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城,林澤區,一處公寓
漆黑的房間中,男孩安靜的睡著。
一條腿掛在床沿,腳尖隱隱能碰到地上的枕頭,另一條腿和兩隻手扒拉著床單,讓睡夢中的自己不至於從床上掉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漆黑的房間中隱約有光線透了進來,男孩晃晃悠悠的坐起身,半個屁股卻落在了床外面。
身體上那種厚重防護服的笨重感不見了,取而代之頭部傳來劇痛。
這是在哪兒?
嘶!
頭好痛!
一瞬間,無數如潮水般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妖魔與人類。
魔法..戰鬥。
破壞..守護...幾千年。
“是夢麽...那可是神話傳說裡的東西...”
腦海裡塵封的記憶噴薄而出,之前有關宇宙、飛艇、符號的記憶像夢醒一般迅速變得模糊。
蘇羽拍了拍有些昏沉了腦袋,將昨晚的夢拋之腦後。
虛手一抓,放在不遠處衣架上的校服自動飄落到手上。
穿好校服,簡單洗漱後便出門。
今天是魔法中考放榜的日子。
………
“蘇羽,滿分。”
上午八點,初三五班講台上班主任楊建軍宣布道,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台下還在等著公布成績的學生似乎已經司空見慣,臉上表情麻木地瞥了一眼後排靠窗的位置。
此時的蘇羽一隻手撐著臉看著窗外,雙目空洞無神,沉浸在昨夜的夢裡。
“好家夥,又是滿分,不給別人活路了屬於是。”聽見老師的話,同桌韓琦拉著蘇羽眉開眼笑地說。
在他們身後的兩名男生深表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被天才光芒遮擋的普通人。
“韓琦,滿分。”
“……”
“羽啊,打算報哪所學校?”沒管身後投來的兩道目光,韓琦側過頭自顧自問蘇羽。
“千宇。”蘇羽扭頭面無表情地回應,順勢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竟然要去帝都,這麽遠。”
“不過你進去千宇倒是輕松,我就不一定了,都說那裡面的都是些妖孽,有十四歲就背破格錄取的,你進去了以後記得和我說說是不是真的。”
“我的話是打算去一中,離家近一點。”韓琦嘰裡咕嚕地說著。
“都一樣,就是換個地方。”
“那倒是,不過這樣以後我們能見面的機會就很少了啊,你別太想我就是了。”
“……”
蘇羽默默轉過頭,不再理會,韓琦哼了一聲轉頭繼續聽班主任公布成績。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
“對了,我剛剛來學校的時候,在學校門口的優秀畢業生那看到我們名字了。”
“嗯。”
韓琦無奈攤了攤手:
“就知道你不喜歡,不過沒辦法,學校的招生策略就是這樣,要不我給我爸說一聲給你去了?”
“不用。”蘇羽假裝沒在意,隨後又補充道:
“麻煩。”
不一會兒分數全部公布了,班上沒人沒過線,算是皆大歡喜。
之後班主任給全班學生拍了照,又帶著大家回顧了這初中三年發生了一些趣事,最後則是對全班同學未來的美好憧憬。
伴隨著班主任激情的話語,教室裡頓時爆發出熱浪般激烈的歡呼,同時也有不少人相擁而泣。
收拾好心情的蘇羽隨著韓琦默默的從後門離開教室。
走出門蘇羽罕見地主動問道:
“暑假什麽打算?”
“幫我媽看店唄,暑假肯定得忙,再順便看看我爸能不能弄到覺醒石,能弄到的話提前覺醒修煉個兩個月,到時候開學也能驚豔一下,你呢?”
“去帝都。”
“去帝都?這麽早?”
韓琦疑惑盯著蘇羽的背影,見他沒想說什麽,又道:
“那明天出來聚聚?你以後可能都不回來了吧...以後見面的機會就不多了...”邊說著她的聲音漸漸有些低了。
“好。”
蘇羽慢慢踱步回到公寓,隨手將背包掛在掛扣上,打開電腦,登陸上一個怪獸頭像的聊天軟件。
只是一瞬間,幾條消息彈窗。
用生命在變帥:夏瀾兄弟,上次那事靠譜不?
消息是昨天夜裡發的。
蘇羽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雙手在鍵盤上敲擊。
夏瀾:潛山確實有靈種顯露的消息,不過暫時只能確定一個大致范圍。
用生命在變帥:問題不大,地圖有記錄嗎?
夏瀾:有
用生命在變帥:【請接受收款】
用生命在變帥:這是答應的報酬。
夏瀾:東13
發掉最後一條信息蘇羽便關閉電腦。
伸手,遠處背包自動飄過來。
公寓外,望著天邊低垂的夕陽,蘇羽快腳朝城中心方向跑去。
皖城不大但也不小, 勉強算是二線城市。
城裡道路交錯,車獸縱橫。
在靠近城中心的位置分布著四條能同時通過五輛車的主街道。
這樣修建是為了防止召喚師的召喚獸體型過大造成擁堵或交通事故,畢竟在皖城與法師有關的幾個部門都聚在城中心。
東街,蘇羽來到一家酒店停下腳,隨之進入,進出人流如織,換上便裝的他沒有顯得格格不入。
酒店類裝飾華麗,碧玉刀削般的地面、牆壁將柔和的燈光映射到大廳內每個角落。
靠近窗戶的位置,一人用披風蓋著頭,身材高大,魁梧,銳利的目光時不時掃過門口。
蘇羽瞥了一眼,壓了壓帽子,徑直向另一邊走去。
靠近窗戶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沒多在意,隨之又將目光投向門口。
沒一會兒一名服務員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壺茶:
“先生你好,這是剛剛另一位先生送給你的。”
見突然有人遮住自己目光,男人面露不悅,瞥了眼他手中的劣質茶水,剛想將人趕走,又似乎突然想到什麽,猛地站起身抓著他大聲道:
“是誰送的?現在他在哪?”
………
蘇羽回到公寓,透過落地窗,無數的燈光照射進來,色彩斑斕,令原本有些清冷的公寓裡多了點人情味。
蘇羽脫下外套來到窗前站定,五彩的霓虹燈不時掃過嚴峻的臉頰,他看著窗外,雙目空洞無神。
小時候的事像電影放映一樣,一件件重新浮現腦海,他面色如常,眼中隱隱有晶瑩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