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神殿的路上,他們又聊了一些任務細節,多納爾還提出了一些額外的疑問。
比如:那些鼠人要是真的可以從下方打洞,通過舊下水道通向地下室的話,那神殿豈不是很危險?畢竟如果是那樣,儀式當天,他們完全可以不用正面進攻,直接從地下打洞進入神殿就好了。
對此,辛格是這麽解釋的:“那座神殿修的非常好,周圍都是用很堅硬的岩石修了好多層的,並且用他們高級牧師的神術,還有請的法師施展的法術進行過加護,那些老鼠很難破壞,那個舊地下水道本來應該還有別的出口,通向其他的下水道,能夠通向地下室,完全是因為地下室還沒有修好,還沒有徹上岩石牆壁,他們才能臨時挖洞。因此,他們也就只能開那一個洞混淆視聽,不可能從地下的其他地方通向神殿內部,那需要花很長時間完全把地板挖穿。”
因為他們兩個對這附近的路已經很熟了,所以就算路上是一邊悠閑地走,一邊聊著天的,也在傍晚之前,就來到了神殿前。
“我們到了。”多納爾與辛格來到了一座似乎還有些小細節沒有修繕好,但是已經非常宏偉了的神殿前方。
這神殿確實和辛格說的一樣,非常宏偉,修的很好,幾乎全是用高檔的大塊白色大理石徹成,很多地方還雕出了各種花紋與形狀。
盡管現在這裡都沒有完全修好,但也早已是顯得神聖而很有威嚴,粗略看下帶給多納爾的震撼,和霧灣圖書館比起來都差不多。
正門圖書館差不多,都是大拱頂加上粗的圓柱子,雖然大小比不上,但是精細度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正門前有好幾十級台階,走上之後才能看見三座數人高的大門,還有四個穿著全身板甲,拿著斧槍的騎士,大概是這裡的守衛。
辛格先生臉上帶笑的走了過去,亮出了一枚盾形徽章,上面畫著一個戴著臂甲的左手,手掌的中心有一隻張開的眼睛。
就大概是某種信物,那幾個守衛一看到,就放他們兩個進去了。
當中是個禮拜堂,足有兩三層樓高,和其他的教堂一般,由好幾列椅子和一個居正中央的講台組成,周邊還散落著幾個告解室,或者說懺悔室。
堂中有很多大彩窗,透進了陽光,加上現在堂中無人的安靜氛圍,顯得十分神聖。
當然,這裡並不是他們的目標。
“是湯瑪森主教請來的人嗎?請隨我來。”一個三四十歲,穿著黑白兩色的多層修女袍的修女,從其中一個側門中走了進來,招呼著他們。
辛格先生笑著迎了上去,帶著多納爾,跟著她走出了禮拜堂。
外面是寬敞的走廊,可以讓五個人並排一起走,挑高也有兩層樓高,很誇張,錯綜複雜的通往很多個方向。
“真是氣派呀。”辛格先生淡然的說著,也不知是由衷的,還是只是單純的在人家面前奉承一下。
“是啊,現在這裡已經是整個霧灣裡最大的神殿了,和我們這兒差不多的,也只有西北城區的洛山達神殿了,我作為一個信仰海姆的修女,輾轉了三五座城市,也就是感覺這裡最符合我夢想中的海姆神殿,之前我見過的最小的一個海姆教堂,甚至都沒有這裡唱聖歌用的房間要大。”
那位修女發自內心的說著。
當然對此多納爾和辛格則是不置可否,畢竟他們並不是這裡的一員,僅僅只是被請來解決麻煩的人而已。
他們跟著那位修女走上了二樓,
進了一個比多納爾在酒館裡的房間大上六七倍的房間。 裡頭的裝潢非常精致,有好幾面大書架,大號的彩窗,還有精工匠造的辦公桌和待客用的長桌和沙發。
辦公桌前的高背木椅上面披了一層精織布,圍著一張長方桌的幾張沙發,有坐著很舒服的軟墊。
值得注意的是,辦公桌前正坐著一個皮膚很白,皺紋不少的高瘦的老人,穿著誇張的騎士重凱,披著灰白色的披風,雖然沒有帶頭盔,但顯得他十分壯碩。
值得注意的是,鎧甲的前胸和後背上,都畫著一隻睜開的眼睛。
