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星辰,月色的夜幕之下。
張子陽坐在草地上,而周悔站在他的身前。
“本來以為市民區這麽大,找你會很費勁呢。”周悔看著張子陽,她此時此刻比較喜歡這種兩人獨處的氛圍。
挑了挑嘴角,張子陽卻說道“我故意坐在這裡的,這裡是部隊進入市民區的要道,如果你這邊想要找我,那麽就一定會從這邊進入市民區。
而整個草坪上只有我一個人坐在這裡,這麽明顯你都看不到的話,那我只能覺得你眼睛有問題了。”
白了張子陽一眼,周悔卻是用手拍了拍張子陽的腦袋。
“一天天就你小聰明最多。”
“可不只是小聰明。”張子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這裡,可有著大智慧呢。”
被張子陽自吹自擂的模樣逗樂了,周悔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管怎麽樣,你只是一個小弟弟。”
周悔笑著說。
“懶得跟你爭辯。”
張子陽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子陽,回去吧,我有事要跟你說。”
看著張子陽,周悔這時候輕聲說道。
“其實我坐在這裡很久了。”
張子陽沒有接周悔的話,卻是說出了另外一件事。
“對不起,讓你等久了。”周悔以為張子陽在埋怨自己。
“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坐在這裡很久了,我看到沒有任務的隊伍都已經解散了,有執勤任務的軍人或武警也早早的去執勤了。
而你這麽晚才回來,我想你是有臨時任務了吧,也就是說,明天你不會跟我和李金兌去尋找組織公安人員。
而是另有安排了吧。”
張子陽看著周悔說道。
這家夥,真是聰明的過份。
周悔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本來想回去告訴你的,明天我要執行一項秘密任務,內容我不能跟你說。”
點了點頭,張子陽站了起來。
“那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不明白張子陽突然是怎麽了,周悔一時有些無奈,他以為張子陽在耍小脾氣。
張子陽沒有跟周悔解釋太多,他陪著周悔回到兩人被安排好的帳篷後就再次離開了。
張子陽走的不太慢,甚至說腳步有點急促,他來到一處居民區的一處帳篷。
帳篷燈火通明。
他低聲咳嗽兩聲,叫出一個人的名字。
“程麒。”
拉開帳篷,狐狸眼的男子看到外面的張子陽,他高興的笑了笑,然後將張子陽拉了進去。
“之前交談的時候跟你說了我被安排的地方,沒想到晚上你就找過來了。”
程麒的帳篷裡很簡單,一張桌子,一張床,桌子上幾本厚厚的書放在那裡。
“其實晚上來,我可不是找你徹夜交流的,而是有事。”
張子陽想了想,然後單刀直入的說道。
“你先不用說,讓我來回溯分析一下。”
程麒坐下來然後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看向張子陽。
“絕對真實的前提,我的好友找我有事,那麽就是你認為我一定能幫到你,但是實際是你的推理能力不會比我差,也就是說,你來找我幫忙的一定不是關於個人能力方面的。
那是什麽呢,如果一開始你就有事,那麽第一次見面你一定會說,也就是你找我的事是發生在我離開之後,你來找我之前。
而這段時間,
與個人能力無關的事情…我又能幫上忙的…” 程麒的神色有些了然。
“你知道了?”
搖了搖頭,張子陽也坐了下來。
“周悔隻跟我說了明天有特殊任務。”
“所以你為什麽認為我能幫到你?”程麒好奇的問道。
“你非要這麽對話嗎?”張子陽哭笑不得的看著程麒。
“你不覺得咱倆的對話就像兩個神棍?”
“不不不,張子陽,這是兩個邏輯學家的對話。”程麒大笑。
你是邏輯學家,我可不是。張子陽心裡吐槽了一句。
“趕緊說,畢竟根據形式邏輯,你不可能推理到的,你快跟我說說。”程麒看到張子陽不說話,趕緊催促起來,就如同一個好奇寶寶。
“你這家夥…”張子陽歎了一口氣,然後神色有些認真的說道
“有效形式邏輯的演繹法則的核心,你肯定比我了解吧。”
“只要前提真,那麽結果就一定真。”程麒接道。
“那麽在傳統亞裡士多德邏輯裡的傳統對方方陣,分為四種形式你還記得吧,分別為,根據四種形式的排列組合…”
“好了,張子陽先生,別忘了我可是個邏輯學家,你不會要跟我討論三段論的六十四種形式吧,別扯了,我們直接點。”
程麒趕緊打斷張子陽。
“那麽我就說結果吧,你被梁元叫走,到周悔接到臨時任務,我覺得太巧合了。”
張子陽攤了攤手說道。
“萬一這一切都是巧合呢?”程麒說道。
“記得布爾解釋嗎?布爾對於亞裡士多德傳統演繹方陣的改進?”
“假設兩個前提,一者為真,一者為假。”
“所以說…”程麒有些懂了。
“我做了兩個假設,一,這是巧合,二,這不是巧合。”
張子陽說道。
“所以在進來後,你隻說找我有事,而沒有立刻說是什麽事情,這樣你就可以根據我的反應,印證你的兩個假設?
因為我本身就是邏輯學家,更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林吉大學天才,所以如果你的假設二為真,那麽我一定會推理出來你找我的原因,並且主動說出來?
好家夥,你連我的性格都算計到了,這不是邏輯學,這是心理學!你這家夥作弊!”
程麒恍然大悟,然後有些惱羞成怒。
“所以,到現在,你真的也就只是知道你姐姐有個臨時任務和疑似跟我有關的巧合,我被你印證了你的假設和套出了很多東西。
比如說,我的確能幫得上你。
好家夥,你個騙子。”
程麒咬著牙看著張子陽,心裡想著,做生意的人果然心黑,偷襲我這個27歲的天才老學子,不講武德。
“這可都是你自己說的,程博士。”
張子陽一副無辜的樣子。
帳篷外,張子陽和程麒都沒有發現,一個人站在不遠處,她聽著兩人的談話一頭汙水。
在剛才張子陽離開後, 周悔就一直跟著他,因為擔心張子陽在鬧情緒,結果卻發現對方並不是她擔心的那樣。
反而是大半夜的來到一個男人的帳篷內,一時間哪怕周悔平時是個很正經的人,也差一點想的有億點多…
帳篷內。
“理由呢,我憑什麽幫你。”程麒沒好氣的說道。
收回笑意,張子陽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半天后才說道。
“我有一個假設前提,如果一旦這個前提為真,那麽我們所有人都麻煩了。”
“你有個屁假設,你連我們要做什麽你都不知道吧,你就有假設。”
程麒用他的狐狸眼狠狠看著張子陽。
“程兄,你願意相信我一次嗎,我現在還不能明說,因為這個假設一旦錯了,我說出來就麻煩了。”
張子陽認真的看向對方。
認真的看著張子陽,程麒想了很久。
“明天7點時你來找我,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接下來你要聽我的,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喜歡規矩,做事情天馬行空又膽大。
但是這一次的事情是很重要的,如果你不能答應,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你。”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讓你這個百年難遇的林吉大學學子指揮一次,也不丟人,我聽你的。”
張子陽趕緊說道。
好家夥,要不是有求於我,你還能讓我指揮,聽聽,指揮一次,也就是下次別想了唄。
程麒把眼鏡摘下,拿出眼鏡布擦了擦,心裡這個無奈,也不知道讓張子陽參與進來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