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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江湖遊》第6章 血仇與離別
  時光飛逝,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了,山村邊的小土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四處漏風的牆壁被修補好了,木質的屋頂鋪上了厚厚的乾草,原本的兩個破洞窗也糊上了綿紙,加上了窗框。小屋外面的空地被整齊的木柵欄圍了起來,柵欄內幾棵小樹正在茁壯的生長著,屋後一個完好的水缸上蓋著木質的蓋子,無論是小屋還是它的主人都不再是半年前的樣子。

  隨著嶄新的木門打開,於小刀走到院內伸了伸懶腰,雖然身材還像半年前一般瘦小,但是整個人的精氣神有了極大的提升,眯眯眼開闔之間似乎有一抹異彩溢出,身上一身八成新的麻布衣物,手中提著棕紅色似乎冒著油光的木刀。做了一下拉伸,於小刀擺開架勢練起刀來,不過他練的與張三半年前的演練大不相同,只見其腳下步伐暗符蠻牛勁觀想時蠻牛漫步的規律,隨著呼吸其步伐時快時慢,手中木刀揮舞均是基礎刀式,看似雜亂無章,其實與蠻牛牛角的移動軌跡一致。

  過了一個時辰,張三從山村內回到小院,於小刀的練習也到了最後,只見其木刀突然揚起,隨著丹田處一聲“哞~”聲響起,似乎整個小院的時空都為之一滯,木刀瞬時劈下,宛若蠻牛角鬥之勢一往無前。

  “好!你小子果然天資過人,短短半年蠻牛勁已練到第三幅圖了,不僅如此,竟然還從蠻牛圖中悟出了刀法,一式“踏青”取蠻牛漫步之勢,刀若牛角,看似無害實則尋覓出擊之時,寓攻於守;二式“突進”取蠻牛狂奔之勢,刀法以刺、撩、挑、點、崩、削為主,攻勢連綿氣勢凶悍;三式“角鬥”融蠻牛氣勢於身以勢壓人,刀法以劈、砍為主可謂三招中的小殺招,已摸到刀勢的門檻了!”張三見於小刀氣息平複,開口讚到。

  “哈哈,師父您就別吹捧我了,半年了每次對練我都沒從您手上討到好處,我和您比起來還差得遠呢!”於小刀一手摸著頭,不好意思道。

  “難得見你小子還會害羞,不過也不是師父吹捧你,師父像你那麽大的時候還在撒尿撮泥玩呢。再說了,師父我好歹在江湖上出生入死十余載,死人堆裡都滾過幾滾,要是那麽容易被你討了好處去,豈不是年歲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從蠻牛圖中領悟的刀法也的確不凡,如果不是我已經難以改變刀法風格,我都想學上一學了,借鑒之下我也有頗多收獲,這次出去報仇也多了幾分勝算!”張三一邊笑言到,一邊將肩上的布包放進小屋:“剛才我把之前鞣製的獸皮拿去村裡換了些糧食,又給你小子定做了一套皮衣,7日後你去村中找曾大娘取衣服,工費已經用獸肉抵了。快進屋吧,把肉粒粥吃了午時還要行功,借正午陽氣最盛之時修煉第四幅蠻牛圖,也可以進一步彌補你身體的先天不足,以你的悟性最多再有三日第四幅蠻牛圖也能練至小成,屆時即便是真到江湖走動起來,除了經驗不足也不那麽容易吃虧了。”

  隨著張三走進小屋,端起木桌上的大湯碗,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粥,於小刀皺眉問道:“師父,聽您的意思你要離開這裡了?你要一個人去報仇麽?不如帶上我吧,我也能給你幫上手。”

  “我一個人去尚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再帶上你個拖油瓶那我不是必死無疑?你是想害死你師父我啊!”張三故作惡狠狠的樣子說道:“你小子還不滿八歲,老老實實呆在村子裡練功!憑你現在已進入三流一品武者的身手只要別遇到山林裡的幾個霸主,這地方對你來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弱小的時候就猥瑣發育,不要一天就想著浪!師父我這個仇不得不報,我也等不下去了,如今有你受了我一身傳承我也算沒了後顧之憂!”  “您一直說要報仇,可是每次問您,您什麽都不說!現在您要去報仇了,您還是給我說說吧!不然,萬一您去報仇不成翹了,我也才知道找誰去報仇麽!”於小刀知道沒辦法阻止張三前去復仇,眼睛一眯有了決斷,貌似玩笑道。

  “也罷!”張三聽於小刀說罷,想了一下,說:“雖然說如果我報仇不成也不用你小子刻意去給我報仇,不過這場恩怨告訴你也無妨。”

