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亡環上的壞死3 大約是在十年前。
一個屋子再也沒有住過人。
又或者有人住進去過,但是
再也沒有出來。
事件的起源是一家人的【死亡】。
不管是父母,還是小孩都消失了。
按理來說這只能算作一起連環失蹤案來處理,畢竟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人失蹤,絕不會引起太大的反響。而且就算真的死了,在如此多的死亡基數看來,就算多死一兩個也沒差。
可是這個案件就算是算作【獵奇殺人】也是無可厚非的。
為什麽要這樣說呢?
明明不是說都不見了嗎?
那麽這樣的話就連【死】這個概念都無法構成,因為在沒有證明人類死亡的前提下是不能將人類當作【死】這一狀態來看待的,更別提在這一狀態之上的【殺人】了,連被害者都沒有,連加害者都沒有,連凶器都沒有,連屍體都沒有,這真的能算.......殺人嗎?
然而這一家人證明了這件事的可能性。
有一天,這家人的某個人說[黑色要來了。]
他到處說給別聽。
好像發狂似的。
好像顫抖著似的。
好像在尋求人庇護似的。
但是沒有人聽。
他們說他瘋了,發狂了。
他還是辯解著。
說不吉利的東西正在侵蝕這個小鎮。
每個人都是笑著。
說這個瘋子又在說這樣的話了。
他們沒有聽從他的話。
那個人絕望了。
然後這個人真的發狂了,他殺了人。
將鄰居用刀砍成好幾片,因為他的力量並沒有達到一次便可以將人分屍的地步,所以他就拿菜刀不斷的重複的砍著同一個地方。
血到處都是,地上,牆面,桌椅........
好像想將什麽東西染成紅色一般,還故意將其劃出巨大的創面。
沾滿了血液的內髒被拋到房間的各個地方。
原來是這樣;
你想染紅的東西,是這個世界啊。
以至於當別人打開這間房間時看到的是已經被發黑的帶有腥臭味血液塗滿的房間。
以及沾滿了同樣紅的發黑,已經乾燥的不成形被蒼蠅包圍的內髒。
沒心肝,做這樣的事情是說不上有心肝的,絕對不會被人原諒的。
於是人們發怒了,將他綁在柱子上,揚言要將他燒死。
為了不讓他逃跑還特地將鎖鏈當作捆住他的器物。
所得很緊,沒有逃脫的可能。
只要一移動便會發出難以忍受的疼痛感。
他的親人在旁邊哭喊著,嚎叫著,請求著。說要人們饒恕他的罪過。
但是沒人打應這樣的事。
因為這個人太過於異常了。異常到不能相信這件事是人類所做。
所以將這個瘋子殺掉是作為【人類】應有的行動。
鎖住他的骨頭,將鎖鏈嵌進肉裡;
把筋脈都綁住,任何的行動都是不被允許的;
手指間的指縫都不要放過,關節處的細小骨骼都不能動彈;
然後他們名為安全感的東西總算是產生了。
都變成這樣的家夥是不會有什麽危險的,畢竟連些許的移動都做不到。
所以安心了;
總算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什麽【不幸】都不會發生。
只要那家夥被殺死的話.......
在這一天小鎮裡的大家都睡的很香。
但是.........
那家夥不見了。
昨晚開始還有人不斷巡邏防止他逃跑。
他逃了怎麽行;
所以必須看住他,盯緊他。
大家都這麽想。
大家都這麽著了魔似的想。
到現在想來保持著這樣想法的這個小鎮.....從一開始....便陷入了詛咒也不一定。
所以加緊的巡邏是絕對不應該有差錯的。
但是,卻消失了。
什麽都沒有。
鎖鏈都還保持著完整性。
鑲入肉中的鎖鏈連一絲的血跡都沒有。
好像那天的事就是一場夢一般。
然後鎮裡的人【瘋】了。
到處找著那家夥。
不找到那家夥是不行的;
不殺了那家夥是不行的;
分屍,火燒,刀砍,砸死,淹死......
總而言之什麽都行,只要能殺了那家夥。
一直在找著;
只要找到,就殺。
終於,在傍晚的時候找到了;
在那家夥的家裡。
一張黑色的大布蓋住了他的身體。
本應該第一個便找的地方不知為什麽找了這麽久。
不過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能獲得殺掉那家夥的結果也算沒差了。
大家都圍過去,想看看那家夥是什麽樣的嘴臉。
害怕的發抖嗎?
痛哭求饒嗎?
還是在請求大家的寬恕呢?
這歸這,那歸那;想來無論是如何求饒都只有被殺死這一條路吧。
讓大家看一看吧,你死前......最後的樣子。
大家抱著扭曲的笑容,掀開了布。
殺戮並沒有發生。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該拿這個人怎麽辦。如果他還算是【人】的話。
只剩下一隻手和一顆頭顱。
憑借著這顆頭顱可以認出這個人到底是誰。
但是只剩下一顆頭和一隻手了。
不是被人分屍後拋棄的頭和手。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家也就不用困擾了。
並沒有創面,不,應該說根本沒有受傷。
頭部以下緩緩的變黑,變薄;
不是薄得像紙,應該說比紙還薄
印在地面,形成類似於影子一樣的東西。
怪異到令人窒息的氣氛彌漫開來。
不知是誰啊了一聲。
才在客廳裡也發現了幾個黑色的類似於影子的東西。
不是小孩子在作畫,而是更深層次,深到足以探求生命本源層次的怪異。
根本不用懷疑這樣的東西是怎樣形成的。
恐懼在人群裡蔓延。
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
會死的!
