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我還沒死?”余化文心想。掙扎著扭過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小破屋裡生起了一堆篝火,帶來的陣陣暖意讓余化文心中一松,突的又一緊!
一個人的背影進入到余化文的眼中,抬起手輕輕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叫出聲來,繼續打量了一圈,人影旁放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包,布包旁邊是一個鬥笠,鬥笠下壓著一個似乎是古裝電視劇裡包袱的東西,看到的一切告訴上輩子算是個業余到不能再業余的冷兵器愛好者的余化文,這個身影有凶器!
“小子!既然醒了鬼鬼祟祟的看什麽呢?不知道謝謝你的救命恩人麽?我可是在你身上浪費了不少上好的傷藥呢!”那身影突然說道。
余化文摸了摸頭,頭已經被包了起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腦袋似乎失去了知覺,頭疼的感覺已經消失了,頭被包著卻也沒有緊繃的感覺,剛剛有點放松的心情又忐忑了起來。
“大叔,謝謝你!不過你給我用的是什麽藥啊?為什麽我的頭沒有感覺了呢?”從身影聲音得知眼前身影是個男人的余化文虛虛的問道。
男子轉過身來,一張略顯粗曠的臉出現在余化文眼前。男子看相貌四十有余,臉上一道斜劃過整個臉龐的疤痕,給男子平添了幾分猙獰。這份面容讓本就心中不安的余化文更緊張了幾分,“哼,一個男孩子膽子那麽小,看來也不是什麽成器的料,我上好的傷藥啊,可值十個大子呢,在你小子腦袋上就給我用了一半!果然是浪費了啊!”男子完全沒有自己的臉在晚上不用化妝都可以扮鬼的自覺,嘴裡嘟囔著,手上也沒停下,把穿在棍子上的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丟到余化文的身前,“小子!失了那麽多血,給你上完藥又睡了一天一夜,現在怕是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再說吧。”
余化文這才感覺到肚中傳來的一陣陣饑餓感,自從幾年前因為長期喝酒導致腸胃疾病後已經很久沒有過饑餓感的他似乎還有點回味這種感覺,“這個身體雖然虛弱,但是除了頭上的傷和瘦弱的身子,其他似乎還不錯嘛!”
看了一眼男子丟過來的東西,黑乎乎的有點像烤過頭的土豆,摸到手上糾結了一會,“管它的,死也做個飽死鬼!”被陣陣饑餓感逼著下了決心的余化文甚至來不及擦去黑灰就一口咬了下去,“哇!好燙!好燙!”才咬下一口就立馬吐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男子抱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沒見過人被燙啊!”惱羞成怒的余化文也顧不上惹怒男子的後果,吼了一聲。
“額。”似乎被余化文的突然爆發驚了一下,男子停下了笑聲,眼神怪怪的上下打量了余化文一下。“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有幾分膽色嘛!不怕惹怒了老子,老子把你生撕了!”男子惡聲惡氣的說道。
“人死鳥朝天,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余化文破罐子破摔道。“再說了,既然你選擇救了我應該不會隨便殺了我吧,不然你不是白救我了?”
“哼哼~算你小子運氣好,遇到了我這個大善人,費心費力的救了你小子看來也沒白救,有幾分膽色,也不是一無是處呢。”男子瞥了余化文一眼,轉過身去。“趕緊吃了圓薯再休息一會吧,休息好了也能恢復的快一點,你小子體質不錯,藥才上完,傷口就止血了。不是我要在這小村子落腳一段時間,還真沒空救你!你啊!真該好好的謝謝我老人家!”
