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報!闖賊手下的余孽再現了!”一封快馬加鞭的信被送入了皇宮之中,“馮勝率兵八百直奔禾城!”“率兵八百?”多爾袞有些奇怪,“那禾城區區小城,守城不過二百老弱殘兵,再說那禾城什麽也沒有,馮勝為什麽要舉兵八百,幾乎是傾盡全家之力去攻呢?”“攝政王,依臣下愚見,這禾城必然有什麽重要的東西。馮勝在闖賊軍中號稱‘小徐常’(明朝開國名將徐達常遇春,因馮勝足智多謀且戰功赫赫,故有此稱),現在本該是他們好好躲藏養精蓄銳的時候,突然舉兵攻禾城,於理不合啊。”多爾袞手下的將領巴哈說話了。他和阿蘇一樣,都是為清兵入關出了不少力的,入關之後,二人也被多爾袞視為左膀右臂。“這樣吧。”多爾袞稍稍思索了一會,“我想來想去,這裡可能有詐,若大軍救禾城,恐怕會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巴哈你且先率五十兵士,前去探聽一下消息,若有什麽,立刻匯報。”巴哈領命,迅速帶了麾下五十將士,上馬出城。
早已埋伏在城外的風邪子,遠遠見巴哈帶了幾十騎兵,往西南而去,忙依計而行。一聲令下,二百精兵出動,與巴哈騎兵迎面在城郊相撞,雙方動起手來。馮勝挑選的二百人都是精兵強將,且等候多時,知道有此一站,精神充沛,戰力遠遠高於巴哈,且佔了人數優勢,不多一會。五十騎兵便只剩十來個而已,只有巴哈全無懼意,只見他雙手各持一把大刀,少說也有幾十斤重,在他手中卻揮舞的如同輕棍一般輕松,連殺我軍數人,戰力不減,勇猛無雙,幾乎就要單人衝出包圍。
突然,風邪子蒙面從天而降,一柄長刀直指巴哈頭顱,事發突然,巴哈猛地一躲,長刀劃破了他的左臂,人從馬上跌落下來。方才受了他一刀,巴哈乃知此為高手,不敢大意。顧不得左臂疼痛,舉起雙刀拚命衝殺,風邪子步步緊逼,刀刀致命。巴哈且戰且退,尋求突圍的機會回去送信,可卻眼睜睜看著自己所帶騎兵一個個死於對方刀下,竟無一幸免。轉眼間,風邪子已和巴哈過了十幾個回合。巴哈也不是吃素的,他自幼練習刀法,且天生神力,哪怕是遇見內力深厚,武功卓絕的風邪子,也能負傷勉強戰個平手。風邪子隻敢在招式上與之搏殺,不敢絲毫使用內力,怕暴露了昆侖的寒冰大法,可能給門派招致麻煩。二人又鬥了好幾個回合,仍舊勝負未分。
“住手!住手!”遠處風震突然急匆匆跑了過來。巴哈和風邪子都停下了手,看著奔來的風震,一臉錯愕。“您是阿蘇將軍吧!”風震剛跑來,就雙膝跪地,呈上一封信獻給巴哈。巴哈一陣驚訝,剛要反駁,風震又開口了,“罪臣早就聽說阿蘇將軍勇猛無雙,天下無敵,今日得見將軍,真是三生有幸。”巴哈本就對阿蘇在軍中的威望高於自己有些不滿,又見眼前的陌生人似乎認識阿蘇,便決定將錯就錯,“對,我就是阿蘇,你是誰?”“將軍,罪臣終於找到你了。”風震突然一陣激動,連忙對風邪子說,“別打了別打了,阿蘇將軍是自己人。”
見二人不明所以,風震又解釋道,“小人當日也在吳三桂手下做事,聽說阿蘇將軍當日跟著吳三桂降了清賊,大家都憤恨,說您是助紂為虐,哪知道您是忍辱負重,臥薪嘗膽。我離開吳三桂後,投了闖王,負責保護他的家眷。清軍入關,我和小公子被衝散,聽人說他和乳母讓阿蘇將軍抓了,心想是決計沒有活路了。沒想到,您竟然派人把小公子送還給了我,
還讓我們藏身禾城,以圖大業。我這才知道,原來您一直都是假意降,心中一直裝的還是咱們漢人的天下啊。”巴哈聽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只知道阿蘇平時侍功而驕,總是和他不對付,卻不知道他的身世,只知道他是攝政王在外收的義子。沒想到,他竟是吳三桂手下的漢人,投效竟然也只是委身而已。“將軍大義,小人方才魯莽了。”風邪子見巴哈已經上當,忙適時道歉,作揖賠罪。“將軍,馮將軍已經舉兵去攻打禾城了,相信此時已經攻下,這是他給你的秘信,放心吧,小公子我們一定會照護好。今日死了這麽多清兵,你回去後應該是能交代的。將軍再忍忍,相信我們不日就能再見,共圖大業。”言罷,風震把信塞到巴哈手裡,便和風邪子帶著眾兵離開了,隻留下巴哈一個人在原地發愣。 愣了一會,巴哈終於回過神來,他隨便撕了條布帶子,包扎好正在流血的胳膊,連忙打開馮勝的密信,密信痛斥清賊竊天下,漢人應聯合反抗,邀請吳策(阿蘇漢人名字)一同加入的言論。巴哈讀著密信,想起平日阿蘇處處壓自己一頭,明明都是攝政王的左膀右臂,偏偏只收他做了義子。追擊闖賊這種立功的事情,都是分給他做,自己不過是個守城的囉嘍。這也就罷了,竟然還是個養不熟的狼。巴哈讀著讀著信,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險笑意在他臉上浮現。
“放心吧,阿蘇是漢人這個事兒,不用我們去散布。”風邪子樂呵地看著風震,“只需要等待巴哈將軍替我們去做,推波助瀾就好了。”
馮勝按照計劃而行,幾炷香的功夫就佔領了禾城。禾城的守兵多是明朝舊人,對於他們來說,馮勝比起大清,終究還是漢人血統,又答應了不改舊製不擾百姓,乾脆也就沒人出城逃走了。佔領禾城的任務完成的十分輕松,比馮勝想的還要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