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期間,找尋自身眾妙之門,將其開化,直達伊始。”
這是那本薄薄手冊的所謂結尾,且於其上,還有一串密密麻麻的簡約項目,當中負重,釘香等尤為刺眼。
美其名曰:全方位的身體鍛煉。
“你....你這是要我小命啊!”
李仁急呼,如此繁雜的淬體項目讓人眼暈,甚至令其心頭之間產生懷疑,這到底是有無必要?
最起碼,在他呆滯時的記憶當中,他可從來沒有看到哪個化元期的武者會去專門煉體,都是專心致志化開眾妙才對!
有些無奈般的搖了搖頭,他既然選擇了和老恩修道,那麽也就只能選擇相信於他。
過多尋疑,皆是雜念。
“啊啊....”
李仁長嘯,沒有任何的廢話以及前奏,他那清明的眼中陡然一橫,旋即狠狠點了點頭!
不管這些有沒有問題,他都必須得要埋頭吃了!
因為,這是他到目前為止,所抓住的唯一一道力量源泉,他必須得緊緊把握這個機會!
然而,出乎意料,此刻輪到對面那個少年呆愣住了,旋即老恩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嘿嘿,我話還沒說完呢,這是你在化元八層期的要求,一切還得慢慢啃上去才行。”
“不過,既然連現在的你都敢接下了,信心十足,那麽,我就對你再多嚴厲一點,不過分吧?”
“你....”
李仁面龐當即一變,看著老恩笑眯眯的奸詐樣子,好像一個搖尾巴的老狐狸般,感覺瞬間又被坑了。
而且這次,還是人家順藤摸瓜攆上來的,是他自己有些愚莽了的!
不過最後,李仁依舊還是,點了點頭!
“這。。”身前少年想吃苦的乾勁,就連老恩都是有些無話可說,旋即無奈般的搖了搖頭,再度道:“天地之間,武化九乘,一至三為下,四至六為中,七到九乘為上,而在九乘之上,還有天王技,及仙功,恆通等。”
“但並不是說掌握了天王技和仙功,就一定能力壓武化九乘的武道殺技了,因為即便再強的仙功,也會受到一定境界上的限制,它和修士本身的感悟程度息息相關,甚至,也會因為一些特定的環境,從而產生一些可怕的冷卻,以及削弱等等,你要謹記銘心。”
李仁應聲點了點頭。
“並且,世間由弱至強,分別有著下中上絕尊這五品道器,正常情況,也是分別對應著霸體,世汲,真武,元聖,尊王等,而在伊始境界所鍛造出的道器粗胚,絕大多數則連靈器都算不上,除非粗胚是以真正的天材地寶鍛造而成。”
“而在五品道器之上,則還有著仙器,甚至史詩等等,它們隨意一擊便可使得星河斷滅,日月無光,其真正蘊藏的威能無可想象,但其所受限制,也和武道殺技相差無幾,不過一般時候沒那麽明顯,只是那種強絕的史詩,恐怕尊王操控起來也很費力。。”
言到此處,老恩也是有些耐心般的頓了頓,似是想給李仁一定消化的時間,而後話鋒突轉道:“你可知道,武道的最高境界是什麽?”
如乖乖學生一般,那正安靜盤坐的李仁又是一愣,他還真的有些不太明白,老恩這話,為何會對一個凡人問起,有些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道:“不知。”
“喏,你這不就是了麽?”老恩笑眯眯的臉色,也是引發李仁再度一愣,旋即試探性的輕聲問道:“莫非。。就是本能?”
“不錯,
本能,或者說,是一種趨近完美的本能,不假思索,憑心而動,看在日後怎麽理解與驗證了。。”老恩緩緩教導道。 李仁無言,敢情說,他曾呆滯月余所鍛煉出的一些本能基礎,反倒成了好事了?
“以後你會明白的,現在說這些,還太遙遠。”
“倘若你能在我失望之前到達伊始,我還將會贈你一道增勢秘法....”
神色鄭重的丟下話後,老恩便是獨自走向岸邊,盯著山泉汩汩而湧,仿佛想要看穿某種迷霧一般,有些失神。
而李仁雖不知道他所說的增勢秘法是為何物,不過在其嚴肅的神色之下,他也識相的止住了疑問。
長身而起,李仁看著手抄上的可怕計劃,眼色一狠,開始嘗試步步進行。
。。。。
很快便是幾天過去,一個少年赤果著上身,盤腿坐在一片淺水河灘之中,任冰冷的河水與風衝擊下盤。
而在這時,他的右手也在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而其左手則是輕撫在他臍下三寸的地方,那是此刻唯一能夠感受熱流的所在。
“呼....”