不離開就會死!
像這一家人一樣......變成影子!
飛快的狂奔出去。
別檔道。
把前面的人拉下來,把後面的人踢下去;
絕不要變成那影子一樣!!!!
人很快便走乾淨了。
誰也沒有看見,那本只剩下一顆頭一隻手的【那家夥】現在已什麽都沒有剩下,只剩一個【影子】在孤零零的貼在地板上。
[咦,原來真的就在這裡喔?]
說出這句話的,是一群年約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當中之一。
在這已過了午夜十二點的深夜裡,除了他們之外,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
[你們不覺得這跟千葉八幡的不知森很像嗎?神秘失蹤的傳聞也很像。]
[神秘失蹤啊?那不就是最常用來唬人讓別人不敢靠近的老招嗎?]
幾名男學生站在禁地前大聲嬉鬧,相機的閃光燈閃個不停。
[好~!那麽現在我們明神研,也就是明山大學神秘學研究社,就開始實地研究吧。]
他們只顧著嬉鬧,未曾留意到周圍幾乎聽不見一絲聲響。
雖說這城鎮不大,但市中心總不免會有車聲傳來,但這裡卻聽不到半點聲響,連蟲鳴聲都沒有。
[看起來可以從這違進去。]
層層圍繞住的柵欄後方設了出入口,這群年輕人爬過柵欄,邊嬉笑邊跨過鏈條,踏入這間舊房子。
一進到當中,立刻能發現氣氛與外面截然不同,給人彷佛要被四周高聳樹木壓垮似的氛圍,破舊的牆壁散發出不吉利的氣息。
由於光線透不進來,讓人覺得夜色更加深沉。要是沒有手電筒,恐怕會連路都走不好。
[這裡實在很有氣氛啊。]
房子很破敗,但卻很大。
什麽都沒有,讓人想到醫院中專有的停屍間。
即使是輕微的腳步聲在這裡也可以聽得異常清楚。
[呐,這樣不是很不妙嗎?聽說以前是禁地來的..........]
有人被這樣的氣氛震懾住,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其實這樣問是正常的,畢竟十年前那場大騷動可是全家都死亡。
在現在也好,在以前也好都是太過於不詳了。
[而且聽說那家人的死法很怪異.........]
也有人發出這樣的疑問。
[安啦安啦,那不過是老一輩在那裡胡扯而已。]
[哪有什麽怪的啊,到現在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
但大多數人保持的是這種觀點。
在二十一世紀想要人接受這種古老的傳說還是非常困難的。
[好了,來照一個相,這可是我們社團的大活動哦!]
領隊的這麽揮揮手,要大家站好。
[對就是這樣,保持隊形,笑一個!]
在燈光的閃耀下,照片出來了。
[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樣子。]
[我也看看。讓我來嘛。]
大家都爭吵著想看照片。
吵吵鬧鬧的。
[好了好了,一起來看嘛!]
領隊受不住,拿出了照片。
自己一看、
瞳孔收縮至極致;
身體開始顫抖。
[我們....不該來..........也不一定.....呵呵呵呵.......]
顫抖的聲音。
顯得有些瘋狂。
悔恨,恐懼,瘋狂,絕望........
包含著這些情感的話語。
[怎麽了......不要嚇我啊.............]
[喂?到底怎麽了?]
社員們這麽問著。
領隊的語氣和神情告訴了他們事情的嚴重性。
[我們完了..一個都逃不出去........]
[.......哈啊哈....哈嘻嘻....嘻嘻......嗚嗚嗚]
聲音變得詭異無比,好像瘋狂,好像悲痛。
[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有個人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抓著他的衣領市井的搖了起來。
手松開。
照片掉落在地。
上面倒映著的。
社團的八人身後,包圍著的......
好像想將這幾個人撕成碎片的無盡人形黑影。
[然後就是全滅嗎?]
希梅亞拿著綺羅拉交給志乃的資料沒笑著說。
[在害怕受到別人詛咒的同時,自身也在不停的詛咒著別人。]
[也就是說將【源頭】分成了兩個,受體自身對於咒體的詛咒與咒體自身所帶有的詛咒。]
[因果循環般的,形成無可調節的兩儀,無限循環。]
[雖然是很稀有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
對於希梅亞的判斷志乃不予置否。
的確這樣的詛咒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有一點令志乃很在意。
無限的循環;
詛咒再製造詛咒;
不斷席卷;
直到所有人;
破壞;
毀滅;
真是麻煩的東西。
志乃如是想到。
真的是這樣簡單的話就好辦了。
Dead-not-end-is-complex
死亡還在持續著嗎?
或許你錯了也不一定。
希梅亞喲。
ps大家不好意思,家裡的事實在有點多,你們知道的我寫文從沒存稿,現寫現發。所以耗費了些時日,但是我的節操大家知道的,明天補上,要不後天補上。所以不好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