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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流九天》第一十四章 城中獻策
  經過幾日的休養,沈星流的傷勢已經痊愈,他盤坐在樹林裡,呼吸仿佛與這邊天地融合。

  五官更加清明,運起功****小太陽在胸口旋轉著。

  九轉金輪,太陽真經。

  “嗤!”“錚!”

  沈星流插在旁邊的黑刀,自動脫鞘飛到空中,緩緩往他的頭上落下。

  “這麽多天,你終於認我了嗎?”眼眸緊閉得沈星流,淡淡道。

  遂即騰跳而起,接過黑刀。

  “斷龍脊,就是那招的名字嗎?”沈星流輕輕撫著黑刀,刀身上有和刀鞘上一樣的金紋。

  黑刀發出聲聲錚鳴,回應著他的撫摸。

  他運刀如飛,卷動著林地的落葉,時而上撩,時而橫掃。

  “唰!”

  刀打著轉的飛速旋轉出去,又倒飛回他手中,黑刀就像他的另一條手臂。

  倒提刀柄,插在地面上。

  “風、火、山、林!”

  他大喝一聲,自刀身上流下一股能量。

  “咚咚咚!”

  以他為圓心,八方皆爆裂開來。

  他持刀而立,口中稱讚道:“果然好刀。”

  “長者,我還有沒做得事,要去做完,”他望著後山方向,喃喃道:“小子,在這裡向您辭行,願您萬好!”

  藥銘在後山聽到這句話,嘴角上揚。

  “保重。”

  沈星流聽到藥銘的回復,收起了黑刀,向著藥王谷下行去,他的家人目前就住在藥王谷附近。

  藥銘看著跪在一旁的唐萱萱,歎道:“癡兒,你要隨他而去,那便去吧,記得常回來看看,藥王谷永遠為你打開大門。”

  唐萱萱抬起腦袋,雙目溢出淚水,帶著哭腔道:“師父,徒弟不肖,讓您傷心了。”

  “不不不,你很好,你給藥王谷帶來好多歡笑,”藥銘邊搖頭邊回憶道:“當年你還是這麽大,就被唐門送來學藝,如今藝成合該下山!”

  藥銘掏出一條絹帛,道:“這是本門秘功青木訣,你且在此記下後把它毀去吧。”

  唐萱萱顫抖著雙手接過絹帛,撲到藥銘身上,哭道:“師父,我舍不得你。”

  次日,天還未完全亮,平日習慣早起的二老,還在睡眠中。

  院子裡,沈星流持著黑刀而立,他原先的刀被金剛奴毀了,他把刀與沈爺爺一同安葬。

  “星流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阿偉在屋門後問道。

  沈星流蹲下身子,摸著阿偉的頭道:“哥哥出門辦點事情,很快就回來。”

  阿偉默默看著沈星流,往遠處走去,沒入遠方的山林中。

  沈星流穿過樹林,時不時回頭看兩眼,後又唉聲歎氣。

  她沒有過來嗎?還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他就這樣想著,等到鑽出樹林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道上。

  沈星流緊了緊身上的包裹,笑著走過去道:“這位小姐,我在找一位姓唐的小姐,不知道你可否看到?”

  唐萱萱一開始心裡沒底,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看到自己,左盼右盼得害怕見到他,又害怕見不到他。

  等看到他時,立刻埋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捏著衣角心臟“砰砰”地跳。

  他走過來了,是不是要來趕我走,可我又能回到哪裡呢?唐萱萱心裡失落了。

  聽到他的話,她心裡很是慌亂,低頭細語道:“你找她做什麽?”

  “我,想問她願不願意與我沈星流同行。”沈星流嚇唬地停頓一下,

道。  “砰砰砰!”

  唐萱萱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

  呆呆地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抬頭望去,羞澀道:“我願意。”

  說完,跳到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

  沈星流嚇得一跳,趔趄幾步,穩穩抱著她,道:“上次沒覺得,想不到你挺重的啊,哎哎哎,別咬耳朵,痛痛痛啊!”

  城池早已戒嚴,對著門衛,隻展示下伍長令牌,便有人一路帶著他們而行。

  他們看到城中躺著一些傷員,大戰開始了!

  門衛帶著他們來到城中府邸前,然後進門去通報。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軍人和那個把他趕出去的刀疤臉魏牟,出門迎接。

  “在下魏松迎,先前我兄弟對少俠無禮,還望不要見怪。”魏松迎趕忙拱手行禮道。

  沈星流沒想到來人這麽客氣,回禮道:“無事,不知探子可否抓到?”

