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秋天,這個深夜還帶著絲絲涼意,隨著急促的擔架摩擦聲,龍譚縣人民醫院接到了一位待產孕婦,隨著醫生的檢查,發現難產跡象,隨機詢問陪同過來的男人,你是病人的家屬嗎?旁邊的男人用顫抖的聲音回答著醫生的問題,滿身的泥濘滿了滄桑和疲憊,醫生也許還不知道他是用徒步的方式,將妻子被了近20公裡的山路才趕到醫院,對於這個年代來說沒有車沒有路,徒步進城是這個年代的特定,只是他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跑完了別人要一天的路程,對於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來說此刻就像學校裡等待訓話的學生,委屈又焦慮,懊悔又愧疚,隨著醫生的一句:為什麽不相信科學,相信什麽偏方,你趕緊拿主意吧,要是有什麽問題,是要大人還是小孩。
此刻男人的心裡好像是在掙扎,有許多猶豫,他問過村裡的接生婆,妻子頭胎懷的是男孩,以後你們老許家算是有後咯,一邊想著家裡的傳承一邊想著身邊的妻子,男人咬著牙吐出一句:要小孩。
醫生的眼神閃過一絲疑慮,但在這個年代和縣城,似乎也是平常不過,就在醫生轉生開門進入手術室的一瞬間,男子叫住了醫生:感謝醫生,幫幫忙,保住大的吧。醫生沒有回話,轉身進入了手術室。
男子在醫院的走廊上,膽顫心驚的不停來回走動,大約過了三個小時,醫生終於走了出來,隨即對手術室外的男子喊到:家屬過來一下,男子趕忙踱步上前,醫生附和了一句:大人保住了,小的我們盡力,隨即便又轉身進入了手術室,經過兩個小時的等待,醫生臉帶疲憊的走出手術室,隨即遞給男子一跟紅塔山香煙,輕聲說道:恭喜你了,家裡添了男丁,但是小孩出身難產,渾身發紫,雖然搶救過來了,但以後會經常生病,回去以後要多注意保暖,你這小孩以後會很容易感冒發燒,自己以後多注意吧。男人臉上寫著興奮,用顫抖的聲音說著: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在醫院待了三天,妻子和小孩已經基本穩定,男人在街道上買了兩斤紅糖,隨即就抱著孩子帶著妻子,往縣裡唯一的渡口走去,走渡口的輪渡,一個小時就可以回到村裡。
回到家裡,許國慶把妻子孩子安頓好,便到廚房去忙活了,鍋裡煮著紅糖和雞蛋,這是家裡能拿的出來最好的東西,在這個窮苦的小鄉村,民風還算淳樸,只是太過於貧窮,隨著孩子的出生,以後家裡的擔子更重了,還在盤算著以後怎麽過日子,此時村上的鄰居和家裡的親戚都到了門外,依稀來了十多個人,有的忙著進裡屋看孩子,有的過來調侃著許國慶,有的幫著收拾著家裡,隨著小孩的出生這個家裡增添了不少生氣。
隨著村裡老張婆的一聲,這孩子頭怎麽那麽燙,快叫村裡的中醫王過來看看,別出什麽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