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這一世。。”
李仁低聲顫吟,不斷重複這句話語,顯然剛才第一百世的輪回,已經在他腦海之中,留下無法磨滅的深刻印象。
只是,他的靈識又要渾噩了,他不知道這種輪回是否將會走到永遠,這種完全被動的感覺非常糟糕。
“@¥撒¥@羅#¥....”
然而,就在李仁即將再度開啟下一世時,一道玉質的馨芒柔和燦爛,宛若太初仙光一般破入而進,眨眼就將再度成型起的輪回幻境絞得破碎,傳出一聲清音脆響。
與此同時,一曲聖歌悠悠傳來,仿佛旱苗得逢甘露一般,不斷浸入李仁渾噩的心靈,透發說不出的神聖浩瀚。
並且,有著上古先民蒼茫、宏大的祭祀之音,以及未來生靈縹緲、空靈的呼喚聲等,仿若跨越古史傳來,與湧入的仙光不斷的將零碎的輪回畫面消融殆盡。
現實中,李仁早已睜開雙眼,不過他的眼神極端呆滯,如同一個彌留的暮人一般,看不到有一點生氣。
始終盯著李仁變化的老恩眯起眼睛,其實就在李仁元魂發生異常的刹那,他就已經果斷出手,想要製斷。
只不過是收效甚微,像是透入一片茫茫的虛無之中,可若一旦用強的話,恐怕李仁早就萬劫不複。
很顯然,以他此刻的實力,似乎撼動不了那種縹緲的因果鏈接,無可奈何。
此刻,待到效果似乎不錯的聖歌、祭祀音、以及呼喚聲等逐漸平息而下時,老恩眼中也是氣機大盛,陡然爆喝:“醒來!”
“轟隆....”
刹時,李仁呆滯的軀身震得顫了三顫,而其黑眸之中所彌漫的那種滄桑,則是徐徐的內斂,直到最後所有畫面,徹底消失。
這種狀態,消失得是極為純粹,就仿佛,它完全的退入到了李仁元魂最深處一般,讓人再也無法察覺。
只是在他心底,還在輕輕流轉輪回百世中的種種,尤其到那最後一世,讓他感覺太深刻了!
一段不同角度中的愛戀,那種思緒,那種為愛的純粹,也是讓他深深感受到了一對淒美的結局。
可那是誰?是賽麗亞嗎?
李仁抱著幻想,試探想到,這是他在此刻所能感受到的第一直覺。
緊蹙的眉頭深深皺起,沒有答案的李仁,卻是有些不敢往後想下去了,因為輪回中的女子言談舉止,顯然與之雅裙少女有些相悖,若要認真說起來的話,那更像是李仁發自元魂最深處的一縷本能上湧。。
“算了,就當是場夢境吧,此番玄奇的經歷,或許還得慢慢消化。。”李仁心中一歎,惆悵萬千。
。。。。
“老恩,我這成功了嗎?”
很快,仙台中的元魂之光內華而起,茅屋中隻余下了燭火的光焰飄搖著,李仁有些不確定的喃聲道。
“你差點就死了!“老恩撇了一眼正在李仁關元海中飄蕩著的瑩白光芒,而後毫不客氣潑出冷水。
李仁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先前他的靈識深陷輪回幻境之中,那時現實只是空留一具無神的肉殼而已,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和死了沒有分別。
順著老恩眼光,有些下意識的沉神而入,旋即李仁便是看到,就在黑紅色的海洋上空,一顆溫潤的光芒似與眾妙合一,在與天地相融,給人一種道法自然的感覺,不斷灑落祥和的馨光。
深入感應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塊樸實無華的玉石沉沉浮浮,佔據關元海最中央的位置,
而在其下,則是李仁眾妙之門的蟄伏地,那個地方上空有著無形的眾妙之能流淌而出,它在歡快的沉浮著。 “那不是賽麗亞曾塞給我的玉石嗎,它喚醒了我?”李仁苦笑,原本以為只是一塊記載花鳥魚蟲,種田放羊的普通玉石而已,否則憑他現在低微的境界,恐怕根本無法掙脫出來。
可要知道,對於此事,似乎就連老恩都沒辦法,而唯一的可能,便是這顆突然闖入關元中的瑩白玉石。
想到雅裙少女,李仁本就已經快要融化了的心頭,此刻又是增添幾許暖流。。
“唔,道法自然,渾若天章,這恐怕是無軒的物件,如果老爺所料不差,恐怕他們關系有些非同一般。”老恩歎道。
“無軒。。”李仁神色一凝,再次聽到這個稱謂,讓他心頭也有一股敬畏產生。
