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方管家的安排下,於小刀一行六人搬到了方家在西南城區的空宅內,當然這空宅現在已經布置一新,生活必須的家具和日常用品一應俱全。
方管家交代了昨天陪著於小刀一天的方財一番後,開口與於小刀說道:“於公子,這處宅子設施簡陋,都怪方某日常準備不足,且在此屈就幾日,如有什麽需要且交代方財這狗奴才去辦,如有推諉我必剝了這小子的皮給您賠罪。家中小姐還有安排,方某就此告辭,望於公子海涵。”
“方管家太客氣了,小子一介粗人得方家如此誠心招待,感激不盡。這處宅子十分合意,一個暫居之所布置的如此貼心,有勞方管家費心了,只可惜小子身無長物,也不知何以為報。”這可不是於小刀的客套話,這房子非常合他的意,離方府距離不近,即便是身邊的耳目要去回稟消息也需要些時間,且離貧民區極近,如果事有不妥,往平民區一躲,就便是以方家的權勢恐也難以一時之間找到自己的蹤跡,便於逃離。
兩人客套了一番,方管家便告辭離去。
一行人就此安置下來,於小刀每日同嶽蠻牛一道指導李家兩兄弟練功習武,沒有想到李家這兩兄弟天分竟然不弱,不久時間也練得一身出色的本事,雖然還未入流,平常三、五壯漢也難近其身。
整個宅子裡最辛苦的莫過於方財了,每日安排兩個飯桶和其他幾人的飲食就讓他頭疼不已了,平常人家月余的食糧,在這家裡撐不過一周,不過趁著籌備飯食也傳了不少消息回方家。
至於小蓮,每日伺候於小刀日常生活,於小刀雖然心中有所顧忌,但耐不住美人在側又要演的親密,時間一長心中還是十分喜歡這個溫柔可人的美人,小蓮在日常相處中也是被於小刀哄得異常開心,那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越發深重,不過於小刀定力尚可,沒有被美色迷昏頭腦,最終一步之中沒有踏出,到關鍵時刻便會將小蓮弄暈過去。
小蓮蘭心蕙質其實早有察覺,卻是一直未向方家報告,傳出的信息均是一切正常,由於體內陰氣消散不少,身子反而豐盈了一些,這倒讓這小妮子每日憂心不已。
就這樣過了十天,聽得消息說是城中神醫吳德已購藥返回,在方府為方老爺診斷後已經開始煉製熊丹丸了,為了此事方管家又跑了一趟,征得於小刀同意方才取用鐵棕熊膽,有人免費煉藥何樂不為,於小刀自然是滿口答應,心中卻是尋思:最近,方財的警惕心已經削弱不少,小蓮那邊有些詭異,暫時也未發現方家的下一步動作,且不管他,是時候尋找機會接近一下這城中的第二大戶趙家了!
打定主意,借著方財出門購買糧食、物資之際,找了個借口支開小蓮,便與嶽蠻牛、李家兄弟商量起來。
“不瞞三位兄弟,這方家看似對我熱情,實則恐因鐵棕熊之利對我下手,我於某自然不是那束手就擒之輩,自然是要反抗一番的,今天把事情說明,也不勉強,如若不願與方家為敵盡可離開,如若願意助我,且一起商量對策。”
“俺就覺得這方家對兄弟你過於熱情了,也不知道要怎麽和你說,既然你心中有數便可,俺們兄弟一場自要與你同生共死不在話下!”說完,便瞪起銅鈴大的眼睛看向李家兄弟,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搏殺的氣勢。
李家兄弟低聲商量了幾句,由李黑蛋開口道:“兩位哥哥,我們兄弟都是孤兒,不是李家叔叔照顧怕早死在街邊了,
那日兩位哥哥沒有追究我兄弟的罪過,還願意傳授武藝給我們,我們兄弟的命就是兩位哥哥的了,如有差遣便是十死無生,我們兄弟也毫不猶豫!” “好,都是我於某的好兄弟,如我等可以僥幸逃過此劫,必焚香祭祀上天,結拜為兄弟!生死不棄!”
