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這邊,場上三角戲正在上演中,突然吳家管事陳平眼角注意到了陳紫函這邊,頓時眼睛一亮,脫開戰場一路小跑到陳紫函和徐燕飛近前,呼道:“小姐,可等到你了!”
陳紫函一臉無語,向一旁的徐燕飛眨眨眼道:“吃瓜吃到我自己,得了,我真去吃瓜了。”
這一邊那帶刀侍衛模樣的男子瞧見陳平正領著那吳家小姐往這邊回來,看其嘴上不停上下翻飛,定是告得了一手狀,當心對徐建刀:“公孫,那吳家小姐吳蕊君最是潑辣無禮,此刻過來,少不了一頓雞飛狗跳,一會您就不要多加言語,一切由在下來處置吧。待得回府,公孫您記得定要好好說與公子一番。”
“她?陳……吳家小姐潑辣無禮?”許建嘴角微抽,不過多說無益,眼下還是把事情妥善處理為先,“你一會別說話,我來。”
“這……”那男子聽許建這麽吩咐,心下猶豫,不過這時候對方二人已到跟前。
那吳家管事陳平領陳紫函一到,就指著許建二人道:“小姐,我剛才說的盡可尋這鄭家少爺對質,實在是跋扈之極,還請小姐做主。”
陳紫函看了看許建,許建看了看她,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會,四人場面暫時安靜了下來。
吳家大小姐朝許建勾了勾小指頭,許建立馬上前一步,然後兩人默契的屏退左右二人,貓在一旁小聲嘀咕。
“你這也太衰了點吧?”
“他媽的,別說了,我都無語了……”
“艾艾~我看你家這個侍衛有點神氣的,我家怎麽不是這樣的。”
“我怎知道,我這還剛知道我家竟然是國公家庭,這人剛才稱呼我叫公孫,你知道怎回事不?”
“笨,這說明你爺爺就是國公,你老爸就是公子,你可不就是公孫嗎?”
“你怎懂這麽多?”
“歷史課好,電視劇看得多唄。對了,我家是幹什麽的你知道了嗎,我看我這管事下人,看你國公家也不待怕的……”
“不知道,但是看他張口閉口一句吳老太太,應該嘴裡這人是你家牛逼的存在。要不這樣,我們……”
兩人窸窸窣窣輕聲細語樣在旁邊嘀咕了半天,讓各自兩家的下人一時在旁也不知道該幹什麽好,那陳平和帶刀男子兩人隻好擺個敵對看不順眼的姿勢,侍在其主人左右。
終於,許建和陳紫函這兩人互相點了點頭,總算是商量完畢了。正要各自回到各家陣營裡去,許建突然有一把拉住陳紫函悄聲道:“對了忘了說了,你知道不,你這原身是個潑辣蠻橫無理的角色,你之後可要注意一下。”
嗯??我竟然是個壞女人??!
陳紫函驚訝萬分,點了點頭示意ok,心裡卻想著自己可從來沒有當過驕橫的人,現在若是要演一個潑辣有嬌慣的角色……哎呀,竟然好期待!
兩人各自走回下人身邊,然後開始按照剛才商量的法子開始飆戲。
只見陳紫函對著那帶刀侍衛傲慢地說道:“你,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嗎?我家陳管事,雖然只是一介管家,但代表的可是我吳家臉面。他鄭成功本就無端戲弄我家在前,陳平指他雖是不當,但卻是為了維護我吳家顏面,自然情有可原,但你竟敢拍刀作對,那便是想要大動乾戈了?”
“你……”那帶刀男子都聽呆了,急聲辯道,“你竟敢直呼我家公孫大名,如此不敬,好生無禮!還有這……這明明是你家下人無禮指人,原本也不過是口舌之爭……”
他越說越激動,
但怎教是一介武夫,口舌之辯不是他的強項,再者說,其實此事的確自家公孫無禮在前,所以一時被說的心慌意亂。但歸根到底自己是不能損了鄭家顏面的,而且一個下人敢手指國公之孫,的確是膽大妄為之舉。 心中正在想著如何辯解理論,耳邊卻聽這吳家小姐又再說道:“你都敢向我吳家臉面拍刀了,我怎麽不能叫他全名了。你就說,你清楚自己是什麽身份嗎?你知道你自己姓什名誰嗎?你知道我吳家身份嗎?”
