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Jack,把刀丟給了Mary。
看著她如獲珍寶的樣子,Jack也感到高興。
“這是我最高興的一次換班,Jack,我們應該留個紀念。”
Mary指了指他的相機,說要把屋子周圍拍下來,還有Jack本人。Jack同意了,站在了農田與小溪的之間,Mary找了個好角度可以把小屋子大體拍下。不過在按下快門之前,她突然想在照片裡再加一個人,可是眼睛找了一會卻沒有找到。
“算了,大師有大師的想法。”
她想著,按下快門。
照片在相機裡活靈活現,在夕陽的襯托下表現出橙黃色的色調。
“太好了,不用加濾鏡了!”
Mary驚呼。Jack好奇地過來看了看,突然瞳孔放大,他看到溪流化作火焰,農田凝為血液,正流向渲染棕褐色的木堆。它即將點燃木堆,點燃血液,煆燒著鋼鐵,與靈魂!
“Jack,你怎麽愣住了?是我拍的太好看了嗎?”
Mary笑著,如花綻放。Jack回過神看著她,想起他的話...
“你拍的很好看,但你的聲音提醒我,更好看的已經在我身旁。”
Mary潤濕了眼眶,她牽起Jack的手一起走向草原......
叮叮聲再次回響,傳到了農田,傳到了草原,傳到了二人耳朵裡。
“Jack,你說他一輩子打了多少刀?”
“無數把。”
“啊?那豈不是很多寶貝!”
說著扭頭便要牽著Jack回去。Jack仿佛嗅到了什麽。
“別回去了,現在我們得把小屋周圍挖土坑圍起來”
“為啥?”
“我們送走了一位帶師,可我們得保護這片森林。”
屋內,麒禦凝視著眼前的材料,這是他多年來嘔心瀝血的成果。
他不斷鍛刀,斷刀,為的就是將眼前的金屬從隕石上扣下來。
這金屬光澤不一般,硬度不一般,就是小的可以。
這麽多年積攢的量,堪堪只夠一把小刀。
而今天原本是要完成他多年夢想打造獨一無二的特殊刀刃,卻沒想到被兩個“記者”打擾了。
“記者,呵。”
他將材料放入爐火之中。
“年齡,呵。”
他將融合好的材料顫抖地放到鐵砧上。
“菜刀,呵。”
他吃力地抓起陪伴多年的老鐵錘。
“補水,呵。”
他盡力揮舞第一錘。
火花四濺,燃燒著的碎屑依舊噴濺到了鐵砧上,爐子上,肌肉上。
但這次並不只留下淺淺的傷痕。
它融化了鐵砧,融化了磚塊,融化了皮膚。
麒禦沒有時間震驚,更沒有時間呐喊。
他唯有,揮錘,揮錘,揮錘!
他不懼疼痛,不懼烈陽般的高溫與光芒,眼睛燃燒的火苗猛然成長。屋外的溪流被點燃,農田化為血塊,脆弱的木屋被熊熊燃燒。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哇,草原大火!Jack,你怎麽知道的?”
Mary驚呼。
“Mary,你這藥用太多了?”
“怎麽可能。這香水,不鹹不淡,味道好極了。我可是轉生事務所高級特工。”
Mary雙手叉腰,仰頭一哼。
“服了你了,快來挖。別讓森林點著了!”
“早知道就讓開卡車的跟你來了,他體力好!”
“他開的進來今天就不需要你了!”
“Jack!你凶我!”
Mary小拳拳錘他胸口。
火焰的分割線
草原大火之中,突兀地站著一位燃燒著的火人,焦黑的手臂緊握著一把熊熊燃燒著的刀刃。
火人抑製住內心的狂喜:
“得先活著離開”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念頭。
他轉身打算向溪流方向奔跑,卻發現身子已經動不了。阻礙他的不是火焰的傷,不是已經衰弱的肌肉,不是昏昏欲睡的精神。
是......這把刀。
麒禦冷靜的看著它,它也看著他。它仿佛在笑,在感謝,在遺憾。
不過它也感受到了什麽,指引著未來的遠方。
夕陽落山了,而朝陽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