走出安全通道,這個人正是喬文龍。
“不說了,不要輕易暴露嗎。”程麒不滿的看了一眼喬文龍。
“現在局面已經控制住了不是。”
喬文龍笑著說道。
“不過該說不說你的致幻劑效果真好,那個李佳瑤中了你的致幻劑,直接就崩潰了,要不是輕易的就沒有了自主意識,
張萬裡也沒那麽容易控制住她。”
喬文龍拍了拍程麒的肩膀。
“好了,別說沒用的了,我也不想跟你互相吹捧,難道讓我說,你剛才在安全通道內釋放麻醉劑的時間恰到好處嗎?
不要說廢話了。 ”
程麒淡淡的說道。
“好了,好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就當讓一個將死之人多一點廢話好了。
那個張萬裡怎麽還沒到,不會是之前兩次受挫被嚇的躲在研究院核心深處了吧?
要我說,他可蠢的可以,讓張子陽幾句話就炸了出來。”
喬文龍用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張子陽,然後不屑一顧的說道。
“喬文龍,注意你的措辭。”
張萬裡的聲音突然傳來,他緩緩的從遠處走了過來,他的身後一團白霧伴隨著他緩緩繚繞在研究院核心外圍。
霧中,一個身影漂浮在張萬裡的身後。
“程麒,要不是你帶來那個小子,我怎麽會差點被周悔開槍打死,我可告訴你,真正的問題是程麒博士,你為什麽改變計劃又不提前通知我們一聲。
要是這次計劃再出點什麽意外,聖主沒有辦法復活,到最後我們都會死!”
張萬裡冷冷的說道。
“死亡這種東西,你覺得我們還會在意嗎?”
喬文龍無所謂的笑了笑。
“在我當初跪在程麒面前,求他的時候,我就已經什麽都不怕了…”
喬文龍喃喃自語。
然後他看向張萬裡。
“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絕望嗎?
那種如同溺水之人,身處在漆黑深海處的感覺,被絕望所籠罩的無力感,你體會過嗎?
真正恐怖的不是死亡,而是在那種一片漆黑的絕望裡,你連死都做不到,一眼望去,是無法逃避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