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趁現在,你和我說說你的計劃。”章銘壓低聲音,湊近了風甫子。“什麽計劃?”風甫子的眼睛咕溜溜地在一個姑娘身上打轉,正眼也沒瞧瞧章銘,“你說勾引,奧不,吸引守衛啊。放心,這世上沒有銀子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就是你銀子使得不到位。”說話間,老鴇捏在嗓子喊了一句,“二位姑娘出來了!”“行動!”章銘拉著風甫子,上一次這麽有使命感,還是幫穆雨霖逃跑的時候。
兩人你拉我扯的上了二樓,老鴇的房間門口就站了兩個守衛,其他的都看熱鬧去了。但留下的兩個守衛都是塊頭型的,打死四個章銘不在話下。“該你了。”章銘朝著風甫子努努嘴。“包在我身上。”風甫子狡黠一笑。
“哎呀呀,我的錢袋呢?剛才還在身上呢。”風甫子從柱子後邊走了出來,看起來著急忙慌的樣子。兩名守衛看了看他,沒有搭理。“這該不是家黑店吧!我錢袋掛在身上好好的,怎麽就沒了?”風甫子提高了聲音。“你這小哥可別胡說,我們這每日進進出出多少爺,沒聽過誰丟了東西的,你可別是自己沒帶錢,想訛我們。”一個守衛沒忍住,還了一嘴。“呦,瞧我,沒看見兩位大哥,我這嘴,就是發發牢騷。”風甫子佯裝才看到他們似的,扭扭捏捏,竟像個姑娘,“進來的時候還在,肯定是在店裡丟的不假,可能是我自己掉在哪了。天哪,這可怎麽辦,錢袋裡可有好幾百兩銀票。”“好幾百兩!”另一個守衛吃驚地小聲重複了一遍。“要不這樣,二位大哥,我方才就在這店裡轉了幾圈,出不了這個店,我給您二位,一人五兩?”風甫子見二人感興趣,趕緊拋出誘餌。“五兩!”兩個守衛相視一驚,要知道,他們一個月的工錢也就五錢銀子。
“有錢真好。”柱子後的章銘暗暗嘟囔了句。
“這樣,我去和老板娘說一聲,你在這看會。”一個守衛先開了口。“可別說了,可別說了!”風甫子突然急了起來,“我這錢袋都丟了半柱香時間了,再不找,怕是什麽也沒了。這樣,二位大哥今天幫小弟這個忙,甭管找沒找到,我給你們一人十兩。”“十兩!”兩個守衛眼裡都放出了光,可其中一個還是有點遲疑,“要是給老板娘發現了。”“發現什麽啊!大家都在下頭看戲呢,就你倆在這傻站著。”風甫子適時補刀。“你別囉囉嗦嗦了,咱們就幫這個小兄弟找找。不是銀子不銀子的事情,人家這麽多錢在咱們店裡丟了,老板娘知道了也不高興。”另外一個拉著他,跟著風甫子就往另一邊去了。
“看來他說的對,銀子是萬能的。”章銘感歎了一句,溜進了老鴇的房間。沒想到看著人模人樣的老鴇,房間竟然如此雜亂,不僅滿地堆著衣服,沒喝完的茶水竟也撒了一地沒人收拾。章銘難受地在一堆雜物尋著,身契必然是在重要的地方,兩位姑娘也和他說了,看看上鎖的盒子,暗格什麽的。他翻翻找找,也顧不得別的,床也弄亂了,書也弄倒了,可就是沒有賣身契的影子。耳朵聽著下面姑娘的琴聲已經奏響了,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汗水開始慢慢從章銘的身上滲了出來,機會就這麽一次,一旦人家警惕了,可就難了,他可是答應了兩位姑娘,答應了風甫子,還花了他二十兩銀子……章銘這摸摸那看看,目光終於停在了一幅畫上。這畫上是好些姑娘,大概有十幾位吧,兩位姑娘也在裡頭,就是章銘覺得,畫的不如本人好看。章銘端詳著兩幅畫,
眼光又落到了紅櫻姑娘臉上,真是太像汀蘭了,章銘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 “這畫?”章銘突覺有些異樣, “後邊是空的?”他揭開畫,後邊果然有個不大的小孔,章銘透著光使勁往裡看了看,還真有兩張卷著的紙。
“二位大哥,再幫我找找吧!求求你們了!”門外傳來了風甫子的聲音。“這位小哥,我們都找了一炷香了,剛才險些讓老板娘看見。這十兩銀子拿得受之有愧,最多再幫你尋尋三樓,可不敢再找了。”兩位守衛說道。“是,那咱們再上樓找找,你倆可別急,最急的是我,可得快點啊。”風甫子走到老鴇門前,提高嗓子說了句,章銘聽得真切,知道這是說給自己聽的。
可這小洞太小了,別說成年男人,就算是個幼童,伸手進去也有些費力,章銘苦惱地癱坐在地上,這個感覺怎麽這麽熟悉,對了,上一次自己這麽絕望,還是被魏不二拿金繩捆住。世界萬物,有因必有果啊!他笑了笑,坐在地上,自己回憶起了縮骨大法的口訣。不出一會,自己的身形竟又如幼童一般弱小。章銘趕緊伸手進去拿,還真是兩位姑娘的賣身契!
“兩位大哥,真不再幫小弟找找了?”門外又傳來了風甫子的聲音。“你沒看,下面表演都要結束了。我倆倒是有心賺點錢,可也得要命不是。”一個守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錢袋沒找到,你也別氣,我看小哥相貌堂堂,想必是富貴公子,區區幾百兩,您也不在意。”“那是!”風甫子一聽人誇,正要驕傲,突然想起身後的屋子裡邊章銘還沒出來,趕緊又說道,“你們再幫我看看那邊,就最後一次。”“怕是一次也不行了。”兩個守衛站定了門口,看來不打算再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