余化文撿起落在身邊的土豆似的食物,
“圓薯?”腦中一陣眩暈,一些莫名的記憶浮現在腦中:這是一個叫落石屯的小山村,因為村中有一塊半截埋在土中的半圓形石塊得名,傳說這塊石塊從天而降,硬生生的在山中砸出了一個類圓形的大坑,村中僅有的十余戶人家都是逃難逃到山中,就在這個半天然的大坑周圍安下家來。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叫於小刀,父母在一次外出尋找打獵的時候失蹤在大山之中,村子裡的其他人本來就不待見身體不好的於父,隨便外出找了一圈就放棄了尋找,任憑7歲的於小刀苦苦哀求也無動於衷。 就這樣,孤苦伶仃的於小刀在村子裡靠各家丟棄的果核、食物殘渣和山中刨到的各種植物根莖掙扎求活了3個月,卻因村正家的孫子曾黑狗說自己父母早該死了,活著也是浪費村裡的資源,與其發生了爭鬥,瘦小的他哪裡是壯實的曾黑狗的對手,被推倒在地後咬了曾黑狗的小腿一口,被暴怒的曾黑狗撿起石塊砸到了頭上,看著流出的鮮血,曾黑狗倉皇跑回村中,留下了頭部受傷的於小刀掙扎著爬回自家破舊的小屋,昏迷過去。再醒來時,於小刀身體中已經是一個來自21世紀地球的辦公室打工仔的靈魂了。
“於小刀啊於小刀,既然我佔了你的身體,以後我就替你好好的活下去吧!從今天起我就是於小刀了!”余化文心中暗自下了決心。一口口把圓薯吞進肚中,得到食物的滋潤一股暖流從腹中傳遍全身,身體感覺舒服了幾許,腹中傳來的饑餓感卻更加強烈起來。
“大叔,我還餓,可以再給我點吃的麽?”於小刀問道。
“你餓了不短時間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東西,而且圓薯本來就不易消化!”男子聞言皺起眉頭,微微思索了一陣。
“算了,攤上你小子算我倒霉,我珍藏的黃米面啊!竟然便宜了你小子!”男子從鬥笠下拿起包袱,從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抬頭環視了一圈,從牆角的破草堆下面翻出一個破了一半的土罐,“這東西還能用,我出去打點水,給你熬點黃米糊糊。老子上輩子是作了什麽孽,動一次善心救次人還救了一個負擔。”男子嘴裡嘟囔著,拎著破土罐子走了出去。
不一會,男子返回屋中,把裝了小半罐水的土罐架在火上,哆哆嗦嗦的把小布包裡的黃米面倒了一點在罐子裡。坐下搗弄了一下火堆,男子又糾結了一陣,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子,把瓶中的粉末倒了一點在土罐中。
“算了,好歹一並便宜了你小子,做善事也算做到底了,我價值十個大子的藥啊,我自己肚子上挨了一刀都沒舍得用啊~~~”男子絮絮叨叨起來。
“大叔,不就是一點黃米面和傷藥麽,才十個大子的藥好得到哪裡去?我好了以後一定賠給你!”於小刀差點沒被男子氣笑,雖然年紀不大,但生活的不易,讓心智早熟的於小刀對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識還是有所了解的:黃米面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普遍的食物,價值也就比圓薯高那麽一點,男子叨叨絮絮的十個大子的藥,換成黃米面也能換個十斤,但是也僅僅夠成年人吃個十天罷了,村中的村民一天也就吃一頓飯,一天能吃兩頓飯的村正家已經是山村中難得的富戶了。而面前這個身攜凶器的男子,就那頂編織精細的鬥笠也可以換上半斤黃米面了,哪裡像個沒錢的主!
“怎麽說話呢!怎麽說話呢!老子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小子可知道, 老子憑著手中一把單刀,拚死拚活在江湖上打拚出個獨翼鐵公雞的名號,在江湖刀客榜上也算是三流刀客了,一個月去武堂也就能領三十個大子的武薪,這點黃米面和藥還是老子省吃儉用才省下來的,這次全毀在你小子身上,就你那二兩肉,連一件衣服都沒有,你拿什麽還我!即便你要以身相許,你也得是個女子身才行啊!”男子不忿道。
“噗!”於小刀差點忍不住笑噴出來,“什麽鬼名號?獨翼鐵公雞?這個名號一大半怕是因為你一毛不拔吧!”還好心中尚有一分清明,這句到嘴邊的話硬被於小刀吞了回去。
男子看著於小刀憋得通紅的臉,哪裡還不知道他想的什麽!咬咬牙似乎要發怒,不知想到什麽又忍了回去。“小子,好歹我也救了你一條小命,多少對老子我尊重點!說了半天還不知道你小子叫什麽呢?”
“我叫於小刀,謝謝大叔的救命之恩!不知大叔名諱?小子以後有機會必將報答大叔你!”於小刀正色道。雖然上輩子是個不得志的辦公室打工仔,但是余化文卻有著一副傳統的任俠脾氣,有什麽看不過眼的地方必然不忿直言,甚至動手乾預,這也正是他雖然能力不差,人際關系頗為不錯,卻不討領導喜歡,一直做個基層打工仔的原因之一。
“小子不錯麽!還讀過書?別在我這裡掉書袋,我就是個粗人,不懂什麽名諱,族中皆姓張,家中排行老三,就得了個張三的名字。”男子道。
“張三?還有李四、王五不成?”於小刀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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