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蝴蝶翅膀的發散4 接下來的課程還在繼續著,就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或許…..在那些人眼裡,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吧。
就像那遙遠過去中從來沒有改變的日常一樣。
【小乃乃…..一直都在面對這些東西嗎?】
時雨遙忍不住這麽想。
但是每當這麽想就會覺得好痛苦。
那樣的自己不是太狡猾了嗎?
僅僅是直面一次就已經那麽可怕了。
那樣的形態,那樣非人的感覺,僅僅是回憶起就會感覺心臟快要破裂了。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在那種情形下心裡想的只有這件事。
什麽都做不了;
什麽都不能做;
什麽都保護不了;
而這些事情,志乃她---一直都是在面對嗎?
只有志乃一個人,保護著身邊所有的人每當想著,遙就會感覺快要哭出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志乃描繪出來給自己的【日常】的幻想的話…..
那麽………真的很想和志乃再說一句……..謝謝呢。
如果可以的話…..還想說一句………辛苦你了…..
當然還要罵她兩句…..明明是那麽辛苦…..為什麽要這樣的隱瞞下來。
還有還有…….還有很多……..很多話…..
但是……
【或許再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有異常的東西找上門來了。
那家夥說要自己過去。
不能了解其存在形式,或許那家夥只是單純的想殺了自己也不一定。
並不是沒有想過打志乃的電話,其實或許那樣才是最為明智的選擇才對。
但是如果志乃也輸了怎麽辦。
如果….自己將志乃也帶進了漩渦中怎麽辦。
只是一想就覺得害怕的不得了。
放下了拿起了好幾次的手機,終於時雨遙下定了決心,直面異常。
而在這間教室外面。
沒有任何人在場的走廊上。
一名少女就站在走廊另一頭。
一頭粉紅色的長發即使在人工的日光燈照射下,仍然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全身肌膚白得像瓷器,找不到半點瑕疵;一對深紅色眼睛的眼角微微上揚。
[果然如同志乃所說的一樣呢。]
[最後的一角圍成之後……..所有的點連線的焦點……….就是這所學校。]
[來將最後的【那個】進行到底吧。]
魔女的笑容美麗而妖豔。
*********
放學後,遙就如約好的一樣。,來到了舊校舍。
進入房內,映入眼簾的是——該怎麽說呢,是一處魔窟。六張榻榻米大小已經夠狹窄的房間內,塞滿物品,地板上隨意堆放著電視雜志。如果按下開關似乎就會爆炸的半損壞的傳統電視機下方,有著一台年代久遠的破爛錄影機,旁邊的架子上則排滿了錄影帶。因為上面沒有貼標簽,所以遙根本沒有確認裡面的內容。
由於荒廢很久根本沒有任何的人來此地。
從某種方面來說,既是一件平常而又不平常的地方。
[黑守,你在哪裡!]
遙往四處探視著,對手是非人的存在,人類的想法無法解讀其行為,所以現在只能這樣了。
從陰影中出現了什麽東西。
【老鼠?】
遙開始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但是這個想法馬上就被打破了。
黑色的東西越積越多,就像是從黑色陰影裡拉了一塊出來一般。
遙睜大了眼睛,注視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不要太過於吃驚了,這種事你不是經歷過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那裡】冒了出來。
一個【人】的形態慢慢的聚集,這種不合理的東西現在就這麽理所當然的出現在這裡。
努力讓自己不要驚叫出來,遙緩緩地壓下自己的恐懼回答。
[才沒有,這種事無論如何想象都是不合理的吧。]
[是嗎?那麽真是抱歉~]
黑守道歉說。
雖然語氣並沒有多少的誠意。
只是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惡劣的笑容注視著遙,那種目光讓遙想起小時候在鄉村看到的---注視著青蛙的毒蛇。
[想知道我為什麽要你到這裡來嗎?]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一種寒冷的感覺從心裡的某個地方蔓延開來。、
某個聲音在瘋狂地叫著
不要聽;
繼續下去的話一切都會改變;
這絕對不能知道;
在某個【大事】將要到來時周圍的環境會產生某種變化。
就像是火山爆發時周圍的動物會提前感知到一樣。
此時的遙就有這樣的感覺聽了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是即使如此,遙也並沒有說出拒絕的話語。
[你知道…….全世界的人口總數有多少嗎?]
黑守問出了這麽一個不著邊際問題。
就像是一個笑話一般---幾乎任何人都知道,在所有熱鬧的口中都存在的數字60億。
雖然或許有著少許的出入,單這絕對是大多數人認可的答案。
[60億左右……….這是絕大多數人所認可的答案吧。]
黑守笑著說出了答案。
然後又笑著否定。
[但是……..事實上真的如此嗎?]
[或許你已經不記得也不一定……….]
[在一個月之前………這個世界的總人口……]
[可是有足足的120億呢。]
不理會遙的臉色,黑守繼續說著。
[其實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可以少許的察覺到吧。]
黑守看著遙。
就像在說【這件事的真實性由你自身判斷】。
[這不可能!]
