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女俠已經站起來,寶刀在手,氣質非凡。
“不知道青靈女俠有何賜教。”風邪子仍舊很禮貌地拱手。
“寒冰大法果真厲害,我青靈佩服。不過聽說昆侖以刀為長,恰好我青城派也自研究了一套刀法,不知可不可以切磋一番。”青靈女俠微笑著,卻目光如炬。好友舞眉道人落敗,她心有不甘,心想無論如何,為老友挽回些面子。
她此言一出,風邪子刀還沒什麽反應,卻是嚇了程若一跳。她是和風邪子過過招的,雖未見過他使刀法,卻也知道絕對不在師父之下。師父是極愛面子之人,若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輸給一個年輕後生,還是自己主動提出的比試,怕是要出事。
“師父。”穆雨霖輕輕拉拉青靈女俠的衣角,“現下昆侖繼任大典在即,咱們要比試,可以另擇時間嘛。”“我青靈話既出了,莫非你要我食言不成。”青靈女俠推開她的手。
程若知道師父的脾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師父,讓我來吧。”程若站起身來,“青城刀法我已了熟於心,給徒兒一個機會吧。”她此刻也顧不得別的,但絕對不能讓師父給人留下話柄。“放肆!”青靈女俠有些生氣,“說好了是我比試,現在讓徒弟出戰,其不讓人家風掌門覺得我有意怠慢。”“青靈女俠。”風邪子微笑著說,“讓我與程女俠試試吧,您的青城刀法,侄兒自然難以望其項背。您與我父親平輩,我與您的徒弟比試,倒是合乎情理,讓我先與程女俠領教領教,您看可好?”“師父。”程若趁勢拉緊青靈女俠的衣角。“罷了罷了,既然風掌門開口,便叫劣徒領教一番吧。”青靈女俠有些不甘地坐下。
“夫人,這便是那日救過我們的女子。”螺珠輕輕附在雷夫人的耳邊言語了一句。“原來是青城的大弟子程若,從前我並不很是知道她。既然暗器功夫那樣厲害,想來刀法也是一流。”雷夫人坐正身子,準備好好觀看。
梓蘭也認出了程若,忙告訴穆雨霖這姐姐救過她。穆雨霖“哦”了一聲,看得出來她並不是很關心這件事情。另外,最清楚程若為什麽蒙面的人,就是她了。
章銘也拉著顧武告訴他這女子救過自己,但是顧武此時的興趣全然不在此。
程若冷冷地走上前來,眼睛也不直視風邪子一下。寶月銀刀拿在手上,扔掉刀鞘。風邪子接過風震遞過來的雪花侖刀,將折扇遞給他,刀拿在手上,開口道:“程女俠,我......”
程若根本沒給他開場白的機會,墨蘭竹影腳底生風,霎時間已經繞到了風邪子身後。人群中發出一陣驚歎,許多人聽說過青城派的墨蘭竹影,卻從未見過。
風邪子嘴角露出微微一笑,也扔掉刀鞘,卻是原地不動,隻任那寶月銀刀朝著他的後腦杓直直刺來。程若絲毫沒有放慢腳底的步子,那把刀瞬間就要插入風邪子的頭髮。
突然風邪子一個仰身向後倒去,身體旋轉起來。程若刺空,及時收身,在空中一個漂亮的轉身,身體也旋轉起來,追著風邪子的腳尖而去。風氏的輕功不如墨蘭竹影,眼看那刀尖越來越近,風邪子突然左手撐地,持刀的右手朝後面程若的刀柄上刺去。這突如其來的反攻驚了程若一跳,她一個後空翻,雙腳落地。
風邪子也落地站定,程若不願意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刀尖逼眼而來。風邪子持刀放在身前,接了程若一招,兩人開始正式交手,寶刀碰撞的聲音清脆激烈,
二人的身形疾如閃電。 人群中不住的有人發出嘖嘖讚歎。
穆雨霖靜靜地看著兩人的打鬥。這裡的人都不如她不了解風邪子的真正身手,自然蒙在鼓裡。但她不明白,風邪子明明完全可以十招製敵,為何一再謙讓對面這個女子。
“程女俠,上次害你暈倒,現在身體好些了嗎?”風邪子的刀擦過程若的衣襟,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程若看也不看他,也不回答,反身一刺,毫不留情。風邪子靈活地躲過,又一次繞到她的身後,“怎麽?想殺了我啊?”程若仍舊是不說話,隔著面紗風邪子看不清她的表情。
“好!”人群中突然一聲叫好聲,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掌聲。
“瞧啊,我們被人家當成雜耍的了。”風邪子的左手緊緊捉住程若右手的手腕。“閉嘴!”程若突然飛起右腿,一腳砸在風邪子的肩上。“嗷!”風邪子痛的松開她的右手,“你幹什麽?”“別讓著我了,你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程若虛放一招,側身閃到風邪子的耳邊,對他輕輕說道。“我沒有讓你啊。”風邪子回答了一句,突然刺出一刀,程若嚇了一跳,腳底一滑,風邪子一把攬住她的腰。“啪”的一聲,風邪子感覺自己攬腰的手挨了重重一下,他隻好松手。
程若站定,看了他一眼,突然腳下用力一蹬,騰至上空。風邪子見狀,也腳底發力,緊跟而去。“程女俠,你是欺負輕功不是我所長,要與我在空中較量。”風邪子笑的很自然。“廢話真多。”程若左手運功,推了一股內力在刀上,右手脫了刀柄,那刀朝風邪子飛過去。風邪子如法炮製,也運了一股內力在刀上,讓寶月銀刀和雪花侖刀在空中鬥起來。兩口寶刀互不相讓,兩個人穩如泰山,這場比試已經持續了三炷香的時間。
梓蘭安靜地看著風邪子,心中卻是小鹿亂撞。他耍起功夫來,比平日裡還要俊朗。
程若漸漸有些體力不支,她雖然輕功超群,但畢竟內力有限。見寶月銀刀又不敵之勢,風邪子忙也撤力,收回寶刀。二人又近身鬥刀。“夠了,你再讓著我,怕我師父就要看出來了。”程若有些生氣,刀法已經亂了起來。“急什麽啊?我還想和你單獨多待會。”風邪子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他又是漫不經心地隨手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