  張三拿起用布包裹著的單刀,一邊輕撫著,一邊開口道:“這個事情要從十年前說起了,十年前我初入三流境界,剛剛在江湖闖下幾分名號,也結識了四位好友,我們結伴同行,在江湖上也成了頗有名氣的小團體,因為五人均以刀為兵器,得了個“五絕刀”的名號:單刀張三、鬼頭刀曹斌、柳葉刀李媚兒、開山刀陳雄、雙刀杜貴,我們五人在川府西南一帶行俠仗義,也頗得江湖同道敬重。

  殊不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作為我們五人中唯一的女性,李媚兒容貌秀麗卻是作風颯爽,英氣十足,頗得其他四人的喜愛,由於你師父我武功最高,追求的也最上心,花了三年時光終是奪得美人歸,卻不想因此惡了其他三人。

  六年前,一次我酒後失言,將我得到蠻牛勁方才練成一身武功的事情吐露出來,那看似憨厚穩重的開山刀陳雄居然起了歹心,暗中聯合其他兩人趁我與媚兒夜晚休息之際出手偷襲,一開始便重傷了我,幸得媚兒拚死護著我方才殺將出來。

  逃到金水河畔,三個賊子又追了上來,媚兒被他三人生擒,當著我的面欲凌辱於她,生性倔強的媚兒不堪受辱咬舌自盡,我絕望之下投河自盡,然而天不絕於我,在下遊大概五裡我被漁船救了上來,我臉上的傷也是那時留下的,我匆匆包扎好,趕回投河之處欲為媚兒收屍後再去找他們報仇,卻沒想到這三個畜生連媚兒的屍體都不放過,凌辱了屍身後還將其大卸八塊四散於河灘旁!”

  說道憤恨之處,張三滿目通紅,整張臉扭曲起來有若惡鬼一般,“我沿著三人留下的痕跡追去,借三人分開之際先後伏殺了曹斌和杜貴兩個狗賊,然而我也受傷過重,無力再去追殺陳雄,待我養好傷勢去找陳雄報仇時,卻不料他加入了黑鯊幫,成了黑鯊幫的三當家。黑鯊幫人手頗多,還有惡鯊阮漁、惡蛟阮樵兩兄弟與那狗賊陳雄撐腰,三個三流六品的高手已遠超我能對付的極限,無奈之下我只有潛心練武以求復仇。直到去年我達到三流九品境界這才再次找那狗賊報仇,不料才到川府便聽聞三個狗賊都已是三流八品境界,又有個倭洲南寇國的女子叫梅川雅子的,精通暗器,成了三人共同的情婦。感到報仇無望的我,恍惚之下來到這個小山村救下了你小子,再之後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於小刀也是氣得滿臉憤憤之色,頭上青筋暴起:“師父,待徒兒再長兩年,必定好好練武,且有個三流七品境界與師父一道去為師娘報仇!再說現在四個狗男女在一起,師父您一人前去如何能報得大仇!”

  “傻孩子,師父我年歲已長,再加上之前的暗傷,武功已無大進的可能,武藝只能日益衰退,再說為媚兒報仇之事豈能靠你一個孩子去做,這次我去報仇已報必死之心, 你有這份心意我便滿足了!此次前去,我無論如何,必殺陳雄狗賊,最好再能除去一兩個仇敵,如果我回不來,剩下的仇人已非切身之敵我也算能瞑目了,若你以後武功有成,有機會時且為我報仇便是!”張三欣慰道。

  見張三去意已決,知道不是自己能夠勸得,於小刀強忍悲意道:“師父,您且去報仇,小刀我在家裡為您祈福!若師父大仇得報一定回來,要記得師父在這個小村還有一個家人等您回來!”

  “好孩子,你且收拾心情好好練功,還有什麽不懂的地方抓緊問我,我還要準備一些東西,兩日後便出發。”說罷,眼圈泛紅的張三轉身走出,身影消失在山林中。

  懷著悲憤之情,借著正午陽光,於小刀又一次開始了第四幅蠻牛圖的參悟,與之前參悟不同,這次出現的蠻牛,三眼通紅若鮮血欲滴,懷著萬分的怒意,一次次撞擊著一根入雲的石柱,本來無法撼動的石柱,被撞得搖搖欲墜,之前內氣運行的瓶頸也隨著一次次撞擊有所松動,本來每次只能運行十八周天的內氣,在狂暴蠻牛的推動下高速運行了二十四周天,隨著一口黑血噴出,一直以來的瓶頸被徹底打破,意識中的蠻牛渾身是血,石柱已分崩離析,但見蠻牛仰頭怒吼一身,整個身形散開融入到於小刀身體之中。

  兩日時光轉眼即逝,半夜時分張三悄悄離開了小屋,於小刀雙眼睜開,直愣愣盯著屋頂,似乎想要看穿屋頂看到整個星空。“師父,您一定要回來啊!小刀會好好練武等您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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