少年胸膛微微起伏著,呼吸吐納之間相當具有節奏感,而隨著這般感應的持續推進,李仁最終,也是有些失望般的睜開了眼來,一口似是憋悶了許久的濁氣緩緩吐出。
此刻李仁有著一種感覺,他仿佛是陷入了那種一看就會,一學就廢的怪圈之中,已經五天下來了,即便期間老恩也曾旁敲側擊暗示過了好幾次,但他依舊未曾能有半點斬獲。
那種無休無止的停滯不前之感,足可讓人望之不到一點的希望。
一種深深疲憊的感覺,也在不斷澆滅李仁最初的熱情,甚至少年一度都在懷疑,他的關元之中,究竟有無所謂的眾妙之門,他的‘修道’歷程,難道就將自此了無寸進?
想到這裡,李仁也是有些自嘲般的苦笑一聲,他才堅持了多久?
古大陸中芸芸眾生不知凡幾,有人甚至蹉跎歲月,轉瞬一生,都是從未有過看到半點的希望,那種才叫真正的泯然。
而他眼前的這點堅持,簡直就像當個屁給放了!
如此想著,李仁一雙略有消沉的眼底,也是轉瞬爆發一股鋒銳的光芒!
“不過,也並非是完全沒有收獲的啊。。”
黑衫少年喃喃自語,他望著自己已經開始起老繭的修長手掌,以及渾身道道初具規模的流線肌條,臉龐發光。
那種體格上的不斷強化之感,也是著實讓人心頭喜悅,真不知道,如果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又當如何?
在這幾天下來,李仁臉上的烏青早已消失,乍一看去,竟比先前還要清秀幾分,精神飽滿,而其一雙模糊的劍眉,也在悄然間的展向而生,兩顆清明的雙眸越顯清澈,炯炯有神。
李仁知道,這是最近幾天瘋狂淬體,導致新陳代謝得以加速流動的結果。
或許,還有一些玄而又玄的未知原因,不過不管如何,在他此刻的感覺當中,的確要比先前的幾天狀態好了太多。
“插魚時間到!”
再度體驗了片刻方才感悟,李仁忽然彈身而起,簌簌抖落下了半身泥沙。
‘唰’的一聲,眼疾手快,李仁抄起身旁一根削尖的竹竿,朝感應中的河水某處猛力擲去,帶起一串破風之聲!
“嘩啦啦....”
下一瞬間,一條肥魚應聲而中,此刻被迫浮水而出,撲騰亂掙,活力滿滿。
在得陽光的照射之下,它那偶爾閃冒出的金色鱗片亮晶晶的,這使岸邊少年口水疾流,小臉欣喜而又激動。
因為,這是在繼牛頭怪的肉粥‘斷糧’之後,這些唾手可得的鮮美活魚,就是李仁此刻所能得到的最佳‘補品’。
。。。。
“那個少年郎,有些意思啊....”
遠距李仁所在的一裡之外,一條漂浮河岸邊的小漁船中,竟有一道蒼老的笑聲談談而出,好不逍遙。
這個地方山水相依,河深波綠,一股淡淡的原始味道漂浮林間,景色同樣秀麗非常。
可以看到,在那水面倒映的漁船外部弓滿大魚, 白花一片,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老漁民了。
“呵呵,二胡老弟,莫是又想收徒弟了?我看你一定是喝醉了!”
“在我看來,那個少年也不怎地啊,能比族內那個長青鎮的‘天才大哥’,還要出息的麽?”
另外一道沙啞聲音笑呵呵的,似比第一個開口的老人年紀還大。
而此刻,正在遠方美滋滋的烤著魚的李仁,卻也完全感覺不到,他似乎已被兩個老家夥給盯上了。
雖在身為大人物的老恩眼裡,李仁可能是個歪瓜裂棗,但在長青鎮的老輩眼中,卻是仿佛一塊上好的璞玉一般。
“唔,不若你我打個賭如何,我說他在修道起的一月之內,必可感應到眾妙之門!”
“哼哼,你竟比我還要看好他那麽多?但你太過分了,此子雖說有些天賦,但我就賭半年以上,待到我這新打的魚兒成了魚乾下酒之後。。”
蒼老的大笑從漁船裡傳出,不過二者似乎都是未能看到幾日前的老恩,此刻老臉雙雙樂不可支,好不快活,仿佛發現新大陸般。
其中第一個開口的老人再度道:“唔,先不急,他現在不是很喜歡叉魚的麽,到時恐怕將會叉出一些麻煩來啊,到了那個時候,我再。。。”
兩人說著,小船又在開始劃走捕魚。
然而事實上,連十日都沒到,就在李仁修道起的八日清晨,正在閉眸保持怪異盤坐中的少年臉龐一動,有些疑惑般的抖動眼皮。
與此同時,他那持續手撫臍下三寸的左手掌心,猛然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