遙打從心底裡否認這樣的話。
整個世界損失的將近一半的人口?
這種事情說出來怎麽可能相信。
僅僅一個月之間損失如此之多的生命?那麽經濟的空白呢?那些死去的人的屍骸呢?更重要的是,60億這個概括性數字絕對不是這兩個月才提出來的。
從十年前的56億打現在的60億,從二十年前的35億到十年前的56億……..這些數字都是這樣緩慢的增長的。
[看來你還在不是很相信呢,那麽這樣又如何呢?]
[阪上芩織、月見月玲、木村由依………]
黑守前前後後說出近十個名字。
都是些陌生到莫名其妙的名字本應該是這樣的。
本應該是陌生的名字……但是自己卻熟悉無比。
明明應該是陌生人才對………但是這種熟悉感………..怎麽也揮之不去。
[你在…..說些什麽?]
遙的聲音有些顫抖。
[誒?你不記得了嗎?這些人不都是你逼得好朋友嗎?]
[不可能!那些人我都不認識!]
遙歇斯底裡的叫喊著。
絕對要否定這些。
強行壓製住自己的那份熟悉感如果不這樣的話自己絕對會壞掉。
[是嗎?]
黑守緩緩地走向前
嘴角往上勾勒出一個笑容。
[那麽你去尋找一下吧。]
[世界應該還有什麽東西留下來才對。]
遙瞪著黑守。
沒有否定也沒有表現出自身的任何目的性的態度。
僅僅是那麽注視著。
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黑守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我會找到的。雖然知道你絕對有目的性,但是我還是會找的。]
[我絕對不能讓可能是我朋友的人就這麽沒有半點意義的消失!]
這種沒有道理的事,在遙看來絕對是不能容許的。
非要拒絕不可。
所以要采取這樣的行動,即使是被騙也沒關系。
但是世界上就是有著就算被騙也必須要完成的事……
****
[她走了呢。]
黑守轉過頭,面向黑暗的另一側。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
粉紅色的頭髮,美麗到讓人一眼可以看出非人特質的存在。
她的名字是賽托希梅亞。
她是人稱〈上古魔法師〉,被全世界組織盯上的魔女,但是這個魔女卻理所當然的存在於這裡。
黑守直視她的水手服,試探性地說:
[……你的裙子已經短到違反校規了。]
她露出妖媚的微笑:
[……我才不管人類訂的規矩。]
黑守笑著說:
[但你不就是為了討好人類,才把裙子弄短的嗎?]
[……嗯,誰知道呢?我不知道現在人類的世界流行什麽樣的服裝,所以多少也參考了其它女生的裙子……]
她抬起頭來,眯起一雙漂亮的深紅色眼睛看著黑守。
黑守迎向魔女的這道視線,笑了笑說:
[是嗎?那可真是奇特的愛好呢。]
[我不是來找你談這種事的]
魔女看著黑守回答:
[我要給你忠告。]
[忠告?]
[對。]
[是什麽忠告呢?」
[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做剛剛那種事了?]
黑守聽了故意微微歪著頭說:
[你是在說些什麽呢?]
[也就是說要你不要再干涉---時雨遙的任何活動。]
[如果我說……..不呢?]
[我就是叫你不要再這樣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不過你以為區區的人類對我的東西下手,還有辦法保住性命嗎?]
這時她伸出的指尖發出光芒。她瞬間就完成魔法的術式,做好了隨時可以出手的準備。
這樣的施法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人類所解析出來的魔導學常識,黑守見狀差點發出感歎的聲音。
即使沒有【犧者】的存在,上古魔法師這一種族所代表的力量絕對是人類所無法想象的。
然而黑守卻再度微笑著說:
[我倒是沒有打算跟你起衝突。]
[那就別插手了!]
[可是……]
他剛開口的瞬間,賽托希梅亞就釋放出指尖的光。
黑守低喊了一聲:
[哎唷。]
同時後仰上半身。光線筆直射過走廊,打在牆上。被光線打到的牆壁瞬間融解,留下三個拳頭大的洞。
要是挨到那種攻擊,脆弱的人類肯定當場斃命。
而且她出手毫不遲疑。
黑守剛要說出不合她意的話,她就毫不猶豫地攻擊。看到她的這種行動,黑守露出了笑容。
[……]
賽托希梅亞又備兔此新的魔法。而且她正準備施展的這種奇妙魔法,黑守不但一無所知,法術來源還跟先前那招完全不一樣。
她用手指畫了個圈,手指開始產生一種綠色的絲線,就要往周圍散開。
攻擊范圍涵蓋她四周的一切。
也就是說,她的攻擊不只針對黑守,還會影響到教室內正在開班會的師生。
[……麻煩啊。]
說著他那笑嘻嘻的臉也微微皺起眉頭,接著立刻準備鋪設結界,企圖避免教室受到波及。
[威斯.夫拉格.威爾達。]
他詠唱著觸發咒語,並從懷裡拿出兩張符咒。
這些東西【黑守】本應該不會的,但是在替換的那一瞬間開始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那麽理所當然。
[……]
賽托希梅亞卻開心地笑著說:
[哎呀,你這是培斯威爾語?這玩意的觸發術式可不是這樣喔?]