“哼!好一個囂張跋扈的吳蕊君,”這時許建上來做戲,他將手拍了拍這男子肩膀,氣憤道,“你不用告訴他你的身份,這事我來擔著。”
“公孫!”帶刀男子被他這麽一說,心中頓時湧起無限感動,他雖然明白其實在場之人均是知道自己身份,可是對方如此逼問,不就是想要自己在這種場合下亮明身份背景,好做文章嗎。公孫還讓自己不要說出身份,就是想保下自己也保下鄭家身份。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就是個口角摩擦,說小卻也不小,做點文章就是臉面之爭了。一想到這吳家小姐的飛揚跋扈……
想通此處,他把心一橫,對著陳紫函硬聲道:“某不才,鄭家侍衛劉眾是也。此事與我家公孫無關,本就是你這管事敢對我家公孫指手畫腳,劉某這才拍打其手,若要計較,可衝我來!”
許建和陳紫函聽他此話一說,皆是眼前一亮差點要揚起笑意,不過很快就將快翹起的嘴角壓住。
陳紫函繼續飆戲道:“很好,劉眾是嗎,我記住你了。但是你知道我吳家是什麽身份嗎?陳平,大聲告訴他,我吳家是誰!”
陳平立馬上前一步抬胸說道:“我吳家,三朝遺老九門前。吳老太爺,位極人臣,三朝宰輔,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如今雖年事已高隱退於殿前,但亦不是誰都能欺!我家世子老爺,如今乃當朝太子太傅是也!”
好家夥!真是好家夥!周圍關注這裡的黃字二號班的同學們都震驚了。這陳紫函是投了一個好胎啊這是,宰相世家呀,爺爺是三朝宰輔,老爹是當朝太子太傅,這是什麽概念,這是幾乎可以橫著走的概念啊,咱們班級這麽牛逼的嗎?一個國公公孫,一個世家小姐!
陳紫函是被驚得暈乎乎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感覺自己的人生是不是算是圓滿了?
還好想到還要演戲,立馬強迫自己摒心靜氣,然後朝對方二人說道:“聽到沒有?我吳家一樣不是好惹的。這樣吧,劉眾是吧,你給本姑娘道聲歉。”她又指了指自家管事陳平,“你給人家鄭公孫也抱個歉。這事兒就扯平了,鄭成功,你看怎麽樣。”
“可以,我覺得如此甚好!”許建一口硬下,欣然稱是。
“……”
陳平和劉眾兩人都驚呆了,讓我們各自給對面主子道個歉,完事了?這倒不是他們不樂意事情的解決,而是實在想不通各家的主人怎麽像變了個性子,若是以往常計,這兩人的性子這事沒個一時半會真解決不了……
……
一時無話, 隨著陳紫函和許建的兩家衝突戲劇性的化解,其余眾人也都依葫蘆畫瓢紛紛找到各家車隊回家了。
且說瞿衡之回了自家府中後,端的是被家中富裕景象震撼到了,到了晚間戌時五刻左右,他才將將的把這些屬於自家的財富消化在心中。
值此時間,尋常百姓早該熄燭睡了,他們瞿家卻還燈火通明。
瞿衡之這會兒正在一個極大的浴桶中享受著高端spa,他翹著雙腳交叉擱置在桶簷上,雙肩正被身後的兩個丫鬟不停按摩著。
此時浴室房門被人朝外推開,彌漫的水汽頓時隨著開門往外溢出,再隨著房門關閉,又是一個美麗身影走了進來。來人手上捧著一疊衣物,走到瞿衡之跟前作了一個福禮,輕笑道:“少爺,時候差不多了,讓奴婢們跟你擦拭一下身子,盡快換衣歇息吧。”
“額……”瞿衡之臉紅道,“不如你們先出去吧,這次我想多泡一會,等下我自己來就行了。”
“那怎麽行,伺候少爺沐浴更衣是我們分內之事,怎能讓少爺自己來。而且,今天外面動蕩的緊,奴婢可不想跟少爺分開讓您一個人呢,這也是夫人的意思。”
瞿衡之無奈道:“這有什麽事需要這麽緊張,外面怎麽了?”
“聽說剛才死人了呢。”
“啊?”瞿衡之心神一震,感興趣的問道,“知道具體什麽事嗎?死了誰?”
“挺大的事,聽說……是吳家的一個管事,以前奴婢們也是見過的,好像是叫做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