當然,對此辛格和多納爾都表示見怪不怪,因為他們見多識廣,知道信仰海姆的牧師和聖騎士就是這麽個情況,在神殿這種莊嚴神聖的地方裡,就肯定要穿鎧甲,這是他們對他們的神——本源的守護者,護衛之神海姆表示尊敬的方法。
那位老人一看到他們,就放下了手中高檔的吸墨式鋼筆,拉開了椅子,站了起來,身上擦得鋥亮的鎧甲,發出的鏗鏘的響聲。
“辛格先生,您好!”他走到了辛格的面前,伸出了手。
辛格也很禮貌的跟他握了握手。
“這位是海姆神殿的主教,湯瑪森先生,而這位是我請來的幫手,多納爾·斯托維恩。”他向兩人分別介紹了對面的身份。
“您好。”“你好。”他們兩個也禮貌性的打了招呼,握了握手。
“行了,辛格先生,先坐下等等吧,您的另外兩位隊友,估計也馬上就要到了,我想,你會對他們很滿意的。”那位主教請他們兩個坐了下來,同時說著。
對此,辛格則是說道:“嗯,您親自挑的人,我很放心。”
巧的是,就在他們說出這幾句話的同時,本來被那位修女帶上的門,就被推開了。
有一人走了進來,
那人身上穿的是精致的輕鐵甲,雖然看上去也有些厚重,但是比那湯瑪森主教的要輕便不少,甲片本身是用精鍛的好鋼打造的,關節處是布和皮的雙材質,甲面還用了顏料,塗上了白與灰為主的顏色。
非常顯眼的是,那用精修皮帶和多層的鐵板接在一起的精致胸甲上,除了白灰的塗層之外,還用金色顏料,畫著一隻張開的眼睛。
除此之外,那人的腰間還掛了一柄精致的籠手細劍。
其實,看到這裡,多納爾,就已經結合這裡信仰的神明,大概猜到了來者的身份,但是他還不能完全肯定。
於是他又想著上方看去。
“果然是她…………”
一直垂到肩膀的頭髮,黑中帶些棕色,幹練的梳成了馬尾辮,沒有一絲散發。
五官端正而精致,生的恰到好處,黑棕色眼珠的大眼睛很有神,而且很有辨識度。
她的眉宇之間來說透著一股堅毅,能明顯看得出來,她在盡力的想做到和那身盔甲相稱。
不用說,來者自然是信仰海姆的聖騎士,瑟菲莉·霍爾雷玟。
不只是多納爾因為她吃了驚,她也因為看到多納爾而顯得有些驚訝。
畢竟之前他們在圖書館裡差點兒撞上,之後, 她偶爾去那裡看書或者借書的時候,也能偶爾看到多納爾在那廢寢忘食翻閱著那些難懂的古籍。
這樣一個人,對她來說自然是印象深刻的。
當然,畢竟他們兩個也就見過幾次面,話都沒有說過幾句,所以也都並沒有把之前就見過這件事給表露出來,只是各自在暗中把驚訝給壓了下去。
“這位就是二位的其中一位隊友了,我們這兒年輕一代聖騎士當中的佼佼者,瑟菲莉·霍爾雷玟。”那多瑪斯主教介紹著。
她也便是右手撫左胸,身子微傾,行了個禮。
“嗯,你好,我叫辛格,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辛格先生隨和的打著招呼。
“嗯,辛格先生好。”她打了個招呼,同時點頭示意。雖然辛格讓她直接叫名字,不過也許是因為辛格在冒險者這方面算是個頗有資歷前輩,她還是加上了先生二字。
多納爾見狀,也便是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多納爾·斯托維恩,和他一樣,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嗯,你好。”瑟菲莉伸出手來,和他握了握手。
就在他們的手碰在一起的時候,有人敲響了門。
眾人向那邊看去,發現門其實是開著的,那人就站在門口,只是敲門通知他們一下。
“三位,這就是你們最後一位隊友了,接了酒館公告的另一人,我來介紹一下…………”湯瑪森主教說道。
而就在他打算接著說下去的時候,辛格開口了:“不必了,這位的名字,我還是知道的。黑龍街的遊蕩者,赫爾姆·埃文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