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那些事兒動靜不小,周圍的居民們紛紛打開了門窗,看了看情況。
不過,看到那帶著兩條狗的人押著犯人走開了之後,也就都若無其事的回去了,仿佛那是件理所當然,而且經常發生的事情。
關上門窗後,屋子裡的家人問他們情況,那些居民就會淡定的回答到:“沒什麽,看門狗又咬著東西了而已。”
這並不是對那人的貶低。是非常正常的形容方式。
因為剛才那人的外號就是:“南城區的看門狗啊……”是的,就連不了解城中事物的多納爾都知道,那家夥可以說是整個霧灣最出名的城衛。
“記得是叫……強尼·凱奇。”他回想著那人的傳奇故事。
強尼·凱奇,霧灣本地人,來自南城區的貧民窟,是孤兒出身。
在全城裡最黑暗的地方長大,卻依然沒有熄滅他心中的正義之火。他從小便開始鍛煉身體,並且在沒有加入城衛隊之前就開始打擊犯罪。
除了本人的戰鬥技藝高超,他還有兩條十幾歲時開始養的獵犬,血統很好,培養的也很優秀。
後來他加入了城衛隊,很快就乾到了西南城區總隊長的位子,自己一個人就負責了一二三號街區,把其他兵力全分散到了其他地方。
在他的管理下,西南城區,乃至整個霧灣都太平了不少。
雖然負責的范圍很大,換別人就有可能會力不從心,但他天生體質特殊,每天只需要睡四五個小時,所以不但白天要到處巡邏,晚上也基本不停。帶著他的兩條獵犬抓了不知道多少個凶犯,成了當地罪犯口中的,“南城區的看門狗。”
當然,那是罪犯們的叫法,普通民眾一般是叫他“南城區的獵犬”的。
這裡就是西南城區的第三街區,所以那人肯定就是強尼·凱奇不錯。
不過。
“我可沒聽說那家夥會披著獸皮抓犯人啊……”獸皮鬥篷可不是個常見的東西,更何況是黑色的狼犬類的生物的,這種只有獵人們會披的東西,他怎麽會穿呢?
多納爾在先前的傳聞中聽到的強尼·凱奇,只是個穿著厚布衣,帶著兩條狗和短棍的大叔警衛而已,如果獸皮鬥篷這麽個特點之前就有的話,不可能沒人提到。
說明那個鬥篷肯定是最近才有的。
那麽是什麽驅使著他套上了那件鬥篷呢?畢竟一個警衛就算是出於嚇唬人的目的,也不怎麽可能在執法的同時,披一件獸皮鬥篷的。那不會是正常人的想法。
當然,這些和多納爾也沒什麽關系,他就隻當那位是為了保暖和嚇唬罪犯才穿的。
………………
回到旅館當中,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大概是因為吃飯的時間稍微過了些,大廳當中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他簡單的吃了個飯,就回了二樓。
大概是因為今天乾的事兒也不少,本來還打算看看以後升級會再獲得些什麽的他,沒看多久書,就有了困意。
反正他的時間還算充裕,所以他也沒必要強撐著繼續看下去,也就直接睡了。
當晚,他睡得很沉,甚至可以說,沉的有些過頭了。
躺在旅館裡的他,似乎化作了一陣雲霧,飄出了這個房間,甚至飄出了這座城市。
他也不清楚具體的行動路線,就在迷迷糊糊間,來到了一處海邊的斷崖旁,詭異的懸停在了水面上,無法自控的盯著一個方向。
他稍微有一些自我意識,
感覺這是一個夢,就是那種以前也會做的奇怪的噩夢。 當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他稍微有了一些自我感知能力,雖然不多,但是最起碼能讓他在夢中察覺到這是夢了。
和曾經的那些怪夢一樣,這裡這裡的大地是焦黑色的,天空則是一片灰蒙。
和以前一樣,也是毫無征兆的,從海中飄起了一片灰雲,飛快的衝向了海邊的那座斷崖。
那片雲像一個扭曲的十字,也像一顆箭頭,好像要直接把那邊焦黑色的斷崖撞碎。
不過,山崖上的一個山洞中,忽然鑽出了一個黑色的點。
多納爾感覺那好像是個人,但又看不清具體的情況,隻覺得那個點好像是抬起了手,放出了某種無形的能量。
那種能量和他的魔法很相似,但是比他強大非常多。
那種看不見的能量就好像是一條長矛,剛剛飛出,就和那灰雲撞在了一起。
那股力量輕松的就將那灰雲的衝勢停住了,甚至將其反打了回去。
和以前的那些夢一樣,灰雲落下的方向,正好是他所站的地方。
“呼……”伴隨著類似微弱風聲的奇怪聲音,他被那股雲籠罩了。
再然後,他就默默的醒了過來。
這一次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他醒的比較自然,而不像以前,是強製的驚醒。
“又是這種夢……這一次又是什麽情況呢?和以前都不一樣啊。”
他在床上坐了起來,扶著額頭,想著剛才的夢。
他一直認為這種夢和他的血脈或者身世有關,因為他第一次做夢。就是在他血脈覺醒的前一天。
也就是在林中捕獵被狼襲擊,然後第一次失控的那一天之前。
那也是最不清晰的一次夢,他看到的一切東西好像都籠罩著大霧。
他根本分不清大地天空,唯一會動的兩個東西是一大一小的兩片灰雲,並且完全看不清形狀。
當然和現在一樣的事情也有,那一次夢結束在那片大灰雲被小的那片拍飛,然後撞在他身上的時候。
當然,雖然他清楚這些夢可能意有所指,但是也完全說不出個所以然。
“呼……”窗簾忽然被吹動了,他這才發現夢最後的那段類似風聲的奇怪聲音,也許真的是風聲。
“嗯?”他記得他睡前關好了門窗,那這風又是哪裡來的呢?
他轉頭一看,外面貌似已經是午夜,月亮升到了頭頂。
並且,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起來了,因此,冬夜的冷風正在不斷的往裡吹著。
“什麽人?”多納爾似乎從飄動的窗簾中看到了一個懸在空中的人影。
他警覺的翻到了床下,動作利落的拿起了旁邊牆上掛著的劍,並且拔了出來。
“哎呀……被發現了呢。”成熟的女聲從外面傳來,雖然是被多納爾發現了,但那個聲音的主人,似乎一點也不慌。
“放輕松哦,可愛的小術士,我不是壞人,沒必要這麽緊張的,再說,如果是對我的話,你的反抗也沒有什麽用處。”那個聲音似乎帶著一些笑意,並且,雖然表現的很親切,但是最後那幾句的言語之中,似乎透露這對小動物小蟲子的蔑視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