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以後,唐笑天看著不遠處的二人相擁,雖然時間不短了,但是,他卻仍舊沒有去打擾對方,因為,他知道這麽多年以來,多少個夜晚輾轉反側之時,對方都會獨自一人去後院涼亭之中,悄悄地哭泣,而他暗中隨行,不過卻並未現身,最終,在對方起身時先一步回到房間之內,裝作依舊沉睡。
畢竟,他們相認不到半月的時間,如今,卻又再次面臨著分離的情形,李愛玲又何嘗忍心就此離去呢?
不過,如今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被迫接受殘酷無情的現實。
片刻以後,只見唐笑天嘴巴微張,剛要提醒對方時,隨即便有閉上了嘴巴。
因為,他看到李愛玲的雙手松開了懷抱之中的小醫仙,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神色,嘴巴微張,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般,最終卻化作了一聲無奈的歎息聲。
隨後直接走到唐笑天身旁,靜臉上卻微微露出一抹無盡傷感的神色,然而,小醫仙卻裝作一臉無比平靜地輕聲道。
“母親,等你們到了青山鎮以後,直接去暗門尋找一名叫刀疤李的中年男子,某時就說是我讓你們找他的,他便會安排你們。”
聽到這裡,只見李愛玲微微點了點頭,雙眼之中露出不舍的神色,但是,最終還是被唐笑天拉著緩緩地坐進馬車之內,隨後便繼續前行。
半個時辰後,小醫仙站在魔獸山脈邊緣處,看著猶如長龍的隊伍,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時,卻站在原地久久未語。
當一陣微風輕輕地拂過,小醫仙輕輕地揉了揉早已變得通紅的眼睛,卻並未多說什麽,而是直接踏步離去。
不過,前世作為孤兒的他來說,這一世小醫仙的父母情份,他已經欣然接受了,從此以後,內心深處已經多出了一份牽掛。
這一次的方向,小醫仙再明確不過了,便是不遠處的烏坦城,如今,已然離去了半月左右的時間了,她感覺時機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如今烏坦城的兩大家族,應該打的正火熱,而自己直接截胡了蕭炎的藥材源頭,肯定有原因的,不然的話,何必多此一舉呢?
想到這裡,只見小醫仙的目光看向已經隱約浮現在視線之內的烏坦城,隱約露出一抹無盡的期待來。
畢竟,上一次烏坦城之行,和蕭炎僅僅只是擦肩而過一次而已,結果卻並不理想,不過,因為心有牽掛,沒有過多的時間接觸,不過,在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內,恐怕很快便會遇到的。
不過,小醫仙的眉頭再次微微一皺,帶著一絲無盡的思索,逐漸地向烏坦城走去。
………………
當夕陽西下,黑暗來臨之際,整個烏坦城卻燈火通明,猶如白晝,夜間原本並不算太熱鬧,最近幾天,卻熱鬧非凡,即便到了深夜時分,人影竄動,川流不息。
眾人夜不能寐,只因加列家族和蕭家的火拚,平日所需要的丹藥,已然降到了六成左右,這對於他們經常進出魔獸山脈的雇傭兵來說,無疑是最終的受益者。
因此,對於蕭家和加列家族之間的鬥爭,他們希望更加持久,畢竟,這樣他們才能夠獲得最大的的利益。
此時此刻,加列家所有的門店依舊排著長龍,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但是,反觀蕭家門店前卻人員凋零,僅僅只是偶爾有幾人進出,屋內的店員更是不停地來回徘徊,雙眼不斷地望著錯對過的,相比之下結果可想而知,因此,臉上露出一絲無比焦急的神色,
然而,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而蕭炎站在大街之上,看著形成鮮明對比的兩家門店,嘴裡微微吐出一口濁氣,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畢竟,沒有低級藥材,空有一身煉藥本事,卻根本沒有用武之地,蕭逸深深地望了一下自家的門店以後,毅然轉身離去。
之前,猶豫米特爾拍賣行拒絕和自己的交易,僅僅提供代買,但是,卻遠遠地不足以支撐蕭家的售賣,但是,他也不敢胡來。
雖然,他有藥老孤身並不害怕,但是,一旦事情泄露,整個蕭家或許會因此而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似乎有些得不償失。
畢竟,誰也不知道米特爾拍賣行內有沒有高手坐鎮。
因此,當他回家以後,便委托了一個團隊去購置藥材,然而,他之前排出去的人,至今還沒有回來。
而根據眼前的情況來看,加列家族丹藥明顯充足, 而蕭家卻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如果再沒有丹藥的補充,恐怕市場份額將會直接被對方奪取,日後想要再爭奪回來的話,並不是擁有丹藥,便能夠做到的事情。
想到這裡,蕭炎的內心深處已然有了決定,想要最後一次去米特爾拍賣行,增添籌碼,看看能否打動對方。
畢竟,坐以待斃也並不是他的性格,至於去偷加列倆月的藥材,他也曾想過,並且也真的去做過。
但是,昨天夜裡他剛剛才從加列家族出來,根本一無所獲,空手而歸,似乎對方早已有了防備。
如果,以後再得不到足夠的低級藥材之後,那麽,整個烏坦城內的丹藥份額,蕭家變將會全部失去。
然而,蕭假的的主要經濟來源便是所售賣的丹藥以及坊市之中,如今,已然有些入不敷出了,長時間下去,即便蕭家沒有被對方打敗,最終也會日漸消亡,因此,蕭逸不得不厚著面皮再次向米特爾拍賣行走去。
當然,如果這條路仍舊行不通的話,那麽,蕭炎只有最後一條路可以走。
那便是趁著今夜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直接進入加列家族,直接把加列奧或者那名煉藥師殺了,那麽,一切或許都迎刃而解了。
但是,不到最後一步,蕭炎也並不想這般去做,畢竟眼前的僅僅只是屬於商戰,他不想率烏坦城這麽多年以來的平靜。
但是,如果對方真的把蕭家逼迫到絕路時,那麽,蕭炎也顧不得什麽做人的底線了,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底線,家人便是他的逆鱗,觸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