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警官走著樓梯時,趙經理此時也在六樓的樓梯口沉思著。
及快要碰面時,恰巧打了一個錯身。
還是老樣子,雖然隻來過一次,但門框上的毛絨鴨子卻還在那孤零零的掛著呢!
“你好,有人嗎,警察”蕭警官便又開始重複著。
“來了來了,等著點,警官”這次卻並沒有怠慢。
“哦,你是,還是沒有結案嗎”開門的中年男子看著警察似有些許熟悉,卻又不記得在哪見過了!
“對不起,案子已經結了,但我還是想來了解一下...”
“啊,那就進來說吧,自從小怡走了,好久沒人來這了。”
“那打擾了”蕭讓少有的客氣,讓此時的自己也有些許不習慣。
“這件事很難忘記吧,聽同事說,你把工作都辭掉了!”蕭讓試探著詢問著,盡量不觸碰到面前這個男人過往的傷心事。
“哼,除了我又有誰在乎呢,這種案子,哪還有什麽因果可言呢”說著,男子掏出了一包煙,翻了翻自己的衣袋,伸手問道:“警官,你也抽煙吧!”
剛想推辭,卻又想到自己確實帶著一只打火機,便隨身遞了過去。
“我也知道些你們所謂的程序,正常的詢問審查不應該都是雙人嗎,怎麽,自己跑出來了!”這種說話的態度著實有些令人不快,更不用說蕭讓這樣脾氣的警察,但蕭讓只是簡單的笑了笑。
“這件事,嗯,算是公事吧,也是我的問題,不過別誤會,我來這並不是想來刺激你的”蕭讓來時查看了那時的警局監控,他已親眼看到幾天內一位親藹的男人如何變到如此模樣。
“在你敲門的時候,我便想到了,你就是那晚換班的警員,我猜的沒錯的,不過也就這樣了,好幾次,當我想到小怡時,我都會幻想到你的樣子,知道嗎?我一生中最親最親的人,就這樣沒了,”男人仰頭擦了擦眼淚“不過沒關系,我也知道不能怪你,但我又能指責誰呢!”終於哭了出來。
這是第一次,蕭讓看到陌生的男人流淚,竟也有些許觸動。
這樣也不便再詢問些什麽了,至少不應該再殘忍的對待這樣一個男人。
“對不起,但還請你控制一下情緒。”蕭讓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包裹著那顆顫動的心臟。
“好吧!有什麽要問的,我回答就是了!”男子擦了擦淚珠,說道。
“那晚我知道你並不在家,那之後,你有沒有發現什麽?”蕭讓試探著問道。
“一切都很平常”回答的很平靜。
蕭讓從衣袋中拿出手機,似是翻找著什麽,一會過後便遞給了對面。
“我在局裡拍的照片,我想問一下小怡睡覺前有看書的習慣嗎?”
照片中一個年輕的姑娘正在沉睡,也許是睡得突然,書還展立在臉頰之上。
“這,那晚不就是...”
“也許對你來說很殘忍,但非常抱歉,這就是我們發現小怡死時的樣子。”
男子努力收了收眼角的淚珠,梗咽道:“沒想到我家小怡最後走的時候還是這麽美。”
蕭讓翻閱資料時也有些觸動,現場沒有藥物,沒有外來痕跡,身上也沒有任何淤青傷口,整張床上,真正存在的,只有這一本書,還有這一位睡美人,永遠沉睡著。
書的名字——《薩哈的獨奏曲》
走出門外,透過過道的窗戶,不遠處的海洋館依舊佇立在城市的喧囂之中,整座場館像是一位小矮人,觀望著城市裡的每一個角落,似又在尋找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