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現在最大的敵人不是來源於黑暗中未知的危險,而是自己的想象力,在什麽都沒有地方,想象力會把一個人逼入絕境,甚至瘋掉。
我必須冷靜下來,隨著深呼吸,不能夠說完全冷靜下來,只是還保持著思考現狀的能力。
剛剛追著那燈光明顯就不是理智的行為,老大叔先不說,小胖不會直接把我丟在原地不等我……
那燈光的主人明顯不是老大叔他們,現在燈光暗了,說明那燈光的主人開始行動了,想到這裡,我也把手電筒給關掉,躲在黑暗中,才是最安全的。
我緩慢但保持一定速度往回走,再往前會有危險。
可就當我往後退了幾步,前方的燈光又亮了起來,時明時暗……
我又往前幾步,燈光熄滅了,往後幾步,燈光又看得著了……
人害怕到一定程度,就會冷靜下來。
也就是說,這個距離是個分水嶺,那麽是不是退到一開始的地方,就可以完全看得到燈光。
一想到這,我就往回跑起來了。
跟剛剛不同,現在我稍微冷靜了許多,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我發現我腳底傳來的感覺並不是堅硬的觸感,更像是一種踩在沙灘上的感覺。
我用手電筒照向地面,才發現地面是跟岩石顏色特別相近的細石砂,我突然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小胖跑上去跟老大叔他們接觸之後這短短的時間發生了啥事可以推斷出來。
我佩服我的想象力,正當我在考慮下一步計劃時……
“沙……沙……沙……”
身後發出有人踩石砂的聲音,我的頭突然就是一陣眩暈,心跳到嗓子眼了。
“小胖?”
“沙……沙……沙…”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大,這個聲音很奇怪,感覺不是走過來的聲音……更像是,某個物體爬過來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我用手電筒照過去,想看清是什麽,不照還好,一照嚇得我馬上拔腿就跑。
我隻照了一眼,並沒有看清那是什麽……
就形狀而言,更像是一個血淋淋的人在爬行,我根本不敢多看,唯一能夠用作武器的東西就只有手電筒。
那個形狀的物體好像聽到我逃跑的聲音,突然瘋狂追了起來……
當它距離我越來越近,我才發現原來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這句話是個真理。
強烈的求生本能讓我跟那個玩意僵持了不少時間,最終還是我體力不支,那玩意撲了上來,我下意識用手去頂,貼臉我才徹底看清那玩意長啥樣。
那玩意就像是沒有表皮組織的人類,跟人類不同就是這玩意的頭部太讓目不忍視了,沒有頭髮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就只有血淋淋的大嘴跟耳朵。
它撲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用手去頂,才發現它力氣大得嚇人,整個手臂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救命啊!”我下意思大喊,忘記了這裡根本就沒有其它人存在。
在黑暗中,我聽到有聲音過來了,我一下子就點燃了生存的希望,死命用手把眼前這個駭人的大嘴推離我的脖子。
“救命啊救命啊!我在這裡,快點!”
當那個聲音近到可以在黑暗中看清,我才發現那個是另外一隻血人爬了過來。
這玩意居然有兩隻。
另外一隻似乎在旁邊慢慢地巡視,等待下手的機會,讓我本來就面如土色的臉更加土色。
這下我不管亂喊了,
誰知道之後還有沒有更多的這個玩意。 那血人的大牙離我越來越近,我心說這下玩完了,跑不了,在絕望中我靈光一閃。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一縮身,胸口被劃了一道不算淺的傷口,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這個了。
我連滾帶爬地跑向另外一隻血人,那只在巡視的血人似乎是察覺到有機會,往我這個方向的撲了過來,身後的那隻血人也向我攻擊過來。
我一個閃身,不顧扭到腰的危險,往回跑,那兩隻血人撞到了一起,那聲音,我聽到了都覺得疼。
可是它們好像是沒有痛覺神經一樣,爭先恐後地向我爬後,嘴裡嘶喊著恐怖的叫聲。
我得趕快,推測沒錯的話,只要到那個前方不遠處,結合現在的處境,應該就可以見到小胖他們,我死命跑起來。
它丫的,這距離,這速度,我真的覺得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如果現在是100米賽跑的話,奧運會世界第一或許都可以爭取一下。
應該差不多到了,我憑借我的自覺,想要讓在狂奔的人最快停下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摔倒用全身去增大與地面的接觸面積以達到最大的摩擦力。
一想到我的皮膚要在這細砂上摩擦出血紅色的火花,我就於心不忍,可是皮膚還會長出來,人沒了是真的沒了。
我快速撲倒,可當我摔倒的動作還停留在半空中,那兩隻血人就撞了過來,我與兩隻的重量一起與地面來了個近距離的接觸。
壓到地面的時候,石砂就向下流陷下去,就像流沙一樣,石砂下面並不是實的,當小胖追上老大叔和啞兒解,三個人的重量剛好超過石砂所能夠承受的重量,他們就陷到下面去了,而我只有一個人重量不夠,也就直接跑過去了。
暈頭轉向,我不敢掙開眼睛,細砂要是跑到眼睛太多我就瞎了,感覺分不清上下左右,身體傳來的觸感有硬的還有軟的,感覺翻滾滑了有好一陣子,才終於碰撞到了結實的地面……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哪邊就弓著腰就跑了起來了,可沒跑幾步,就撞到了東西。
一開始我以為是撞到了牆壁,誰知道傳來的感覺是柔軟且具有彈性的,我抬頭一看…………那個被稱為啞兒解的女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嗯……嗯嗯………………她的身材很好,我可以作證!
她把我推開,右手從背後解開布條包裹的東西,抽了出來,那是一把刀身有很多像鱗片的烏刀,她的動作十分迅速,等我回過神來,那兩個血人的頭已經被同時砍了下來……
我捂著像是被燒灼一樣疼痛的胳膊觀察四周, 發現老大叔跟小胖都在旁邊坐著。
小胖一臉壞笑地看著我,“你小子還真能想辦法下來。”說著胳膊搭在我的肩上。
以前沒有發覺,回過神來發現身邊有熟悉的人,盡管關系可能沒有很深入,那種自己不是孤單一人的感覺很令人安心,仿佛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有人可以一起承擔。
可當我還沒有感動多久,小胖就把我拉回來,悄悄對我說:“胸部感覺怎麽樣?”
安心感瞬間當然無存。
我對眼前這個不識時務的胖子說道“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被她聽到我就完了!”
不過感覺確實…………
小胖接著對我說道:“我可告訴你啊,啞兒解在這一行可以算是行花,人美話不多,可你知道她為啥有個啞兒解這個不算文雅的稱呼嗎?”
“不是因為話少嗎?”
“話少也肯定會有別的雅稱啊!我跟你講,那是因為在同行裡,也有不少隻享受當下的好色探險家,看到啞兒解的顏值自然動了歪心思!可最後他們都被解決了,你知道是怎樣解決的嗎?”
我吞了一下口水,問:“怎麽解決的?”
小胖這才微笑起來:“據說是割以永治,啞兒解這個不好聽得名字,就是他們為了報復她,也是為了更多人以為她不會說話,好欺負,讓更多人變得跟自己一樣下場,起的!”
我微微轉過頭,看向那個提刀的女人,感覺到了一絲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