說著消除正要發出的綠色絲線,接著開心地念出:
[威斯.夫拉格.~$(#)$%$]
後半段的發音連黑守也聽不出來。她以這段咒語企圖觸發黑守擲出的符咒上所寫的古代語。人類尚未解析出這些語言,她卻輕而易舉,還得意洋洋地企圖發動。
黑守見狀笑著說:
[你上當了,這種魔法發動起來很花時間的。]
說著又取出一把小刀往前飛奔:
[其實中、遠距離我不太拿手,我要用近戰一口氣解決掉你。]
他將小刀筆直伸向魔女的頸子。
賽托希梅亞笑了笑:
[很花時間?那是無能的人類才會這樣吧?你看,已經發動了。]
寫有培斯威爾語的符咒就要往周圍撒出結界。她用手指畫了個圈,剛剛理應已經消失的綠色絲線再度出現,刺穿了黑守的身體,刺穿他的心臟、大腦、內髒,兩個結界更猛力擠壓他的身體,當場壓得他血肉模糊。一聲悶響之下,他整個人消失不見——
[……你看到這樣的幻覺了嗎?]
他在賽托希梅亞背後說了這句話,然後將小刀湊上她的頸子
[……唔。]
賽托希梅亞顯得有點難受。她屏住呼吸,以緊張的眼神看了小刀一眼,接著轉頭對黑守說:
[……沒想到你還挺有本事的。不過,你應該不是人類吧?]
黑守微微一笑回答:
[我是人類啊。]
[你騙人。你剛剛說是幻覺,可是我在戰鬥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先對自己加上了抗幻覺的防護。]
黑守聳聳肩膀說道:
[誰知道呢?所以說這件事你還是不要管比較好哦。]
[你確定嗎?]
賽托希梅亞不理會小刀,就這麽轉過身來,接著彷佛要抱住黑守似的,整個人湊了過去。
[我其實一直有個疑問。]
[……幻術比我差的家夥………怎麽有底氣說這樣的話。]
她踮起腳尖,彷佛要吻他般把臉湊過去。接著她的臉突然變成像是狼的野獸,張開大嘴咬上黑守的脖子。他的喉嚨噴出鮮血,顯然受了致命傷——
看著這樣的光景……
[……]
黑守拚命在腦中建構抗幻術的術式。在術式完成之前,他被狼殺了一次又一次,但他仍然拚命完成魔法,並加以發動。
結果狼很乾脆地消失了。
接著就在有點距離的地方,看到穿著水手服的賽托希梅亞一臉開心的表情站在那兒。
距離被她拉得比剛才更遠了些。想來這就是賽托希梅亞最擅長的應戰距離,畢竟從她的身手看來,實在不覺得她有多擅長肉搏戰。
但就中遠距離而言,她的實力卻是壓倒性地強。她擁有堪稱無限的魔法知識,只要拉開距離,想必任何狀況都應付得了。
但那又一個前提能替其阻擋攻擊的【犧者】的存在。
想到這裡黑守那原本就細長的眼睛眯得更細,注視著她。
她笑著說:
[……奇怪,你沒有休克死亡啊?經過剛剛那一陣還沒死,看來你果然真的不是人類,我沒說錯吧?]
黑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再次拿出一把小刀,接著注視希梅亞說:
[……下一次攻擊,我就殺得了你。]
[怎麽可能……]
[不不不, 相信這點你也已經發現了吧?憑你可以瞬間發動的低階法術還殺不了我,而我卻可以趁你詠唱高階法術時,闖進你應付不了的距離,拿小刀刺在你的脖子上.]
[……]
[據我所知…….賽托希梅雅並沒有犧者的存在呢。]
再次抬起頭,露出了勝利的笑臉。
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計劃的那樣順利。
但是魔女並沒有露出喪氣的表情。
她微笑著看著黑守。
[確實…….但是現在的我並不需要這樣的存在呢。]
身後有什麽東西在接近。
什麽東西…..要來了!
黑守急忙往後看去,一股出奇的力將自己彈向遠處。
[因為……..我擁有比那更好的夥伴!]
漆黑的少女,再次將臨!
Ps:QAQ寢室斷網了…….完全發不了啊………求各位鞭笞咱吧………【心裡話;真動手的話就宰了你們。】喵的五千字大章說明咱誠意了吧!
Ps2:推薦某個家夥的書,好像也亂入了很多輕小說,最令咱印象深刻的是付喪古董店那個梗,寫的同不錯的,最重要是作者是個受!:《弑神者之旅行者》
Ps3:由於某些人說咱的只是黑暗系不是獵奇,所以咱決定,不將時雨遙便當掉了,感謝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