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美味的小狂蛙人,剁成小塊,下鍋煮爛,撒上黑腥草~一鍋美妙的狂蛙人湯就煮好了啦!”詭異而又帶著奇怪腔調的聲音在這個矮小的房屋中回蕩。曲調簡單而又循環往複,似乎是某種童謠。
就從歌詞還有那糟糕的唱腔來說,就沒有任何人會把這當成一首美好的童謠。看到了這附近的場景,就更不會了。
總面積不過正常人家客廳大小的矮小木屋當中,隻點著昏暗的蠟燭,擺著一些用木頭石頭還有草繩製成的粗糙家具。
這本來沒什麽,不過就是個簡陋點的房屋罷了。
但是,只要細看。就能發現很大的問題。
簡易的木板門的上方,掛著用暗紅色草繩吊起來的長條獸骨。骨頭上用黑色的墨跡寫滿了符文。
進門之後,客廳也並沒有桌椅,而僅僅只是圍著一個火堆的,幾個用草繩捆扎的獸皮軟墊。
靠著牆邊放置的,各種架子和櫃子上面,擺放著各種奇怪的東西。比如裝著暗灰色粘液的大玻璃罐子、裝在盒子裡莫名鮮活的器官、上面插著蠟燭的貓頭骨,還有奇怪的粉末,皮革之類的東西。
並且,站在這裡環顧一周,會發現整個房子居然沒有任何一扇窗戶,就連門也沒有縫,導致整個屋子壓抑的很。
就是這種情況下,在那個火堆上,架著一口黑漆漆的大鍋,裡面燒著駭人的加了黑腥草的狂蛙人肉湯。散發著詭異的灰黑色煙霧。
這大鍋的旁邊,站著三個穿著破舊灰袍的家夥。
不仔細看的話,會認為他們只是身高比較矮的人。或者是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老太太。
但是只要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座古怪的建築裡,可怕的哪裡是那些奇怪的擺設與陰暗壓抑的環境,那幾個家夥才是這裡最可怕的!
它們就像是三個面目可憎的老巫婆。其中的兩個全身都長著綠色的皮膚,有乾癟的面孔,參差不齊的牙齒和大大的鼻子。
它們有乾燥,但是一直長到腳面高度的灰白長發,長滿麻點的綠色皮膚上零散的長著嚇人的黑痣和肉瘤,瘦長的手指尖上,長著可以輕易割開血肉的利爪。
另外一個,則是全身皮膚蒼白而發藍的就像溺死鬼,長有海草一樣的頭髮的怪物,臉部有些像海豹,嘴部前凸,就像某種醜陋的海怪。
可以說,就像黑龍與紅龍的形象非常契合童話故事中的惡龍,他們的形象也完全契合那些童話之中的邪惡女巫。
“喂,黑佩吉!記得,這次的心臟要留給我!”他們當中手上拿著短菜刀的那一個藍皮巫婆,用刺耳而尖銳的聲音,對著手上拿著的大湯杓,正在不斷攪動湯鍋的綠皮巫婆說到。
“哦,莫薇!我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心臟永遠是屬於我的,除非你拿腎和肝來換!還有,我的名字裡沒有黑!要不是今天高興,我非現在就把你剁碎了,一起加進湯裡去不可!”那個被稱為黑佩吉的綠皮巫婆給被他稱為莫薇的藍皮巫婆任何面子,絲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哦,和碳一樣黑的佩吉!快閉上你那越來越臭的嘴吧!不給就不要扯那麽多!小心你那腐臭的口水滴進湯裡!”莫薇被那樣對待,自然也沒有忍氣吞聲,馬上說了回去。
“你再提黑字試試!”那佩吉巫婆聽到這話,馬上停下了攪動湯鍋的動作,十分生氣的說道。
雖然,在外人看來,這三個家夥長得都相當醜陋,黑不黑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但是這佩吉巫婆似乎就是很不喜歡被別人說自己黑。 “哦,好了好了,別吵了,好不容易有件喜事,就打算這麽慶祝嗎?”最後一位拿著一些黑色莖葉的特殊植物的綠皮巫婆,看那兩位馬上就要打起來了,馬上說到。
“呵!那就看在古代魔法書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綠皮的佩吉巫婆馬上停了下來,說道。
“切!明明是我不和你計較。”藍皮的莫薇巫婆並沒有就此妥協,而是說到:“要說魔法書,那我也有最大的功勞!”
“呵!你有什麽功勞?在旁邊搗亂的功勞嗎?”佩吉巫婆很不服氣。
“好了!”先別吵了,趕緊慶祝,然後想辦法把魔法書搞到手。把那個徹底研究完以後,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出去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集會了!”那位手上拿著特殊植物的巫婆有些激動的說道。
“呵!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終於可以擺脫這個愚蠢的家夥了!”佩吉巫婆冷笑著說道。
“呵呵!只有這種時候我會覺得你是對的。能擺脫你這個傻子真是太好了!”那莫薇巫婆也冷笑著說到。
“嘿嘿!”最後那一位巫婆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達成了並不算和解的和解,發出了能讓人脊背發冷的笑聲。
“那麽,為了魔法書和聰明的集會成員!讓我們乾杯!”那一位巫婆說著,掏出一個大湯杓舀了一口湯。
“呵呵……”那兩個巫婆也和她做了一樣的動作。拿出湯杓,然後舀了一大口湯。
“乾杯!”他們的湯杓碰在一起,之後就收回去,仰頭喝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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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依舊在夜幕中航行在沼澤上的貨運船,漸漸的恢復了平靜。
娜塔莉小姐並不擅長接受人們的讚美,僅僅是在外面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吃了海斯特專門做的宵夜,就回房間休息去了。
安東先生在這種應該慶祝的時候也是沉穩的很,雖然沒有阻止水手們喝點小酒玩鬧一下,但還是叮囑他們要注意休息,畢竟沼澤的白天也並不算是安全的。
多納爾和辛格先生還不是很能適應船上豪放的水手之間的交流,比如激動異常的喝酒打牌之類的,因此僅僅只是吃了點東西,喝了點低度酒,就上了甲板,繼續他們的站崗任務。
多納爾有注意到,坐在船頭看著四周的辛格先生,曾想要用背後背著的魯特琴彈一首曲子,但是剛剛伸出手,就又馬上放了下來。
之後,不知為何,辛格先生似乎是說了什麽,周圍的森林中便飛出了一隻小鳥,停在了他的手上,嘰嘰喳喳的叫了一陣,便又飛走了。
“唉……”辛格先生似乎歎了一口氣。
“嗯?”多納爾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但是還沒有等他開口詢問,辛格先生就轉身站了起來。說道:“大概又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