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起來啦!”
周銘天輕輕敲了敲半開的車窗玻璃,小聲對著正在打呼嚕的周光義喊道。
“啊——是那間病房的病人?”周光義聽到叫聲,本能坐了起來,一時間還沒有分清楚現實與夢境。
“老爸?!你睡糊塗啦?”周銘天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後對著老周狂翻白眼。
“咳咳!職業病,職業病,對了,這麽快就考完啦?”周光義輕咳兩下,緩解尷尬的氣氛。
周光義難的請了三天年假,身心一放松,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考完啦!回家吃飯吧!”周銘天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道。
周光義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又發現不了哪裡不對勁。
周光義搖了搖頭,也許是自己多慮了,啟動車子,腳踩油門,藍色賓利緩緩離開了一中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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滘陽鎮!周家。
一樓的廚房裡,王慧娟正炒著菜,她聽到開門的聲音後,便拿著鍋鏟走了出來。
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是老公和兒子。
“這還沒到11點半,你們怎麽回來了?”王慧娟下意識問道,她可是算好了時間炒菜的,飯剛熟,菜剛下鍋,這兩父子既然回來了?
每科目的時間,她可是記得很清楚。
等反應過來,王慧娟頓時揮舞著鍋鏟,一副要和老周乾架的樣子!
“還未到十一點半嗎?哦……原來如此!”周光義先是一愣,隨後恍然大悟起來,他只是打了個盹,怎麽可能那麽快到十一點半,況且也沒見其他考生出來。
難怪他會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是考試還未結束。
“周光義!”王慧娟揮著鍋鏟,怒目圓睜,要是沒有一個合理解釋,今天便實行周家家法,目標:正是周光義。
“這……”周光義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要說自己在車裡打了一個盹,醒來後,稀裡糊塗就把兒子帶回來了。
要是敢這樣直說,今天必然遭受一頓家暴。
“要是兒子考不上大學,我跟你拚命!”王慧娟見丈夫啞口的樣子,怒火猶如熱油中加入一滴水,登時就炸了。
“老媽,今天的試題特別簡單,我提前交卷自然就跟著老周回來了。”周銘天擋在中間勸架。
“臭小子,說了多少次,是老爸,而不是老周。”周光義被老婆痛罵,又不敢反駁,見兒子站了出來,便想把王慧娟的注意力轉移到周銘天身上。
“好好好!老周,不對,老爸!”周銘天撇了撇嘴。
周銘天見老媽的鍋鏟在眼前來回劃動,連忙把老媽拉到一旁,伸手幫她捏著肩膀,好讓對方消消氣。
鼻子動了動,他聞到一縷飯香氣味。
“好香啊!老媽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周銘天諂媚地說道。
“那是當然,老媽可是入得廚房,出得廳堂的全能大美女,你老爸能娶到我,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王慧娟傲嬌地說道,她的話語讓一旁周光義很是無語,但又懼怕老婆大人在氣頭上隻好由著對方。
周光義神色的變化,怎麽可能逃過王慧娟的法眼。
“老周,你那表情是不是有意見?”王慧娟舉著鍋鏟問道。
“沒有!老婆大人是全天下最賢惠的妻子。”周光義脖子一縮,為了不受皮肉之苦,連忙說道。
“老媽!我下午還要考數學呢,你跟老爸在這裡打情罵俏真得合適嗎?”周銘天發覺兩人對話有些偏了。
“對哦!都怪老周,老媽馬上去炒菜,等一會兒就好了。”王慧娟瞪了一眼周光義,拿著鍋鏟急忙忙走進了廚房。
周銘天本想進去搭把手,但被王慧娟趕了出來,不想進去周光義反而被王慧娟拽了進去。
被周銘天這一打岔,周光義和王慧娟似乎忘記周銘天提前交卷的事情,一心一意做著中午飯食。
二十分鍾後!
“果然是我最愛吃的白切雞跟紅燒排骨,老媽你真好。”
在飯桌上,周銘天一邊吃著午飯,一邊讚歎,這讓王慧娟很是受用。
“要跟蔬菜搭配吃,別老顧著吃肉。”王慧娟往周銘天的鐵碗裡夾滿了青菜, 自從上次周銘天把家裡碗筷毀了一遍,他現在碗筷全部換成鐵的了。
“等會吃完飯,廚房裡還有綠豆湯,現在天氣這麽熱,你多喝點綠豆湯解解暑。”王慧娟摸了摸兒子烏黑的發絲說道。
“老婆!給我也來一碗綠豆湯。”
周光義聽聞有綠豆湯,立刻把吃完的空碗遞給王慧娟。
“想喝?”王慧娟問。
“嗯!”周光義點頭。
“自己不會弄呀!”
王慧娟狠狠瞪了自家丈夫一眼,她拿起一個空碗,到廚房給周銘天乘了一碗綠豆湯,儼然變成了慈母。
周光義暗暗叫苦,這是赤裸裸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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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十八分,天空沒有一片雲,沒有一點風,頭頂上一輪烈。
江春一中的教室內宛如蒸籠,嶄新的風扇開到最大,也趕不走炎熱的氣流。
炎熱天氣,隻對一個人毫無影響,那就是拿著文具袋剛剛踏入教室門的周銘天。
當周銘天走進教室的刹那,裡面的所以女生立即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正好門外一縷陽光灑在周銘天的身上,顯的他身形挺拔、英氣勃勃,一張俊秀的面孔棱角分明,仿若是最優秀的宗師雕刻出來的雕像作品一樣完美。
他微仰著頭,神情寧靜而安詳,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一隻手翻動文具袋,動作自然而瀟灑,就像美型的王子,那樣優雅而充滿陽光,吸引著教室女生的愛慕以及男生的厭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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