  魏牟拱手道:“抓到了。”

  隨即把二人請進府內。

  府邸大堂中,探子被五花大綁,跪於堂上。

  “果然是你掌櫃的。”沈星流面無表情道。

  掌櫃的顯然有些瘋癲,道:“是我,可惜啊,我密謀三年,玉璧還是被你南瑀蠻子得到,天不佑我大柔啊!”

  然後,猛地起身,撞在門柱上奄奄一息,被看守的士兵抬了下去。

  沈星流手捧著木盒,木盒內是玉璧,為了這塊玉璧死了太多人了。

  他隨後打開木盒,魏氏兄弟當即跪下,迎接傳國玉璧,玉璧交回魏松迎手中。

  魏松迎確認後,將玉璧交給魏牟,後者嘿嘿一笑,立馬去安排玉璧回都的事宜。

  魏松迎有些遲疑地問道:“不知我董晁兄弟他們?”

  沈星流把軍城裡的事情告知,不過略去了屍兵和黑刀的一些事,隻說他們是與三百北柔兵大戰而死的。

  沈星流拿出白布,上面寫著“此人可信!”四個血跡大字。

  魏松迎顫抖著手接過白布,道:“好樣的,我兄弟都是好樣的!”

  魏牟處理好玉璧的事,派出一支重甲騎兵送回瑀都,回來看到血書。

  “以後沈少俠有事,便是我魏牟有事。”魏松迎也是一樣說道。

  “那好,我想聽聽現在軍隊地調動情況。”沈星流開門見山地道。

  兩人商量一下,大手一揮,道:“來人,把沙盤搬上來。”

  兩名士兵“哼哧哼哧”地搬上沙盤,魏松迎在沙盤上指畫起來。

  “沈兄弟,你過來看,我們現在在這裡,我軍手上還有座城池在這裡。”

  “相隔距離有點遠啊。”沈星流眼光毒辣道。

  兩人一愣,這也是他們所要考慮的。

  沈星流接著問:“兩城之間,如何通信?”

  “沈少俠,果然厲害,一問就到點上。”魏牟讚歎道:“不過我大哥,想到一法,在兩城之間,每隔五裡設有一台,如有戰情,白天以烽煙為號,晚上以火炬為號。”

  沈星流思忖片刻道:“如果烽火台被乾掉,又或者佯攻一城,反手打另一城,豈不疲於奔命?”

  二人的笑容掛在臉上還未消去,變成深深的擔憂,又為沈星流的才智而驚訝。

  當即請教著,如同學生一般。

  唐萱萱也都瞪大雙眼,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不由得側耳傾聽起來。

  “不敢,我只是隨便說說,我只是說出我所想的。”沈星流被二人的表現嚇了一跳,然後道:“我們現在有多少兵馬?”

  “一萬五。”魏牟現在已經不能再把他當小輩對待,而是和他同一級別的。

  “一萬五對三萬嗎?”沈星流喃喃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魏松迎聽得一驚,脫口而出道:“什麽,不是說北柔只有一萬人嗎?”

  沈星流皺眉道:“你聽誰說的?”

  “這恕魏某,無法告訴你。”魏松迎歉意道,但心裡已經掀起軒然大波。

  魏牟以為沈星流是不是被騙了,道:“沈少俠,你是聽誰說的?”

  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知二人。

  二人歎服道:“沈少俠,高義大能。”

  沈星流扶起二人,道:“都是小事,下面說說我的想法吧。”

  他來到沙盤,找尋著什麽,指著一個高地說:“我欲在此安營五千人,與兩城呈現品字形。”

  “此地前是塊平地,後方是大山。進可攻,退可守。又可與兩城呈現掎角之勢。這樣不管北柔人從哪個方向來攻,都可快速響應。”

  魏牟看著這塊小高地,還真是很難發現,讚歎道:“妙計啊,我這就點兵去駐扎。”

  “等等,”沈星流攔住魏牟的身形,道:“還是讓我想去駐扎吧!”

  魏松迎勸道:“沈少俠,這裡太過凶險,你不能去。”

  被攔住的魏牟也不惱,開口道:“是的啊,你是智囊怎能犯險,姑娘你也勸勸他啊。”

  唐萱萱看著沈星流堅決的面色,道:“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沈星流心裡松了口氣,他真怕唐萱萱勸他,向她開心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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