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你別著急!二叔不是請了京城名醫施九原嗎?他的師父可是和李正一先生齊名,應該能治好爺爺的病。”
沈麗麗身後一個男的開口了,他是沈麗麗的堂哥沈軍。
“哥,不知道!爺爺以前犯病,就是吃了李老先生的藥,這才好起來,沒想到再次犯病時,與李老先生就已經陰陽兩隔!”沈麗麗明顯不相信什麽京城名醫,就認準了‘濟世堂’的李正一。
沈麗麗的爺爺是個退休老幹部,前幾年診斷出風濕心臟病,在西醫那沒什麽好辦法,於是就轉到中醫治療。
經人介紹,了解到‘濟世堂’的老中醫李正一,祖傳十幾代行醫,醫術十分高明,。就找上門就診。
沒想到,李正一真是名不虛傳,開出的藥方,隻喝了半個月,症狀就大為減輕,又治療了幾個月,沈麗麗爺爺的病就再也沒犯過。
本以為以後也不會再犯病,沈麗麗一家都放松了警惕,沒想到三年後,病毒卷土重來,沈麗麗爺爺一犯病,就陷入心源性昏厥。
這下把所有人都嚇壞了,於是,沈麗麗和堂哥沈軍,趕緊來‘濟世堂’找李正一瞧病,沒想到人家早已在三年前就已經仙逝。
還好沈麗麗的父親做了兩手準備,托京城的同學請了神醫施九原,人家已經答應趕過來,估計也快到蜀都了。
“你們要看病,為什麽不找我爸爸?他可是很厲害的哦!”說話的正是囡囡,在她眼中,誰也沒有自己爸爸厲害。
梁婧雯聽到女兒插嘴,先是繡眉一皺,隨即嘴角又流露出譏笑。
李少傑的醫術?恐怕也只有他的傻女兒才覺得好!‘濟世堂’在他的手上,就快要開不下去了!
前幾天,還有人找上門打砸,都是這個庸醫惹出的麻煩。
沈麗麗她們可不知道李少傑醫術如何,聽到囡囡那奶聲奶氣的話,一下都注意到李玄七。
“是你?不對!他年紀比你小的多?你是不是有個弟弟?”沈麗麗的話,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只有李玄七聽懂了。
“我是獨子,姑娘是不是認錯人了?難道有人和我長的很像?”李玄七一臉和煦的笑容,淡然開口問道。
一副名醫氣度彰顯無遺。
“真的好像!你確定沒有弟弟?”見李玄七說自己是獨生子,沈麗麗還是感覺不可思議,不死心追問道。
“真沒有!我家一直就住在這,街坊四鄰都知道我是獨生子,而且我也沒有堂兄弟。”
李玄七這番話讓沈麗麗死了心,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弄錯了。
不過,真的好奇怪!兩個人長得這麽像,也都行李,居然沒有血緣關系。
現在先不管那麽多了,既然這個大夫是李正一的傳人,醫術應該也差不到哪去,那就把他也叫上,說不定還有驚喜。
“那就麻煩李大夫跑一趟了,我爺爺已經昏迷不醒,才無法上門求醫,倒不是有意怠慢李大夫。”沈麗麗教養很好,說話很是客氣。
“不用這麽客氣,醫者父母心,我就跟你去看看。”李玄七收拾好醫箱,示意自己準備好了,可以走了。
這個醫箱是李玄七在書房發現的,當時這箱子上滿是灰塵,打開以後,才發現裡面放了一套銀針,還有腕枕和紙筆。
李玄七看著這醫箱材質不錯,挺合心意,就擦拭趕緊後,帶在身邊。
梁婧雯看著手提醫箱,裝模做樣的李少傑,恨不得當場揭穿他的真面目。
但想到他此去會丟人現眼,說不定還會得罪人家,這樣的好戲可不能破壞,於是就安心當了吃瓜群眾。
乾休所的房子都是老式平房,每家每戶都有一個小院子,方便退休老人種些花花草草。
沈麗麗帶著李玄七剛走進院子,就看到了父親那輛專車,不禁好奇的對沈軍說道:“爸爸不是去火車站接施大夫了嗎?這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現在都是高鐵,從京城過來也就幾個小時,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沈軍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自然不感到驚訝。
“對哦!現在的高鐵真的好快!”
沈麗麗和沈軍說話間,就進了爺爺住的小院子。
平房大門上很罕見的多了道沙簾門,這種景象在三十年前十分常見,現在幾乎絕跡了。
沈黎黎正想招呼李玄七進門,沙簾門後傳出一個威嚴的聲音:“就等在外面,施神醫正在給你爺爺診病!不要打擾到他。”
沙簾門從裡面打開,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只見他眉頭緊鎖,面露憂色,正是沈麗麗那當區長的父親沈臻。
“爸爸,我也請來了高人,這位就是李正一的孫子,也是他唯一的傳人李少傑大夫。”沈麗麗見父親愁眉不展,急忙介紹起李玄七。
李正一的名頭很大,沈臻聽說李少傑是他的傳人,急忙在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說道:“李老先生的傳人也親自上門了!可現在家裡亂成一鍋粥,實在是有些怠慢了。”
李玄七搖搖手,示意無妨,剛想開口了解一下病人情況,就被一個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我老師正在號脈,你們安靜些好不好?如果因為你們而診斷錯位,這個責任誰來負?”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他正站在門口,臉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看到這個青年,沈臻表情有些訕訕,他可是一區之長,還沒被人這樣不留情面的痛斥過。
但對方是施神醫的弟子兼助手,沈臻就是再尷尬,也只有忍耐。
施神醫一直行走在京城,救治過的達官貴人不勝枚舉,自然不會對一個小小的地方官太客氣。
他教出的弟子當然也心高氣傲,見識過真正高官後,也不會把一個區長放在眼裡。
沈麗麗眼見父親受辱,自然不幹了,剛想開口頂回去,就被沈軍抓住了手,微微搖頭,示意她要忍耐。
李玄七當然不會在意一個螻蟻的態度,再說人家針對的又不是他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一個月了,他也學會了忍耐,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出手傷人。
現在他可是名醫,名醫自然有名醫的氣度。