一番言罷,便安排李么兒假裝回店中看望李掌櫃,實則與於小刀換了衣衫,假裝在床上運功,嶽蠻牛守在門口,有人欲進則推說於小刀破關在即,不可打擾推脫過去。
扮作李么兒的於小刀出得門去,走出一段趁著四處無人又潛入到貧民區,打翻了一個落單的混混,剝了衣衫撕些破口,抹黑了臉扮作乞兒便潛到趙府附近觀察起來。
之前,便由李家兄弟處打聽得,這趙家家主趙雄信,身高七尺有余,面皮頗黃,顎下三縷長須,頗似這世界的灶王爺,江湖人稱活灶王,手中兵器也頗為應景,是一根渾黑色的混鐵棍,頗似燒火棍,看似幾分滑稽,但是一手瘋魔棍施展開來即便是城中第一高手方銀劍也難以取勝。
在趙府附近候了一陣,果然如李家兄弟所言,只見趙雄信帶著親兵巡城歸來,見趙雄信回到府中,於小刀趁四處無人注意,尋找機會翻牆進入了趙府。
抓了一個府中下人,問出趙雄信回府後都會到書房。便將下人打暈,換了衣服,拉下帽子尋機會潛到了書房附近,但見書房四周均有親兵守衛,暗處還有暗樁,心中不由為難:“這趙城尉也太小心了,在自家書房看書還有如此多人守衛。”尋思了一番,又摸到廚房撿那還未完全曬乾的柴火找地方點了一堆,火勢不大卻是濃煙滾滾,裝作發現失火,一邊大喊救火,一邊向書房方向奔去,果然書房門口的親衛只剩了一人,另一人已去安排人救火了。
跑到書房門口借口找家主匯報著火情況,這親衛卻不上當,狐疑的審視著於小刀假扮的家丁,正當於小刀心中忐忑欲要奪路而逃之時,只聽書房內傳來趙雄信的聲音:“讓他進來罷!”這親衛才側身放於小刀進了書房。
進得書房,但見這趙雄信卻不似外界所傳那般粗鄙,反而如文士一般正手持一本經典正在搖頭晃腦的看著,如果不是把書拿反了的話,恐怕真有人會當他是個文化人,看著這一幕,一時忍不住的於小刀,“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眼看裝不下去的趙雄信,一巴掌把書拍在桌子上,眼尖的於小刀一眼便瞥見那書中正夾著一本春宮畫冊。
不待於小刀再有動作,趙信雄一句話隻把於小刀嚇出一身冷汗:“你小子摸進我家,即偷窺又放火,花了那麽多功夫不就是為了見我麽?怎麽見了老夫,既不動手也不言語,難道就是來看老夫出醜不成?”
沒想到自己的行動居然被眼前這人掌握的清清楚楚,如果這人有殺心的話,今天自己這可算是自投羅網了。努力壓抑住心中的驚慌之意,開口道:“我早該想到,能在這泉關城與方家、錢家不睦還能穩坐二把手不動搖的趙家家主怎麽可能是個粗鄙之人,今日一見果然是外粗內秀啊,小子佩服!”
“廢話少說!你冒著風險來到這裡,不會就是來拍老夫馬屁的罷?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給老夫兜圈子,惹得我火起非把你打成肉泥!”
“果然是直人快語,那小子也不繞圈子了!此番來貴府一頓折騰,實在是形式所迫!”言罷,便將之前的事情與趙雄信言語了一番,並將自己的推斷也一並說出,“就是如此這般,此番前來尋趙城尉,只是想求一條生路罷了!”
“哼哼,老夫與此事有何關系?你又是什麽玩意,值得老夫給你謀一條生路?”
“趙城尉,何必如此作態,依您今日的表現,怎可能看不破其中危機?如若讓方家獨得所有靈藥,方銀劍身體恢復功力大進,錢家大公子與方家大小姐雖無夫妻之名恐怕是已有夫妻之實,方、錢兩家可還能容得趙家掌握著半城兵馬?如若沒了兵權,趙家還能在著泉關城立足?如今幫我便是在幫趙家!“
“如若我出手幫了你,這熊丹丸還是全數落到方府手中,我豈不是與他兩家徹底鬧翻!如若不出手, 我還可以帶著趙家離開著泉關城,回老家當個富家翁!你說我為什麽一定要幫你?”
“趙城尉就甘心被灰溜溜攆走?只要趙城尉答應幫我,我必有法子讓大多數熊丹丸不為方家所得。只要靈藥到手,即便那方銀劍身體恢復,功力大進,我將靈藥獻於城尉,城尉難道就不能再進一步,不說奪得城中權勢,至少也失不了大局吧!”
“哦,你有什麽法子?且說來聽聽!”
“這可不行,說早了就不好用了!”
“這般空口白話,如何讓老夫我相信你!”
“這樣吧,如果我得手,方家必然追殺與我,我一旦得手就向城尉府傳遞消息,城尉可做好準備,待我得手後再做決斷”
此言既出,趙雄信也不在再言語,閉目沉思一陣,開口道:“也罷!便依了你小子的意思!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沒有動靜或者沒有收到你的消息,我可是絕不會動手的!”
見趙雄信答應下來,於小刀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這些家夥果然是一個比一個精,不是上輩子小說看得多,套路學了不少真套不住這些人精。”說出口的話卻是:“趙城尉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有大動作,隻望城尉能按計劃行事,本人必會讓城尉不虛此行!”
兩人達成一致,尋了個機會將於小刀送出趙府。回到平民區的於小刀與嶽蠻牛、李家兄弟安排布置一番後便恢復往日的作息,繼續蒙蔽方財的耳目,隻待丹藥練成,這泉關城的平靜便將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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