在他看來,光從名號實際霸氣的程度來看的話,這個無軒,就不比那趙元尊差。
說不定,還可與那假想中的毀滅黑手,處於同一層次。
“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不過是在落和國度微不足道的一隅而已,就已隱存如此超然的強者,且還不止一位。”
“這還不算禁地中的可怕存在,一旦跳將出來都能攪動風雲,橫推大世,真不知道整片浩瀚的古大陸裡,究竟潛藏多少高手,端的是強者如林。。”
李仁輕聲感歎,眼中有著無法掩飾的向往之色,窺一斑而知全豹,他對古大陸的浩瀚程度以及繁華欣景,也是有了再一度的深刻認知。
“只是,他們兩個狀態,好像都不太對。。”深深看了一眼老恩,李仁無奈的揉了揉眼,旋即思感再度沉入關元海中。
而此時的黑紅海上,一顆賣相普通的玉石纖彩繚繞,吞吐雲霞,發出瑞光,比皓月還要絢華,無法爭輝,大有將要在這關元之中,形成一道‘海上生明月’的跡象。
而從所余下的點滴殘跡可以看出,玉石有著一波波的瑩潤光輝灑落而出,然後化成數不盡的花鳥魚蟲,眨眼流竄到了李仁元魂周圍,像是形成一道阻隔牆般,由此引發一道道的無聲對抗。
而它所焚滅的對象,竟是一些麒麟,大鵬等仙靈,且在一層蒙蒙霧後出現一些巨大的身影,更如天之化身一般,可怖異常。
即便它們顯得非常虛淡,但是那種超然的氣勢卻無可挑剔,是由道道因果符號,以及一些神秘的異力構建而成,只有玉石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爽氣息,隨花鳥魚蟲悠悠而蕩,致使李仁不再沉陷、迷失。
這般景象,李仁看得如癡如醉,同時顛覆他的認知,就連看似不起眼的花鳥、蟲草等,也能對抗高高在上的超級仙靈?
這簡直就是神跡,在先前的李仁連想都不敢想,引發他的戰血都在共鳴,可以說這玉石將化腐朽為神奇的傳說,演繹到了極致!
“不過....我的天呐!”
李仁忽然驚呼出聲,他那沉靜的面龐頓時變得瞠目結舌起來,陡然看向關元海外的混沌區域。
那裡,可以看到無數迷蒙的身影正在凝聚,如同製式兵器一般排列而開,猙獰森森,恐怖的壓抑氣息彌漫整片關元。
看其如淵如嶽的強大氣場,不是李仁眾妙之門所撇到的恢宏場面,還能是個啥?而相比遠方的混沌來說,他這看似浩瀚的黑紅大海, 也是如同一顆微粒一般。
“嘿嘿,那可是你日後的破障譴啊,或許到得時機成熟以後,它們將會破入而進,在你破障、晉升之時,造成不小的麻煩。”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因為這些自有無上規則束縛,可能只會跳出與你境界相匹配的怪物等。”
“或許這在某些武癡的眼裡,正好是塊極佳的磨刀石,求之不得,而真正的強者,本就需要勇於闖蕩,無懼生死間的任何磨礪,才有可能踏天高歌。。”老恩輕笑安撫道。
李仁聽得臉色微變,不過卻也沒有表現太大的波瀾,這也足可看出他在這段時間,所有經歷不是白過的。
不過很快,李仁又是一聲苦笑,感情他的將來,不光是要渡天劫,還要渡個莫名其妙的破障譴?這和自己亂鬥的同時,再和天鬥能有什麽區別。
李仁頓時感到,他的未來似乎真的有些看不見了,現在完全不被天道所容也就算了,居然還被自身的世界所不容,真不知道將來還能突然冒出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前路可謂險阻重重。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爭渡,最起碼對現階段的他來說,幾乎就是滿心的茫然。
倘若有朝一日,天道降下的劫罰,以及自身關元世界都在同時間的發難的話,那種絕望般的場面,他。。真的有點不敢想下去了!
“或許,在我關元誕生所謂仁道氣息的刹那,就已注定命運多舛吧。。”李仁神色緩緩沉凝,慢慢接受這個有些無奈的事實。
他不知道為何會如此,因為就連老恩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