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給你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僅此一次哦”
凱瑟琳手搓火球,炙熱的藍色焰火點燃了阿卡絲鳥頭上的呆毛。
“嘿咻休,老婆大人,我這...不是幽默嘛。”
阿卡絲拍滅火焰,一臉心疼的看著燒焦的羽毛。
“那你可太幽默了~”
凱瑟琳把火球挪到阿卡絲面前。
阿卡絲-危!
“老婆大人,不,琪鈺小姐,聽我解釋!”
阿卡絲抓住問題的關鍵,打算先穩住少女。
“其實,融合怪超厲害的!你其實也是人族,人類...”
大白鳥揮動翅膀,吹走了少女的淚水,“順便”吹散了藍色的火球。
“我,還是雜種嗎?”
少女紅著眼,凱瑟琳一旁安撫著。
“當然不是啊,你想想,現在開起來你的樣子跟人類不是差不多嘛~那其實就沒什麽差別了!你既沒有尾巴,也沒長角。哦!在外行走,至少沒人會把你當作達達族哦。”
阿卡絲高興地說:
“而且,你的血統代表你將可以是任何種族,同時可以不受血脈限制學習所有的,你最感興趣的---魔法啊!”
琪鈺轉念一想,確實有這個道理。她所害怕的並不是失去人類的身份,而是害怕別人稱呼她為“雜種”,這是前世童年遺留的影響,想當年麒禦孤身跟著老鐵匠生活,童年可謂十分的霉好。
“對啊,這已經是新世界了。前世的惆悵,痛苦,悲傷何必再留念。懷揣理想,應該要勇往直前才是。”
少女安慰自己,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博學者】,凱瑟琳姐姐,謝謝你們。”
琪鈺發自內心的笑了。
“啊,其實你可以叫我阿卡絲,之前說的都是逗你玩的話。”
阿卡絲摸摸腦袋:
“我其實是很隨和的鳥。”
“好吧,阿卡絲老師!”
少女欣喜地撲向白色大鳥,擁抱毛絨絨的羽毛。
“啥?”
阿卡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扭頭便看到凱瑟琳賤賤的笑。
“中計了,啊西巴!”
天色漸晚,詭異的天空再次出現。樹冠上逐漸沉寂下來。在凱瑟琳的巢穴,成功拜師的少女心情格外的好,胃口大開,晚飯吃了整整一個果子!那是凱瑟琳認為最好吃的果子,當然對於達達族來說,一個小果子都有不小的體積。少女好奇的看著兩隻大鳥吃飯,他們用鳥喙往果子堆裡猛地一扎,戳到果子後拔出腦袋,頭一甩,喙一張,果子就吞入肚中。
“難怪不需要牙齒”
琪鈺心想,這麽豪放的吃法她上輩子只在鵜鶘身上見過。
晚飯過後,阿卡絲已經飛回巢穴,看來老夫妻分房睡十分有助於維持夫妻情感。
星空下,少女躺在淡藍色巨鳥的翅膀邊,倚靠著凱瑟琳的脖子,他們靜靜的看著夜空。
許久。
“凱瑟琳姐姐,你說那個大大的星球是什麽?為什麽一到晚上就出來。白天沒有一點蹤影?”
凱瑟琳眺望著,思考許久:
“我也不知道呢,你可以問問【博學者】哦~”
“好~”
少女甜甜的說著,似乎凱瑟琳的體溫和絨毛給予的溫暖,她很快睡著了。凱瑟琳晃晃身子,冒著藍光的眼眸悄然閉下。
一夜安穩
早上,“床”的晃動搖醒了少女,
琪鈺一睜眼就看見凱瑟琳玩味的笑容。 “早安,小家夥。”
凱瑟琳笑著:
“老師已經來咯。”
“老...師?”
琪鈺還有點迷糊。
“唔...嗯?what's up!”
“這家夥的血裡臭吸血的成分應該沒有很多啊。嗯?”
阿卡絲盯著少女秀麗白發,小聲說著。
“抱歉,老師。讓您久等了。”
琪鈺連忙給阿卡絲道歉。
“嗯。嗯~,哦哦!沒事沒事。”
阿卡絲後知後覺。
“既然醒了,我先給你布置任務。什麽時候完成我們再進入下一階段,嘿嘿。”
阿卡絲詭異的笑著。從翅膀裡抖出來一堆書籍,落在地上堆成小山。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哦~我費了不少勁搞的。你把這些都看一看,背下來。就差不多啦。”
阿卡絲一臉輕松的說著讓少女毛骨悚然的話語。
“啊...這。全部?”
少女戰戰兢兢的問。
“你說全部?這次阿卡絲再抖抖翅膀,掉下來一地戒指。諾,儲物戒子,裡面都是書,這就是全部了。”
少女昏倒過去。
“醒醒,禦砸,起床打鐵了!”
冥冥地,她聽到老鐵匠的話語,漸漸回憶起孩童的自己,每天從早打鐵,直到日落,有時還要夜裡挑燈練刀。這些是辛苦的,但並不痛苦。有老鐵匠陪著自己,便仿佛擁有了無限動力。
少女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凱瑟琳慈愛的眼神。 她又躺在了凱瑟琳身上,而她也讓少女補了個好眠。
“曾幾何時,老鐵匠也懷抱著無力的自己像這般等著自己蘇醒。”
在少女眼中,老鐵匠的眼神和凱瑟琳重合了。
“媽~”
她無意的輕語,眼中又一次看見被火淹沒母親的身影。鼻頭一酸,淚水順眼角劃出一條銀絲。
凱瑟琳自然是聽到了那一聲,但還沒來得及打趣少女說一聲“誒~”,卻發現琪鈺竟然在懷裡嘩嘩流淚。她一下子反應過來,用翅膀托起少女嬌小的身姿,像嬰兒車般輕輕搖晃,打算安慰這個寶寶般脆弱的心。
琪鈺知道凱瑟琳的用意,很快振作起來,她知道自己該乾些什麽。擦乾眼淚,她,用力一躍離開了溫暖的懷抱,走向著書堆。
凱瑟琳在後面看著少女前進的模樣,眼神更加溫柔了。
“阿卡絲,這孩子也許真的是祂的旨意。”
凱瑟琳輕語:
“沒想到一直倒霉的你,也有撿到寶的一天啊。”
凱瑟琳緩緩向天邊眺望,那是阿卡絲不久前離開的方向。她癡癡的看著,回憶起從前的經歷:
“你也是這樣過來的吧,慘白的低劣者......”
琪鈺沒有注意到凱瑟琳的變化,她一心專注於面前的書籍,那是一本“世界通用語大典(第一冊)”。
她雖然能看懂小刀上的刻痕,但也只是一種語言。在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語言不僅用來交流,更是魔法的要素。
她向著自己夢想前進,同時她也貪婪地想要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